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妖报恩记》明月坞

2、第 2 章 很主动把我

　　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镜子，看着里面的脸。

　　曾经我以这张容貌出现在人间，总能招来许多男人的讨好。他们不仅献于我美味的吃食，还奉上金银珠宝想跟我睡觉。可惜金银珠宝对妖没用，所以我也只是吃饱后就变成小蛇溜走了。

　　不过人心易变，好几十年没出来了，不知道这张脸还符不符合凡人的审美？
　　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要以我这张本来的面貌去见恩公。

　　为了解除疑惑，我提着裙摆从竹林走出来，钻到一处巷子口。外面便是热闹的街市，时不时会有人走进来。

　　每进一人，我便现身问他，“我好看吗？”
　　这些人一见到我便双眼发亮，听我这样问更是兴奋得不得了。不仅连声说我好看极了，还火急火燎地想凑过来抓我的手。

　　我挥挥衣袖将他们的记忆消除，满意地隐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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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中，恩公与那几名小道士换了常人的衣裳，正在一楼吃晚饭。我心中好奇，凑近一瞧，只见桌子上摆了八大盘，酱牛肉、贵妃鸡、狮子头……

　　看着这些菜，我感觉早上喝饱了露水的肚子又变得咕咕饿。

　　四方台的桌子，恩公独自坐在一边，正慢条斯理地夹菜。
　　我不禁想，不知今晚与恩公睡完，能否让他为我也照着这样的吃食给我点上一桌子。
　　本蛇妖睡了三十年，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

　　我凑近过去，想坐在恩公的长椅旁边，用眼睛解解馋。
　　没想到屁股刚坐下，恩公便顿住了筷子，若有所思地侧目看来。
　　明知他看不见我的，但我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慌，连忙起身站在一旁。

　　“怎么了，谢屿师兄？”对面的道士见他动作停下，好奇问道。
　　“没事，继续吃吧。”他放下筷子，垂下眼端起旁边的玉杯喝了一口酒。

　　原来恩公叫谢屿，真好听。

　　我在后面寻了个偏僻的桌子，耐心坐下，等太阳下山，等夜幕降临。
　　等到大部分人都准备入睡了，我才扭着尾巴上楼。

　　学人类走路颇为麻烦，没人的时候，我更喜欢用我的蛇尾巴扫来扫去。况且本蛇妖还没怎么学会上下楼梯呢。

　　我拖着我的蛇尾巴悄无声息扭上了三楼的雅间，化出双腿走到谢屿的房前。又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后，才伸出我的手，学人类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为了不打扰到他人，我已在谢屿的房间这一块设下了隔音阵。
　　从前我也曾观摩过不少人类在一起睡觉的场景，躺在下面的总是忍不住啊啊叫，床榻也是吱吱响，有时候甚至能响一整晚。
　　我是一条有素养的蛇妖！绝不打扰他人睡觉！

　　里面传来脚步声，想到等会要和谢屿做同样的事情，我心中突然莫名羞涩，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另一只手攥紧衣袖，抬头往发出声响的门看过去。

　　紧闭的房门被人拉开，谢屿穿着白色里衣，披着黑色外袍，一头散在身后的长发还带着湿气。
　　原来是刚洗完澡，太好了，本蛇妖喜欢爱干净的男人。

　　我放下捂着一侧脸的手，有些紧张地望着谢屿，问道：“我好看吗？”

　　对于男人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的反应，我已经十分有经验了。
　　面前的人是我的恩人。
　　而我，是一条懂事、善解人意、来报恩的蛇妖。

　　没等他凑过来，我便很主动把我的手伸出去让他牵。

　　一般人类在房里牵上小手后，不是抱在一起，就是贴着亲亲了。
　　不知道谢屿会与本蛇妖先做哪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