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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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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月和谢则知开始冷战了,谢则知连续几日歇在书房,早上早起就急匆匆去上朝办事,二人基本没有见面聊天的时候。
张氏多有眼力见的一个人,察觉到之后也没有马上和沈扶月聊,而是先问了谢则翰。
“你没觉得二弟和二弟妹最近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不是正常吗?还是说谁病了?”谢则翰皱眉,他是一点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把擦脸的帕子一丢,他说道:“这几日我和他上早朝,他顶多是话少一些,不过他之前也这样,没什么变化。”
“你们男人啊就是这样,一点也不注意细节处,也不对,你们对着陛下对着上司心思别提多细腻,怎么一到家就松懈了?”也就是房里说私密话,不然张氏都不能说这些。
“快说。”谢则翰催促。
“我觉得是闹别扭了,二弟妹虽然还是脸上带笑,但是有时候走神,二弟就更加了,听说忙的没空回青松院。”张氏笑了笑,“前些天不也忙,照样回去搂着娘子睡,怎么这会子就不一样了?”
“是么?”谢则翰疑惑,“能吵什么?这看上去那么登对,也就是则知比弟妹大了十岁,不过年纪大些更好,会疼人。”
“你怎么不说等你做到了丞相再来娶我?”张氏微微白眼,“年纪大不一定会疼人,不然怎么就没有主动说和,一直僵着呢?”
依她看,要是没有外援,这俩人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冰释前嫌。
谢则翰拿起来了书,张氏则是兴致勃勃地分析,“我跟你说,正是因为很登对家世相当才会吵起来的,你想一想,要是一方低区娶一方高嫁,总有人要低头,可他们恰恰相反,两个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这才能对着干呢。”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冷着?”
“你去劝一劝二弟不就行了。”张氏提议,“他年长,主动承认错误是应该的。”
“万一错不在他身上?”谢则翰问,“能行吗,连为什么吵架的原因我们都不知道,你就让我去劝和。”
“错在哪个身上不重要,哪个先低头很重要。”张氏哼道,“你去,好好说一说,不然过些天就是母亲生辰,他们这个样子也不好看。”
到底要顾全大局,不然这夫妻俩要是在亲朋好友面前露怯了,那岂不是她也要被问责。
“行吧,我,我约他明日晚喝酒,他这个人性子闷,不让他喝醉点都不肯说。”
张氏听着觉着有些不靠谱,但也没有别的好法子,反正是亲兄弟之间谈话,她就不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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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难得叫他,谢则知便去了。
一桌子下酒菜,配上一壶温着的酒,兄弟二人就开始聊天。
“最近怎么一直睡书房?”谢则翰单刀直入,“再忙也不至于吧,何况这些天官场上也没什么大事,还是说陛下单独给你指派了任务?”
谢则知没说话,干净利落连灌三杯,随后沉闷地说道:“没什么事,书房安静。”
“安静?这是什么理由,你要说没成婚之前我还能信,这成了婚,居然也能说出安静二字。”谢则翰狐疑道:“你该不会颅内有疾?”
谢则知语塞,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谢则翰,把谢则翰看得闷笑,“好了好了,我不就那么玩笑两句。你和弟妹不和?”
这事儿这么明显吗?谢则知踌躇两下,实在是没法子了,便说道:“吵了一架,我让她改脾气,她就把我赶走了。”
是的,即便那一日的沈扶月没有明确开口说让他滚,可在谢则知心里,她说的话就是潜意识让他离开,让他不要近身。
被沈扶月的话伤到了,加之这么多年顺风顺水,娶了妻子却被气个半死,谢则知怎么也不可能主动求和。
也不是他的错。
“你嫂子说弟妹好着呢,待人接物各项都让人满意,你让她改什么?”谢则翰这回真的是不解了,甚至还觉得弟弟有些不知好歹,他语重心长劝道:“则知,你二十八了,见惯了风风雨雨,哪怕被人当众辱骂也能忍得住,怎么就对着自己的娘子百般精益求精呢?”
又被人说老了,这人还是自己的哥哥,谢则知更加郁郁,亲自倒酒,丰神俊朗的脸上充斥着迷茫,他喃喃自语,“她太娇气了,像一朵花,不变得坚强一点,我怕用力一点都能把她掰断。”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谢则翰伸手点了点谢则知,说道:“这人生出来是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就像咱们,会读书的就会读书,知书达礼的就是知书达礼。一朵名贵的只能被人细心呵护的娇花,你却想要让她变成青竹,可能吗?”
“即便可能,你想这么做吗?”
想吗?想让骄傲的沈扶月变成规规矩矩,只会恭敬的妻子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不想。
“不。”他喜欢的沈扶月应该是明媚热烈的,尽管脾气大,可脾气也只是对着他,忍一忍也无妨。
等等,喜欢?谢则知的脑子开始变得混沌,转不动了。
“那不就是了,回去好好认个错,这对外顶天立地,对内就得小意迎合,懂不懂?这才能家宅安宁。”谢则翰喝高了,拉着谢则知大谈自己的为人处世之道。
夜晚,满身酒气的谢则知带着长青往青松院去,路上的灯有些暗,风一吹,廊下站着的女子的头发随着风飘动,身形窈窕,凹凸有致,很是像沈扶月,倒是让谢则知一下子酒醒了。
但只是像,谢则知能分辨出来不是,他语气像寒冰那么冷,问道:“谁在那里?”
“奴婢见过二爷。”
“你是谁?”谢则知认不出来,但是傻子也知道这婢女三更半夜站在这里不怀好意,重点是,这人模仿沈扶月。
当他瞎眼睛吗?或者说,这婢女就是想要他认错,让他犯事,这样他和沈扶月永远都有间隙了?
换作以前,谢则知不会碰她,却也绝对不会考虑到沈扶月的心情,但被谢则翰一通点醒,他就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思了。
不能惹了沈扶月不高兴。
所以这会儿谢则知极其厌恶面前这个丫鬟,训斥道:“什么人鬼鬼祟祟,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人,把她扭了送去正院,等候母亲明天发落。”
附近守夜的婆子们上前拉扯丫鬟,那丫鬟登时就软了身子,害怕的一直哆嗦,“二爷,奴婢,奴婢——”
谢则知已经远去,站在下了钥的青松院,叹了叹气。
长青问他,“二爷,需不需要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