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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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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说时迟那时快,银光一闪间,只听“铮”的一声,另一柄长剑迎上了他的大刀。
武将道:“秦王殿下,这是何意?”
晏洵沉声道:“一来我看见此女并未行刺,身上毫无武功的迹象。二来我们还要留着活口,揪出幕后黑手。你如今杀了她,得不偿失,不如先押回去,再行审问处置。”
沈向晚趴在地上,惊得眼泪夺眶而出,还以为就要命丧此处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死里逃生。她跪下连连磕头,道:“求大人们饶我一命,我愿意将知道的一切全部都说出来,还望大人们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晏洵道:“周将军,你意下如何?”
周武见状道:“罢,罢,罢,暂且先饶你一命,大王若安,自然有你活命的机会,若稍有差池,你也别想独活。”
说完像提小鸡一样提起她的身体,将她带到了刚刚的大殿上。
此时殿内战斗已经结束,里面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散落一地,不计其数的碗盘杯盏被摔碎,柱子上还残留着斑斑血痕,地上躺着几具不知是死是活的尸体,其中有舞姬的,也有侍卫的,唯一整齐的便是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燕儿。
而王爷竟然没有离开,坐在上首,铁青着脸望着这一片狼藉。
周武见状,几步上前禀报说:“大王,臣在外面抓到了这个逃跑的舞姬,将其带回来,等候您的发落。”
晋王晏泓冷冷瞥了一眼沈向晚,毫不留情地说:“和刺客一起压入地牢,等候发落。”
晏洵望着晋王,道:“三哥,你现在受惊了,先去休息吧,此事就交予我调查,我定会查明真相,帮你揪出幕后黑手。”
晋王点点头,略带疲惫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我现在确实有些心神不宁,需要一些时间平复,你暂且替我处理王府事务吧。”
说完,便让管家安排人手,为晏洵准备休息及办案的地点。
晋王与晏洵二人相差十来岁,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是自小感情甚好,晏洵几乎是晋王一把手带大的。可自打晋王出宫立府之后,二人也因事务繁忙,聚少离多,今日难得相见,却又遇上刺杀一事。
略一思索,晏洵有了思路,对身边的侍卫耳语几句,侍卫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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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向晚被那周将军扔到了王府地牢中,一同进来的还有那侥幸留得性命的舞姬燕儿。
两人被分开关押,不在一个牢房里。
燕儿在隔壁的牢房中,伤势严重,衣服破损不堪,上面大片血迹蔓延,连白色的里衣也被染红。
她背靠着墙壁,眼神恶毒地盯着沈向晚,心里揣测是沈向晚破坏了她们的计划,将她们的暗器换成了石子,现在她们的计划失败,同伴们都被杀死,只留下了她这个活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燕儿被塞住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声响,她巴巴地望着关押她们的周将军,拼命摇着头,急切地表示还有话要说。
周武示意手下侍卫将燕儿嘴里的布拿出来,威吓道:“你现在想清楚了,识相的话就从实招来,到底是谁指使你行刺的?”
燕儿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我说,我都说……”
她眼睛一转,瞥向一旁牢房里的沈向晚,想说又不敢说,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
沈向晚见状,心里清楚这燕儿打算让她做这替死鬼了,连忙抢着说道:“还望大人明察,我与这燕儿素不相识,之前更是毫无联系,这燕儿恐怕是对我心生怨恨,怨我搅黄了她们的事,想要诬陷报复我!”
那燕儿虚弱地嘲讽笑道:“你不知情,不知情怎么会和我们一同表演,现在装作不认识我的模样,恐怕是见事情暴露想办法为自己开脱罢了。”
沈向晚沉着冷静道:“大人,我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又转向燕儿的方向,说:“你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指使你们吗?”
燕儿冷冷一笑,不再多言。
周武顿感被戏弄,随即大怒,当下就要用刀劈了燕儿,却被旁边的侍卫拦住,求告道:“将军息怒,暂且留她一命,待破得此案,再杀她也不迟。”
周武的动作顿了一顿,将刀收回,厉色道:“先留你一命,再敢胡言乱语,攀咬他人,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命令地牢里的侍卫仔细看管两名犯人,就要提刀离开。
没想到沈向晚突然开口道:“将军,请留步!”
周武皱着眉头,转回身来,冷硬问道:“什么事?”
沈向晚双手扶住栏杆,身体向前倾,急急地说道:“我刚刚说的是真的,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求大人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将从我入府到事发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告诉您。”
说着,便跪在地下,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直到头上渗出血丝来,周武才叫停,说:“省着力气公堂上说吧,此事体大,非同小可,到时自然会有主审官提审你二人,你的命保得住保不住,也不是我说了算,好自为之吧!”说完拂袖而去。
沈向晚双臂无力地垂落,片刻后,才朝着昏暗幽深的甬道大声喊道:“我要见主审官大人,我有要事禀报!烦请大人通报一下。”
可是除了回荡的声音,地牢里寂静无声,仿佛她们被遗弃在这里一样。
燕儿张嘴哈哈一笑,却一边笑一边咳,嘴里咳出了血也毫不在意,歪着头对沈向晚说:“是你做的对不对,只有你能接触到我们的衣服,而这衣服里面就藏着我们的暗器,是你替换成了石子,哈哈哈,真是没想到,我们竟然会败在你手里,如果不是你,我们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沈向晚并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静静地蜷缩在黑暗的角落,双手抱膝,眼睛紧紧盯着甬道尽头那边。
地底下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嘎吱的一声,一阵脚步声传来,渐渐的停在了她的牢门前。
沈向晚骤然起身,睁大双眼,目光死死锁住面前的侍卫。
侍卫沉声道:“你跟我走一趟吧,大人等着问话呢。”
她一步一步出了门,恍如隔世,回头的一瞬间,正好碰上燕儿的目光,里面装满了恨意和不甘。
大堂上,晏洵分别提审二人,先将沈向晚带来,喝问:“你为何行刺?有何目的?背后指使是谁?”
沈向晚跪在堂下,几缕乌发散乱,额头红肿渗血,整个人狼狈不堪。她抬起头,眼泪先一步夺眶而出,哑着嗓子说道:“求大人明鉴,其实我是今日才被送入府上,所知甚少,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唯有恳求大人事后能从轻发落。”
晏洵道:“你先说出来,我自有判断。”
沈向晚道:“我于申时入乐院,于房中发现燕儿等人藏有暗器,唯恐她们图谋不轨,便暗中卸下毒箭,换上了石子。”
晏洵盯着眼前的证物,道:“不错,是有石子,但你既然发现此事,为何不及时上报,反而隐瞒至此!”
沈向晚心内一凛,看向晏洵道:“回大人,只因初入此地,人生地不熟,唯恐惊扰了刺客同伙,反而坏事,故没有声张,只暗中令守门的婆子传信与管家媳妇,可没想到消息如石沉大海,非故意而为之。”
“拿乐院守门人并周丰媳妇二人前来问话!”晏洵复又问道:“那你为何只单独传信与周丰媳妇,就不怕他们二人中谁走漏了风声?”
“因为我才进院时,周丰家的对我表露善意,言辞恳切,我心里感激不尽,故只相信她,守门婆子消息精通,为人虽有些贪财,但只要银钱到位,绝对会守口如瓶,故我传信经由此二人,另外也是别无选择才如此做的。”
晏洵冷哼道:“真假先不论,看来你也看走眼了,信是寅时传出的,直到卯时宴起,也不见她来通风报信,可见也不过如此!”
沈向晚欲言又止,打了一遍腹稿才要张口时,殿外传来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喊声:“青天大老爷啊,老婆子我虽然偷懒耍滑,可不曾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啊,这和我没得干系,我家世代为奴,何至于行此事!求老爷明察!”
说话间,侍卫将两人押到厅上,那婆子颤巍巍跪下,看到晏洵先吓了一跳,后又见沈向晚,恶狠狠啐了一口道:“你这挨千刀的贱蹄子,何苦害我!”
“肃静!”
那婆子瞬间偃旗息鼓,还欲开口辩解一二,便被晏洵呵斥道:“张婆子,本官现在问你话,你从实回答,切莫再胡言乱语,扰乱公堂,但凡有一句假话,定严惩不贷。”
张婆子磕头如捣蒜,哭诉道:“不敢隐瞒,但此事确实与我无关,我是毫不知情啊!都是这个小贱人,让我送什么信,你可害苦了我啊!”她手指直指沈向晚,恨不得将其戳出一个洞来,如果不是侍卫在此看守,怕是能饮其血啖其肉。
晏洵质问:“那封信现在何处,让你交与周家媳妇,你可照办了?”
“老奴当时就去寻周丰家的了,不过今晚事杂人多,我没找到,便将那封信放到她家屋里了,现在信在哪,可就不得而知了,想来也跑不出她家院子去!”
周丰媳妇深知此事厉害,抢言道:“我不在,你便不知遣人去寻我吗!如此看来反倒是你偷奸耍滑,不干人事!今日王府遭此横祸,我看竟有一半的原因在你身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什么你,别倚老卖老,当我好欺负,将事情推在我的头上。王妃今日吩咐我定要将宴席办得妥当,别出岔子,我是脚不沾地,出了乐院一步也不曾歇,你如今反诬赖起我来不成,席上吃喝哪一件事我不曾操心,丫鬟小厮婆子事事都来寻我,我纵使有三头六臂,也难面面俱到。”一边哭诉,一边摸出那未拆封的信件呈了上来。
他打开信件一看,只见里面用小楷写着几个字:“有刺客。”
如此证据算是确凿,也印证了沈向晚所言非虚。他看了一眼沈向晚,沉吟半晌,便命人将这两人带出去,等此案审结后,听候王府发落。
他的目光又转向沈向晚,沉声道:“虽说你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伤人逃跑一事是事实,你可有何解释?”
沈向晚道:“此事我甘愿认罚。”
晏洵挥挥手:“你三人怎么处罚是王府内部之事,如今我只管刺杀一案。徐川听令,你即刻带领沈向晚前去乐院,将毒剑取来,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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