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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第二十二章 ...

  •   第二十二章

      等快到沈向晚身边时,他见巴哈尔也在这里,脸上的伤开始隐隐作痛。

      “什么事这么着急?”

      男人看了一眼沈向晚,又看了看众人才答道:“沈姑娘,你现在方便出来说话吗?”

      沈向晚点点头,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在这里,我去去就来,也不必急于一时答复我,一定要慎重地考虑清楚。”

      到了房门外,巴哈尔丈夫急匆匆道:“刚刚铺子里来消息,说是有一笔很大的订单等着你去处理呢,让我赶紧送你去铺子。”

      “是谁带来的口信,多大的订单?”

      他挠挠头,一脸为难道:“口信是街上的孩子带来的消息,只说了让你快过去,其他的都没说。”

      听到此话的沈向晚并没有急于先去店铺,反而先派人出去铺子里先把消息确认清楚,又教育男人:“下次不管多么着急的事,一定要把事情问清楚,如果我不在的话,就先留下传话的人,等我问清楚后再让人离开。”

      男人有些难为情,黑瘦的脸红起了一片,然后才回答:“我记住了。”

      他们俩就站在院子里等,没一会儿,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扯着帽子跑了过来,嘴里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先不忙,你坐下歇会儿,喘口气。”

      中年男人摆摆手,双手撑着膝盖,然后用气声说道:“大早上来了位客商,张口就要订五百匹锦缎。”

      他喘了一口气接着道:“我一开始以为这人是拿我们寻开心,刚要打发他走,不承想这人拿出一箱金子,直言这是给我们的订金,我慌得不行,就令人赶紧去店铺给你传信。”

      “我也拿不定主意,还是得你出面才好,万一这是针对我们设下的圈套,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接过大订单,一二十匹,二三十匹这样子,最多接过五十匹的订单,赶赶工基本都能按时交付,但是五百匹锦缎的生意,确实需要仔细斟酌一番。

      思忖片刻,沈向晚心里便有了计较,对着巴哈尔丈夫耳语一番,等中年男人气息平稳后,两人离开织坊去了店铺。

      织坊里的少女们久不见沈向晚回来,忍不住出去找她,见到处都没有她的人影,一时慌了神,哭哭啼啼的对织工们说考虑清楚了,他们一致决定留下来。

      另一边铺子里,两个带着兜帽的年轻人正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喝茶,这兜帽将他们的眼睛和鼻子遮住,只露出了嘴巴。

      虽说从中原过来,但是穿着也是入乡随俗,打扮成少数民族的模样了。

      其中一名男子悄声说:“徐大人,这次有几分把握,不会又空欢喜一场吧?”

      另外一个男子道:“这次八九不离十,一会儿你照原计划行事,不要露出破绽,如果是她的话,观察力异于常人,敏锐异常,如果认出我的话就麻烦了,一会儿全靠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看向在店外来回走动的伙计,彼此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沈向晚匆匆来到这里,她稍微整理了下仪容,然后笑容满面迎了上来。

      就在沈向晚出现的第一刻,徐川便认出了她,一直悬着的心沉沉落了下来。

      只听沈向晚道:“不知贵客来临,有失远迎,请坐请坐。”

      徐川前面的男人坐了下来,他一言不发地站在男人身后,扮作男人的随从。

      店里伙计又给几人重新斟上茶,沈向晚这才不疾不徐地问道:“这位客人贵姓?是从哪里来?”

      男人道:“免贵姓吴,从金陵来。”

      “吴老板,幸会,我听您的口音,不像是金陵人,倒像是东京人呢。”

      吴澈心道这沈向晚果然非同一般,不好糊弄,于是解释道:“其实不瞒沈老板说,我生在金陵,长在东京,这些年一直南来北往做生意,所以听不出金陵口音也正常。”

      “南来北往做生意的人确实不少,但是走西域这条商路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他们的人我也大概能认个脸熟,二位是新来的吗?”沈向晚对他们的身份表示怀疑。

      沈向晚宁可做小买卖细水长流,也不愿一口气吃成个胖子,这么一大笔生意,一定要慎之又慎。

      吴澈重重放下手上的茶杯,略带生气的说道:“沈老板这是在怀疑我?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随后他拍拍手,一名体格健壮的男子就从屋外抱着一个箱子进来,那箱子大小适中,刚好能装下七十锭金子,打开箱子后,金灿灿的光芒差点闪瞎了她的眼睛。

      这该死的有钱人。

      吴澈摆出请的手势,邀沈向晚上前查验。

      光凭数量而言,这些金锭确实足以购买五百匹普通锦缎。可按当前产力来计算,需四年才能完成这笔交易,这还是在只要简单图案的基础上,但沈向晚猜测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她按兵不动,吹了吹茶水继续道:“吴老板,我知道你很有诚意,但是我这人一向小心谨慎惯了,恐怕接不下你这么大的单子,就算一时逞强接下了,到期限交不上货,怕是要砸了我们的招牌。”

      听到沈向晚的回答,吴澈笑了,他安抚道:“不妨事,我们提前定下条约,拟定时间,分批交货便是,我也不是要你一下拿出几百匹的锦缎来,做生意嘛,讲究的是细水长流。”

      沈向晚眼睛转了转,哈哈一笑说道:“吴老板说的是,您是专门做锦缎生意的?”

      吴澈“嗯”了一声,解释说,自去年初春起,东京便兴起一股风潮,锦缎成了上至皇室贵族下至平民百姓的抢手货,一时间供不应求。

      先有王记绸缎庄推陈出新,后有沈向晚抢占市场,这股风一直吹到现在,在这条商路上,来往购买胡锦的人络绎不绝。

      少的一两匹,多的十来匹,运回中原后都一销而空。

      沈向晚问:“你们就不怕货砸在手里卖不出去?”

      “对此我们还是有信心的。”

      不等沈向晚回答,吴澈便邀请沈向晚晚上酒楼详谈。

      沈向晚略微想了想,答应了他们的邀请。

      得到满意的答复,吴澈便和她告辞,就在往外走时,沈向晚无意间看了他身后的男人一眼,觉得这身形和走路姿势看起来非常眼熟,于是便上前拦住他们:“留步!”

      徐川的身形顿了顿,似有所感,将自己庞大的身形往吴澈身后藏了藏。

      那徐川本就比吴澈高大,身形壮硕,站在瘦弱矮小的吴澈身后像一堵墙一样。

      沈向晚无力吐槽,心想像徐川那样坦荡的人,应该不至于此,于是道歉道:“无事,我是看着您身后这人有些眼熟,但是细看之下,又有所区别,是我冒昧了。”

      吴澈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嘴里打着哈哈:“相似的人何其多,认错也是正常的,沈老板勿要忘记晚上的约定。”

      虽然中间有点波折,但好在一切顺利,一切按徐川他们的计划发展。

      镇子外十公里处驻扎着一支军队,努尔昨天看到的便是徐川他们,当二人回来时,晏洵已训完队伍,正在营帐里闭目养神。

      连日来的奔波,让他身心俱疲,才拿起书,眼皮就控制不住地上下打架,他干脆就将书放下,直接躺下休息。

      徐川掀开帘子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对着吴澈比了“嘘”的手势,让他先出去,而后自己轻手轻脚走进来,摘下身上的兜帽放到一旁。

      没承想这点轻微的动静也惊醒了晏洵,他瞬间就睁开双眼,余光瞥到是徐川,坐直身体问道:“见到人了吗?”

      “见到了,确实是沈姑娘。”

      晏洵听到答案的这一瞬间,心脏猛烈地跳动一下,四肢百骸仿佛有电流穿过,一股酸涩又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片刻后,他低低地“嗯”了一声,人没事就好,知道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他就心满意足了。

      徐川欲言又止,想要劝解一番,但是又不知如何解开他的心结,只能在一旁唉声叹气。

      被他烦得不行的晏洵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到底怎么了,有病就赶紧去看,别在这烦人。”

      “殿下,你就没有其他想问的了吗?比如说她现在过得怎么样,身体是否健康,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还没说完,晏洵便打断了他:“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我问了又能如何呢?”

      “唉,我还以为您这一年来费尽心思的寻找沈姑娘,是想再续前缘呢。”

      晏洵冷眼看了他一眼,将桌上放的一本书砸了过去:“如果你比较闲,那就看看书,省得你脑袋空空,胡思乱想。”

      那本书恰好砸到徐川的头上,他呲牙咧嘴夸张地捂住头,拾起那本书一看,居然是本兵书,瞬间头就晕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眼睛都花了。

      他本就是武官,勉强认识字就已经不错了,让他看书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徐川也没为难自己,恭恭敬敬地将书还了回去,没再多嘴。

      过了半晌,吴澈来到营帐请示晏洵,说是到了约定好的时间,需要出发了。

      晏洵沉吟片刻后开口道:“且等我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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