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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秘人 初见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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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京城一座府邸内。
一年轻男子跪在地上,正抽抽嗒嗒地哭着,又时不时抬头看看身前站着的中年男子,看完又立马低下头。
中年男子回身一个耳光就扇在了年轻男子脸上,抽得年轻男子从跪着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中年男子似乎对他如此弱不经风的样子更加气急,胸口起伏比刚才更大。
“废物,路都给你铺好了,你连走都不敢走,跟你母亲一样懦弱无能,还有,我让你习武,你都在干什么!”中年男子怒道。
年轻男子捂着脸,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碎,“求父亲饶命,儿子也不想的,儿子每日都认真按教习师傅教的练两个时辰,可是我实在不是习武的料·······”声音越来越小。
中年男子用力拂袖,厉声道:“本来按原计划,那宋知乐落单后,山匪把她推入水中,你带着侍卫去救下,再以她受伤为由,你们在山洞相处几日,假装有了肌肤之亲,我安排人再放出流言,宋知乐必定得嫁给你,你却犹犹豫豫,愣是拖到无可挽回的局面。”
“儿子没想到她带的侍卫为护主以死相搏,更没想到那山匪见自己同伴几乎都死了,竟想鱼死网破杀了宋知乐,我刚要下去相救,却又冲出几人,救了她,儿子都差点被那几人活捉。”
年轻男子见父亲没有动静,壮着胆子继续说:“父亲,儿子不喜欢那宋知乐,听闻她从小便顽皮不堪,儿子喜欢表妹那样温柔的······啊!”
中年男子抬起脚踹在跪着的人心窝上。
骂道:“你知道什么,宋知乐是宰相府三姑娘,娶了她就相当于拿捏了宰相府,你还挑挑拣拣上了,你不想想如果不是我,你配给她提鞋吗?”似又想到什么,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你的表妹,成日里就知道听你母亲的话,现在她还想让你娶她娘家人不成,让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给我滚出去,从今天起在你房中面壁思过。”
年轻男子连滚带爬地捂着胸口出去了。
他对宋知乐一点意思都没有,只想当一个闲散的人,还是母亲好,从不会逼他。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香囊,发现空无一物。
犹豫着要不要回去跟父亲说这事,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以及心口的疼痛还在,觉得要是回去的话怕是父亲会活活打死他的。
只能安慰自己香囊是白天在哪就掉了,还是赶紧回去擦擦药吧。
房内,眼见年轻男子极其狼狈地出去后,中年男子旁边的侍卫跪下说:“老爷,是属下失职,请责罚。”
中年男子坐下,抬手把桌上的茶杯扫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过了半晌似是缓和后说:“有没有撤干净,绝不能让别人查到是我们所为”。
侍卫抖了三抖,低着头回答:“都撤干净了,山匪全部杀了,寨里的也一个没留,跟去的侍卫都是死侍,家里老小都捏在府里的,谅他们也不敢往外说。”
中年男子敛去眼里的杀意,把跪着的侍卫扶起来,叹气说:“当年是我把你从苦役堆里捞出来的,还给了你钱财安顿妻儿,办事得尽心些,以后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你。”
侍卫再次跪下,“属下一日不敢忘记,定当为老爷鞠躬尽瘁。”
中年男子摆摆手,“下去吧。”
见侍卫退下后,他也起身来到正厅外。
外面夜色如墨。
他不禁回忆起自己刚上任钦天监正使一职时,那副使递上折子:后星微亮,直指京城。
又在宋知乐出生时递上第二幅折子:后星降世。
他回应副使会将一切上奏,却并未告知皇帝,两头瞒着。
······
平阳镇的客栈内。
身穿深色云锦服的男子负手立于窗前,成色极好的白玉腰带在月光下散发着贵气。
一双桃花眼正看向宋知乐的厢房方向,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身后的侍卫递上一物,轻声道:“公子,那日在湖边隐秘处发现的那一伙人,属下见无法近身,在远处用箭射过去,对方武功高强,没抓到人,这几日秘密搜寻发现有一个香囊被射落。”
桃花眼男子回忆那日:
自己在外办事归来,路过那附近,一行人在湖边取水,却听身后有呼救声。
他跟侍卫俯身在草丛里。
看见有一个山匪模样的人正拿刀追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身上各处已有血迹渗出,两人往湖边跑来。
就在快靠近时,他飞身出草丛,拿剑刺向女子身后的山匪。
山匪见状急忙躲闪,自己的剑只能调转方向,堪堪擦过女子脖颈侧,斜着插入山匪的脖子。
不曾想山匪的刀同时刺入女子后背,女子被山匪的力道推入湖中。
他回头交代侍卫看看附近还有没有人后便跳入湖内,却发现女子极快的沉入水底。
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女子捞上来,此时怀里的女子已经没了呼吸。
侍卫过来说树林里有其他人的踪迹,已经跑了。
眼见女子背部流血不止,他撕破里衣下沿正要给女子包扎。
远处传来有人喊姑娘的声音。
身旁的侍卫说:“公子,此人看样子伤的极重,面色也苍白,要不还是算了,你在此被人看见怕是要惹来祸端。”
男子手上的动作未停,冷静说到:“无事,你速去把营寨把我那套装扮拿来,其他人也回去,你过来就行。”
男子套上衣服片刻,女子的侍女也到了,男子对侍女说自己是萧煜,可尝试救她们姑娘······
回忆结束。
桃花眼男子接过侍卫手上的香囊,香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味,让他身形一震。
从腰间取出短刀,将香囊划出口子,倒出里面的草药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细细地翻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不一会,男子从草药堆里翻出一截褐色杆子,样子看着像是随手在树上摘下的小树枝,又有点不太一样。
男子将它放在鼻下闻了闻,就是这个味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低着的眼睛似乎有隐隐泪水。
重新抬眸时,眼底已然是一片清净,男子将这节杆子和香囊递回给侍卫,“祁平,收好它,它就是让我年幼中毒之物。”
侍卫祁平语气激动,“公子,这么多年终于有线索了,恭喜公子。”
男子闭眼,“是啊,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这香囊过段时日再查,不要打草惊蛇。”
祁平又开口:“公子,昨日你让属下去查山匪寨里有没有活口,属下在那山匪寨翻了个遍,连地道里的宝库都发现了,一地金银并未被劫,寨里的人全都被一刀致命。”
男子手指敲打着木桌,缓缓说道:“只杀人,不要财,那就是怕什么事情败露才灭口。找几个人去把尸体埋了吧,顺便清点一下人数,再去附近的村庄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祁平应是,便退下了。
“宋家三姑娘,宋知乐,你又是什么角色呢。”男子望着那头的方向,轻声说道。
······
翌日,阳光正好。
“姑娘,醒醒,该喝药了”
床边传来立春的声音,宋知乐看着床顶,怎么昨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哑着嗓子说:“醒了。”
立春挽着床帷将其挂在两边立柱上。
又从旁边托盘里拿过水杯和帕子给宋知乐简单洗漱。
立夏在背后的小桌子上布置着早膳。
“姑娘,这是奴婢熬了一个时辰的当归黄芪鸡肉粥,有利于补气血;这是糟黄芽,清脆爽口;还有豆腐羹,怕你没胃口,特意做的,入口即化;这是····”立夏还在介绍着她一个早起来做的早膳。
宋知乐来到桌旁,看着桌上的粥和小菜,感觉两眼冒金星。
人在什么时候最有胃口,就是在什么都不能吃的时候最有胃口,她已经开始想念螺蛳粉,火锅和臭豆腐了。
闷闷的用完早膳后,立春扶着宋知乐来到梳妆桌前,轻声说:“姑娘,清晨时收到来信,老爷和夫人估摸着马上就到了,奴婢给你梳头发。”
宋知乐看着被打磨得很光滑的铜镜。
虽然是黄铜色,但还是很清晰的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样貌倒是跟现代的样子没什么差别。
镜中人额头有一处伤口,并不流血了。
眉眼柔和,杏眼被窗纸透过的光照的圆亮。
鼻梁细挺,两颊还有点婴儿肥,有几处擦伤,和立夏说笑时露出两颗兔牙以及若隐若现的酒窝。
比现代18岁时候的自己看着还青嫩些。
就是这发型和着装非常违和。
立春正在给自家姑娘梳着简单的发髻,绒带绑起几缕别向头顶和脑后,一会就绾好了,她说这叫懒人髻。
而后拿着棉巾细细地给宋知乐脸上上药,刚上完就听见门外有动静。
“妹妹,妹妹,哥哥来了,快让我看看怎么样了,哥哥能进来吗?”话音刚落,就听见几声敲门声。
“是二公子的声音。”立春小声说。
“进来吧哥哥。”宋知乐朝外说道,她想起二哥叫宋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