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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8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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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晏洵愣了愣,然后问:“你也是这样和她说的?”
“是。”
“那她说什么?”晏洵追问道。
“说愿意与殿下见面一谈。”
突如其来的消息砸蒙了晏洵,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停摩挲着腰侧的香囊。
制成香囊的布料还是当初沈向晚遗留在王府的锦缎,在她失踪后,晏洵命人将沈向晚的衣服等物品归置整齐并保存。
就连隔壁院子里的花楼机,他也令专人专门维护,期盼沈向晚有一天回来后,将这些物品再还给她。
而这香囊的布料便是在这里发现的。
晏洵以往知道沈向晚喜欢织锦,织出来的锦质量很高,但是没想到她的技艺如此高超,令人赞叹。
晏洵擅自留下了这些布料,将其制成香囊,时时刻刻提醒他,一定要找到沈向晚,他不奢求再续前缘,只盼望她平安。
是了,见到她活着便好,他怎能奢求那么多呢,可是,见面又能说些什么呢?
徐川见他久不说话,于是提醒:“殿下,您知道沈姑娘的本事,她既然能查到这些事,说明这次又牵连到她,您如果不插手的话,想必她自己也难以应付。”
他这一番话正触动了晏洵心底的担忧,想到了这一点,出于对沈向晚的愧疚,晏洵也极不愿让沈向晚再受伤。
而且司承礼本就有下毒杀人的前科,他曾经失去了她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辙呢。
晏洵在心里迅速盘算一番,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先将沈向晚接来身边,待……待事情了结后,如果她想走,他愿意放手成全她。
“你命人将她接来这里,让吴澈在我附近安排一顶新营帐出来,让士兵加强这里的防御。”
安排好沈向晚的事情后,他又吩咐:“你带兵将司承礼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搜查一遍,另外将镇监带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遵命。”
徐川终于摆脱了装小厮的任务,精神瞬间一振。
晏洵看着徐川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他心里明白他的一片苦心,也知道他极力创造机会让两人见面,但是,有些事情一旦有了隔阂,便再也不可能恢复如初,破镜难圆便是如此。
可是,他不愿就这样放弃。
桌上摆放的黄铜镜明晃晃映照他的侧脸,里面他的眉眼低垂,嘴角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苦涩,可当他抬起眼睛后,那双眼睛又坚定起来。
是了,何必画地为牢困住自己,万一沈向晚愿意原谅他呢。
他皱了皱眉,看向镜中之人带着一股疲态,唇上微微泛青,冒出短短的胡茬。
使劲揉了把脸,晏洵的脸色更差了,果然环境对男人的影响很大。
他刚把自己收拾干净,一名士兵匆匆前来禀报:“启禀殿下,您让属下接的人已经到了,是否召见她?”
晏洵的心一时如擂鼓,咚咚敲个不停,骤然懵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没想到沈向晚居然来的这么快。
“叫她进来吧。”
他的声音几乎不可闻,亏得士兵耳力好,应了声后就出帐传令去了。
环佩叮咚的响声由远及近,听得越来越清晰,晏洵便知沈向晚来了,他的身体僵在原地,想动不能动,想开口却无声。
沈向晚小步跟在士兵身后,她现在极其平静,就像是每次考试之前,紧张到极致后,自然就变得平和。
她轻轻掀开营帐帘子,入眼便是坐在桌后的晏洵,他端坐在上,岿然不动,面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营帐里物品极少,摆放得井然有序,床和桌椅占了大部分面积,桌上整齐摆放着一些书籍和信件。
他的模样看起来比之前更为憔悴,嘴角紧紧抿在一起。
但是,他的眼睛却极有神采。
晏洵此时也正观察沈向晚,近距离看下,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唯有脸色苍白了许多。
两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对视许久。
此时无声胜有声,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沈向晚率先行礼道:“给殿下请安。”
晏洵眼睛没离开她,下意识点点头,回答道:“你来了。”
沈向晚站着不知所措,一时找不出话题,尴尬地杵在一边。
晏洵如梦初醒道:“坐下谈吧。”
“我此番请你来,是为了和你商议接下来如何应对司承礼一事,另外由于你住在镇子上不安全,不如先搬到这里将就一下,你意下如何?”
“还是殿下考虑的周全,多谢殿下了。”
沈向晚顿了顿,直接说正事:“殿下,我听说镇监也是姓司,他和李大贵是由司承礼牵线搭桥,让二人联系的,就是不知道司承礼和这镇监背后是何关系。”
晏洵不由得严肃起来:“我已命徐川将镇监带过来,还需审问一番才知结果,我有些猜测,还等镇监来了验证一番。”
而后又说道:“当初……当初你失踪后,父皇心软,放过了他,如今只圈禁在府中,我不知道他还能派人来这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歉意。
沈向晚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晏洵沉默了一会又道:“那天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偏听了旁人之词,误解了你一番心意,以至于后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如果当初能对你再多一点信任就好了。”
“后来,我只希望你活着就好,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只要能亲眼见到你好好的便了却我一番心愿。”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此事,沈向晚的委屈便涌上心头,鼻眼发酸,泪花闪烁。
她低着头,手指绞紧衣角,眼泪夺眶而出,滴滴落在手背上。
晏洵见此慌忙向前一步,而后惊觉她哭的根源都在自己,于是沉默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的递过去。
沈向晚看着眼前出现的手帕,上面的图案是这样眼熟,似乎是当初她留下来的那匹锦缎。
她愣了一愣,泪眼朦胧的接过手帕擦拭,可是越擦,这眼泪越不争气的往下掉。
晏洵慢慢靠了过去,小声说:“别哭了,都怪我不好。”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珠串般的眼泪,楚楚可怜的望向他,和平日有主见的样子判若两人。
晏洵的心不由一软,牵起她的手,慢慢安抚她的情绪。
沈向晚平复情绪,不好意思的从晏洵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红着脸道:“抱歉,殿下,我失态了。”
晏洵起身走到沈向晚前面,沈向晚还以为他生气了,正要起来时,晏洵把她按在了座位上,低下身道:“我高估了自己。”
她疑惑地看向他,晏洵又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温柔道:“我还是想你原谅我,这颗心如今只为你跳动,我不想远远的看着你,想做你的依靠,你,你还愿意接纳我吗?”
沈向晚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她从来没想到晏洵这么冷静的一个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表白的话语,以至于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温柔的话如同电流一般瞬间击中她的心,这一刻她好像在云里飘荡,落不到实处。
横在他们面前的从来不是误会,而是两人截然不同的出身,一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另一位是异族舞姬,这种天壤之别注定会没有结果。
如果她不是她就好了。
沈向晚冷静下来,理智回笼,再次抽回自己的双手,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用客气的口吻说:“殿下,现在局势不稳,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她疏离的态度让他感到有些挫败,可是又没完全将话说死,留给他一丝希望,这让他感觉患得患失。
不想沈向晚感到不悦,晏洵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等徐川回来时,他们已有初步的计划。
徐川将镇监带到营地,回禀道:“镇监已到,请殿下吩咐。”
“将他带上来。”
“我用回避一下吗?殿下。”沈向晚问。
“不必。”
当面对其他人,晏洵又恢复了他一贯冷冰冰的态度。
还没等镇监带上来,又有人进帐禀告:“殿下,外面有位自称是商会会长的人求见。”
听到此话后,晏洵下意识地看了眼沈向晚,然后问:“他来所为何事?”
“此人一直强调说兹事体大,除殿下外,他不会对任何人说。”
晏洵略微思考了一会,便同意让苏白进来。
可能事情确实很严重,苏白直到来了营帐,还一直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跑了几公里一样,满头大汗。
他对晏洵也丝毫没有发怵,看沈向晚在这里,还对她点了点头,张口便道:“秦王殿下,大事不好了。”
晏洵最烦的就是他这种人,何况两人的关系还有些微妙,他抬手制止了他,淡淡道:“直接说,到底有何事?”
“殿下,那李大贵不是我商会的人吗,人被害死了,我肯定要查一查嘛,结果你猜我查到什么了,简直吓死个人!他真是好大的胆子,在您眼皮子底下,竟还敢做出私运兵器这种事,幸亏我查的早,让人及时扣下了,不然还不知道酿成什么大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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