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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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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来人急切地说:“是我,徐大人。”
原来这人是之前被徐川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暗卫之一。
徐川打开房门,暗卫见里面有沈向晚在,便停顿了一瞬,徐川看出他的犹豫,直截了当道:“不必避讳,有事直说。”
“回禀大人,是关于殿下的事,圣上说……说多日不见,要留殿下在宫中小住几日。”
“总算是有消息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不知道还以为王爷出什么事了。”徐川一手拍在侍卫的肩膀上。
“是卑职的错,殿下令我转告,说不必担心,等过几日自会回来。”暗卫垂着头说道。
“殿下可还有什么交待?”
暗卫道:“说让徐大人您多多看顾府中,尤其是沈姑娘的事情。”
徐川闻言,稀奇地看向沈向晚,他何时见过晏洵对女子这样关心,他挠了挠后脑,没注意到暗卫话中深意。
沈向晚松了一口气,然后说:“等王爷回来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等沈向晚走后,暗卫一脸菜色地看着徐川,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有件事卑职不得不说,近日我们探查到沈姑娘行踪不定,恐怕其心有异,殿下便让您多留意她的动向。”
徐川惊讶地问道:“你们查到什么了?”
于是暗卫将前几日沈向晚偷溜出府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又说:“这医馆也是奇怪的很,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唯有沈姑娘出入无碍。”
“那留在医馆的侍卫如何了?”
“还未可知。”
“区区一个小小的医馆就把你们难倒了,看来非要我亲自去一趟不可。”
“大人切勿轻举妄动,现在是特殊时期,不仅我们的人盯着这里,连圣上也极其关注,不可因小失大。”暗卫规劝道。
徐川一脸憋屈,只恨自己不能多替晏洵分忧。
不过暗卫眼睛一转,计上心头:“不过此事也不是无解,大人,我倒是有一个好计策。”
“哦?说来听听。”
没过多久,徐川叹息:“这样不好吧,如果殿下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我们也是为了殿下好,不妨铤而走险了,如果王爷怪罪下来,卑职愿一力承担。”
“此事容我再想想,你先出去吧。”
徐川挥退暗卫。
另一边,得知晏洵没有事,沈向晚松了口气,她想等到晏洵回来之后,将前因后果说与他知,便让他们自己去调查真相,这样也算还了他的恩情。
连日来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现在只有静等消息了。
将近傍晚的时候,石莺又说徐川找她有事,让她再去去一趟。
沈向晚疑惑道:“他还有什么事?”
石莺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只说有要事相商。
带着一肚子疑惑,沈向晚来到徐川这里,看他一脸凝重的颜色,不由得忐忑地问道:“难道是殿下——”
徐川点点头,转过身与沈向晚面对面,指了指皇宫的方向:“说是在宫里住上几天,实际上却是将殿下监禁起来,不让他和外界接触,唉,现在我也是一筹莫展。”
“那该如何是好啊。”
沈向晚万万没预料到还会再起波澜,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讷讷地说:“如果能证明殿下的清白,那自然便可破开这一局面,可是人都被移交至大理寺了,怎样才能调查得出?”
“那……那就要靠你出马了,沈姑娘?”
“我?”沈向晚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也不能擅闯监牢,这可不是救人,是要送命的。”
“还有一位关键的人证,你忘记了吗?”
听徐川说起关键证人,沈向晚琢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竟然是假扮成侍卫的司承礼。
贼老天,这是纯心不让她好过吗?好不容易才逃出升天,现在又让我羊入虎口。
于是她抱着渺茫的希望问道:“必须是我吗?”
徐川沉重地点点头,别过脸去,有些愧对她,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并非他本意,只是事关重大,令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沈向晚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说:“我愿意替殿下走这一趟,如果有一天,我不得已违背自己的本意而做了某些不好的事,但愿徐大人能看在今日我舍身相助的份上,能帮我求求情。”
“你放心,但凡你是无辜的,我拼死也会救你一命。”
“我知道你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徐大人,但愿不会有这么一天。”沈向晚淡淡道。
“我们尽量多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会一切顺利,等你拿到关键证据,或者是口供,或者是人证,我一定会在殿下前面替你请功。”
沈向晚苦笑着摇摇头。
徐川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定在明天吧,我会让人在外面接应你,你——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有危险及时撤退。”
沈向晚咬着嘴唇答应下来。
翌日,为掩人耳目,沈向晚依约从侧门出来,自己走去医馆,虽说她是为了帮助晏洵,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胆怯,走得很慢,害怕前几日调包之事暴露。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沈向晚还是走到了医馆这里,她这次学聪明,直接去往后门,探头探脑往里瞧。
刚一冒头,便看见壮汉就在墙对面的位置,两人面面相觑,还是沈向晚打了声招呼说:“早上好啊,我来找司承礼。”
本想着一回生二回熟的,这次肯定就直接进门了的沈向晚失望了,那大汉都不理他,转头就走。
沈向晚怒从胆边生:“你不开门,我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可要直接跳了?”
那大汉瓮声瓮气地回答:“他不在这里,你进来也白搭。”
“那你说他去哪里了,我去找他。”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心想司承礼不一定不在,但这大汉有前车之鉴,说的话不大可信。
大汉双眼瞪得滚圆,鼻子里呼出几口粗气,狠狠地说道:“不在就是不在,赶紧滚。”
沈向晚吓了一跳,不注意跌下墙来,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等再踮起脚尖向上看时,那大汉已经不见踪影。
她做梦一样四处寻找,好像刚刚经历的一切事情就像是幻觉一样。她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向后瞥了一眼,没看到徐川安排的人在哪里,也不敢后退去询问。
于是,她心一横,鼓起勇气攀上院墙,纵身一跃,震飞了墙上落的几只麻雀,身体也栽倒在一旁。
起身双手拍了拍衣服,顺着上次的路摸到了司承礼的住处,果然如那大汉所说,没有他的人,且和上次相比,丝毫没有变化,司承礼明显已经几天不来过这里了。
没有找到他就不能怪到她头上了,她心里暗道。
也顾不得去寻那大汉去哪里了,沈向晚只想着快点和徐川她们的人会合交差,几步向前,身形突然趔趄一下,她被人揪住衣领拉了回去!
她转身一看,司承礼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她的身后,吓得她拍着胸口说:“差点被你吓死。”
“谁叫你擅自进来的,私闯民宅你可明白?”
沈向晚顿时消了气焰,想到还有任务在身,委实不能与他叫嚣,于是便说:“我刚刚问那汉子,说你不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承礼没有接她的话,反而问:“你又来做什么?”
看司承礼一脸不知情的样子,沈向晚估摸着她骗取解药的事情还未暴露,于是道:“过来拿药,你上次答应过我的。”
“我看你活蹦乱跳,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沈向晚顿时心虚,讷讷地说:“情况也是时好时坏,但是坏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
司承礼冷冷一笑,还是带她进了上次熬药的屋子,让她坐着等他。
这次没有人中途打断,只等药晾凉些好入口。
不同往日,这熬煮的解药她是碰也不想碰了,于是岔开话题说道:“那天我出来后就找不到你了,你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和你没关系,你这么频繁地来寻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向晚堆起笑容尴尬道:“我就随口问问,你别介意。”
两人都陷入沉思中,火炉里还未熄灭的火焰噼里啪啦作响。
司承礼率先起身,将烧火棍扔到火炉里,很是不快地离开了,沈向晚还兀自纳闷哪里惹到了他。
真是有病。
她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见他进了卧房,等了半晌才去敲门:“司承礼,你帮我去看看药可以了吗,我有些怕烫。”
里面没有吭声,她再接再厉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我可要进去了,到时候你别怪我。”
等她壮着胆子进了屋子,却发现司承礼突然消失了,屋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个人。
窗子被锁死了,并且没有一点寒气流进来,显然他不是跳窗离开,又因屋内狭小,一眼就能望到底。
她的小脑袋瓜转了转,嘟囔道:“不会是有密室吧?一个两个都这么突然。”
说着便仔细看过去,发现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干干净净没有落一点灰尘,不对劲,这和这屋子长时间无人居住的情况很矛盾。
东北方放着一个书架,架子上除了摆放一些医学方面的书籍,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空花瓶,另外有一些杂书堆在角落里。
她伸手去摸其中的一个花瓶,然后发出“嗯”的疑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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