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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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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她知道李大贵不会善罢甘休,可着实没想到差役来的如此之快,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她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七七八八,猜测这李大贵没准早就和镇监串通一气,想好怎么对付她了。
说不定起因就是李大贵不满她当上这副会长。
沈向晚嘱咐小伙计:“一会儿他们上来之后,你切记不要轻举妄动,被捉拿也别反抗,我之后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小伙计虽然对这些差役心有不满,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沈向晚又拍拍他的脑袋说:“放心,一切有我,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这话说完,他的脸色也变得没有那么难看了。
不一会儿,那群差役踢踢踏踏地走来,前面酒楼老板殷勤地为他们领路,满脸赔笑,指引他们往沈向晚所在的方向走。
“来了。”沈向晚微微侧头提醒小伙计。
“沈老板,不是我为难你,你手底下的人犯事,可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好歹把事情解决完再离开,不然连累我们吃瓜落。”酒楼老板道。
很好,看来这酒楼老板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主。
那几个差役一哄而上,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得罪了,沈老板。”说着就要捉拿他们二人。
小伙计见状不对,使大劲挣脱他们的钳制,大喊:“你们要抓就抓我,我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老板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抓她。”
话虽如此,可他们动作不停。
沈向晚到底要问个明白:“是谁给你们下令的?连我一起抓?”
为首的差役哼笑了一声:“沈老板明知故问?您手下的伙计犯了事,你的人,自然得麻烦你跟着走这一趟了。”此人虽然说话客气有礼,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我去可以,但是事发突然,可容我回去将织坊安排妥当?”
差役不说话了,拒绝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向晚无奈道:“那你总得让我传个口信回去吧。”
“抱歉。”他们不能让她联系其他人。
眼看小伙计就要暴起,沈向晚忙道:“我跟你们去,先把他先放了,我们自己走过去。”
于是那为首的差役使了一个眼色,其他人纷纷放手,小伙计嗖的一下就窜到了沈向晚身旁。
沈向晚低声道:“没事,我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话音刚落,那些差役吆喝了几声,大摇大摆地带着他们两个走了。
镇上有个姓沈的女老板的事,大家都知道,对她这个名字也有所耳闻,一部分人甚至在店铺见过她,有相识的想上前询问却被喝退。
其中一人的妻子在织坊做工,见沈向晚被差役们带走,赶忙回去报信去了。
镇厅里,镇监高坐公案之后,两侧则是书吏和押司,公案对面便站着李大贵。
乍看下,他糊满了血的嘴还有些滑稽,为了保留下证据,可也是煞费苦心。
沈向晚看到李大贵的样子,还被吓了一跳,关心的询问:“李老板,你没事吧?怎么不先去医馆看看呢?”
“你别过来,这是呈堂证供,瞧见没?”李大贵悄悄后退了几步:“你不是想毁灭证据吧?”
“怎么会!我这是关心你,天大地大,也没自己的身体重要,我给你介绍一名好大夫,看这种外伤最有经验了。”
两人还在这里拉扯,突然听到公案上“啪”的一声,镇监手里正拿着惊堂木狠狠拍了公案一下。
这镇监约莫中年模样,五官深邃,留着轻微的胡茬,显得人有些颓废,棕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沈向晚之前曾见过镇监几面,但二人从没有过多交流,彼此之间既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私人恩怨,她实在想不通镇监为什么会偏听偏信李大贵的一面之词。
镇监板着一张脸,当堂说道:“沈向晚,你纵容下人殴打李大贵,将其牙齿打落,你可知罪?”
沈向晚皱着眉头,直言道:“大人,我事先并不知情此事,何来纵容一说?”
此话一出,李大贵直接跳起脚来指着她道:“不是你还能是谁?我才提到你,你这伙计不由分说就打我,你们都看看,我这脸和嘴就是让他们打的。”
他肿着脸绕着公堂走了一圈,本来就肥胖的脸庞此刻肿得像猪头,惹得堂上差役们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肃静!”镇监二拍惊堂木喝道。
李大贵悻悻地回到原来位置,等着看沈向晚的好戏。
不过……
他对着镇监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怀疑:当初那人跟他说已经打通镇监这层关系,让他放心告案,可镇监怎么对他也这么凶。
沈向晚刚要解释,镇监又发话:“将这二人押下去,明日再予审理。”
好家伙,就这么草率吗?看着一副精明的样子,实际上是一个草包?
喜提二进宫的沈向晚已经无力吐槽了,每次都是这样!难道监牢才是她的家?最重要的是每次她都特别无辜,每次都被牵连。
难道这也是一场阴谋?沈向晚只能叫屈道:“大人,你听我解释。”
小伙计紧跟其后道:“没错,这和我们老板没有关系!放她走。”
镇监没有理会他们二人的辩解,大手一挥,差役便将两人都带下去了。
李大贵得偿所愿,一脸谄媚凑上前来:“大——”
人字还没出来,就见镇监皱着眉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的说道:“李大贵,抓紧时间去看你的伤,怎么判决我自有定夺,赶紧回去吧。”
李大贵被他噎了一下,原想着拉近一下关系,听他这一番送客的话,只好郁闷不已的离开。
此时已近三更天,天上居然下起了毛毛细雨,李大贵暗骂着倒霉,小跑上了自家马车。
他刚一走,另外一边几匹马飞奔而来,马蹄溅起点点泥水。
晏洵抹了一把脸上雨水,一脚踹开了镇厅的大门。
他踢的这一脚力气极大,只一下,就将门栓踢成两截,大门哐当一声砸到两面墙壁上,这巨大的动静直接吓退了门房,他连滚带爬跑到后院,嘴里直呼:“有人吗?大人,有人擅闯公堂。”
后院的镇监听闻呼救声,打开房门,只见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走在最前面,他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是五皇子晏洵,赶忙下跪行礼恭敬道:“臣参见殿下。”
晏洵举剑直指他的咽喉:“人呢?”
“您说的是什么人?”
“你说呢?你抓了什么人自己不知道吗?”晏洵冷笑。
镇监马上想到了沈向晚,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小小的商人,背后能有这么大的靠山,可是……
“殿下,是有一位纵人行凶的犯人,您可是要提审她?”
“犯人?有意思,吴澈,你带人进去搜。”
徐川上前一步,揪着镇监的领口道:“我可是证人,你怎么连证人都没传唤,就私下定了罪呢?”
“这……”
“少废话,你赶紧将人放了是正经事,不然,等殿下参你一本,我看你这乌纱帽还保不保得住,你这项上人头留不留得下。”徐川威胁道。
幸亏他们来得及时,但凡晚上一步半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晏洵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即刻清点人马,直奔这镇监而来。
镇监满脸屈辱,红着眼睛,恨恨的说:“殿下也无视法纪吗?”
晏洵哈哈一笑:“你哪来的脸说法纪二字,你既然不能公正审判,我替你审案那有何妨?”
镇监待要回话,却听前院来的一人呼喊:“大人,商会苏会长求见——。”
随着声音结束,人也小跑过来,看见这情形大吃一惊。
镇监黑着脸:“回了他,说我没空,不见。”
“慢着,先请他在前边坐一坐。”晏洵阻拦道。
这商会会长听着倒有耳熟,莫不就是沈向晚他们会长?这么晚了,应该也是为了她的事而来。
晏洵心里有些苦涩,他当然知道,以沈向晚的魅力和聪慧,身边肯定不乏追求者。
他看了眼徐川,徐川会意上前,晏洵对他交待了一番。
徐川脸色微变:“殿下,这是何等的好机会,为何要拱手相让,您,哎呀。”
晏洵没有解释,一个眼刀飞过去,徐川立马老实了。
交代完徐川相关事宜以后,他又对着镇监道:“我让你放人,你是放还是不放?”
镇监不甘心道:“沈向晚可以放,但是她那伙计得留下。”
晏洵听到回答后点点头,对着他说:“这可是你说的,她是我护着的,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什么人该动,什么人不该动,你心里应该有数,否则,这个位置换个人坐也未尝不可。”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狠戾。
徐川留下来继续盯着他们,直到吴澈过来道:“人找到了,就被关押在地牢里,我令人带出来了,我们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较好,对了,殿下呢?”
徐川拍了下他的脑袋:“你说呢,你回避,那殿下回不回避?”
“那好吧。”
徐川又吩咐道:“我去会会那商会的会长,你让人带沈姑娘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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