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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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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没有被抓包的羞愧,只有对真相的渴望。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说:“没错,就是我的名字。”
谁家好人会把名字刻在剑上呀?这和行凶后直接告诉别人名字之间只差丢剑的环节吧!沈向晚默默在心里吐槽。
“真是好名字。”她干巴巴恭维道。
不排除这是司承礼故意安排的障眼法,用来混淆她的判断。
严格说起来,本朝姓司的人数不多,其中绝大一部分是被赦免的前朝宗室后裔,后来全族人被迁徙到南方荒蛮之地隐姓埋名,几代人定居生活在那里,族中再也没有人出现在中原。
后来民间有姓司的,为了避嫌,全都改为他姓,久而久之,这个姓氏在当朝销声匿迹了。
不过历史也不可尽信,都是胜利者写的功绩,沈向晚对此持怀疑态度。
那么司承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这张脸是你自己的吗?”她上手扯了扯他的面皮,紧致又富有弹性,毫无破绽。
“嘶,赶紧给我松手。”他甩开了沈向晚的手,脸上还残留些红印子,可见她刚刚的手劲有多大。
沈向晚尴尬地收回手,手还挺疼的呢,就算司承礼贴着的是一层假皮,这个力度来说,也得疼上半天。
一股烧焦的味道飘过来,她捏着鼻子说:“什么味道,你做什么了?”
司承礼跳起脚来,牵扯得胸口一阵疼痛,看着他吃亏的样子,沈向晚心里一阵痛快。
“你还愣着做什么,这是你的药!”司承礼没好气地说。
这下跳脚的换成沈向晚了,她气愤道:“你怎么不早说。”
司承礼摊开手,用最无辜的样子说着最无耻的话:“谁知道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药就糊了呢。”
眼前的药炉是黑乎乎的,下面炉火烧得正旺,上面却连一滴水都看不到了,底部是乱七八糟的一大坨,罐子的边缘都烧得黑黢黢的。
沈向晚眼前一黑又一黑,恨不得把这团黑不溜秋的药渣拍到他脸上去。
这绝对是诚心的。
“这可怎么办呀。”
司承礼挑挑眉,捂着嘴提起药罐子,远远地递给她:“良药苦口,这药就是要糊着喝才有效果,喏——”
“司承礼,你给我出来,别以为你藏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女声高声叫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这里似的。
另外一个男声训斥道:“你小声点!”
拎着罐子的司承礼也顾不得伤势了,连人带罐子将其推进右手边的杂物间里,警告道:“我开门之前,不准出声不准出门,听见了吗?”
狭小的杂物间里,他的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待看到沈向晚点头后,才松开手,轻手轻脚地离开。
杂物间里灰尘弥漫,根本没有落脚之地,勉强找到一个支撑点,晃动的木头嘎吱嘎吱作响。
“什么动静?”女人问道。
“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还能有什么动静?只能是老鼠之类的小动物了。”司承礼回答道。
“我都说了,让你选个好地方,你偏偏不听,什么破医馆,活该有老鼠。”
旁边的男人道:“婉儿,你少说两句。”
“大哥!”婉儿跺了跺脚,撒娇使性地说道:“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我们还是出去吧。”
“你先出去,我和承礼说几句话。”
踏踏的脚步声远离了此处,远处响起司承礼他们的交谈声,这两人也离远了这里,去到僻静角落谈话去了。
司承礼大概是顾虑到沈向晚在此,刻意走开不想让她听到。
沈向晚竖起耳朵偷听,好像听到说什么计划,后来又说春雨阁这个名字,再后来他们的交谈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听不清楚。
一会婉儿进来,两人也说完了,司承礼道:“那就这样说好了。”
婉儿说:“知道了,别磨磨叽叽的了,还有,你答应我的别忘记了,今天一定要带东西过来。”她指着司承礼的鼻子说。
“知道了。”垂下眼眸,司承礼不悦地说道。
这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沈向晚以为她能出去的时候,那婉儿又折返回来,摸着下巴说道:“你不会是藏了什么人吧?”
冷汗顺着沈向晚的后背滑落,她大气不出,实在是没想到这刁蛮大小姐会猜到真相。
婉儿虚张声势地说了一句后又笑道:“不过我想,你也不会有朋友,老鼠只能待在老鼠该待的地方,你说是吗?”
司承礼直勾勾地凝视她,眼中冒出火光,她却丝毫没有畏惧,嗤嗤冷笑道:“一个没人要的杂种,如今仗着主子看重你,得了势,也想和我叫板?”
沈向晚巴不得他们起内讧,好让她有可趁之机,司承礼不知是能忍还是能装,被婉儿骂成这样居然没吭声。
好在没有僵持太久,婉儿被拉走了。
被遗忘的沈向晚在杂物间待了很久后推开门,发现司承礼人已经不见了,她转了几个圈,最后拿着匕首走了。
回去路上她一直在想,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和计划,虽然没有说明具体时间,但是司承礼今天需要把婉儿要的东西送过去。
不如先去春雨阁蹲守。
她颠了颠荷包里的银子,给自己买了一张面纱遮住脸,之后又换了一身衣服,发型也换成了普通的双环髻。
春雨阁是本地最有名气,也是最大的酒楼,建筑面积百余亩。
里面分南北两个区域,北区是接待世家贵族之地,建筑也更富丽堂皇。而南区是一些富商豪族的游玩之地,相较北区略差一筹。
在这里要找人不容易,不过据她推测,他们应该会去南区,所以便提前去那里蹲守。
远远地看去,春雨阁里面大小楼宇高低错落有致,一条溪流横跨东西两侧,水上冒着薄薄热气,宛如人间仙境。
等再走进些,两侧白墙上的灰色瓦片一字延伸开,中间高大的门楼富丽堂皇。
春雨阁不远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柏林,沈向晚找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紧紧盯着前方。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停靠在春雨阁南门前,先是一个魁梧的青年下了车,而后一个同样梳着双环髻的苗条少女款款而出。
那男人的脸上横亘着一条伤疤,此人正是她在晋王府遇见的武将周武。
他为何会来这里呢?
那少女撇了撇嘴,骄矜地说道:“要不是因为他,我才不会来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向晚顿时一震,原来这就是名叫婉儿的少女,那周武和她是什么关系?又和司承礼是什么关系呢?
沈向晚不紧不慢地尾随他们进去,只见春雨阁里面金碧辉煌,明亮的灯光闪得她眼睛发疼。
这里的房间私密性极好,一些私下应酬交际也大多选在这里,她定下了他们隔壁房间,贴着门框探听旁边的动静。
这时候司承礼还没来,就听见婉儿已经闹了起来,从来没有等过别人的她一下子怒火冲天,非要一会给迟到的司承礼点颜色看看。
姗姗来迟的司承礼又被婉儿一顿冷嘲热讽,眼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狠戾,周武打着圆场说:“承礼,今天你来晚了,先自罚三杯。”
司承礼才喝了酒,婉儿便问道:“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没有?”
悉悉索索的动静后,司承礼将盒子递给她,里面装着两丸药:“左边深色的是毒药,右边浅色的是解药,你可不要用错了。”
“是给那舞姬用的同一类药吗?”
“是。”
沈向晚听到他们说着毒药和解药以及舞姬,不由得心头一震,更是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只听周武道:“这是大王给你的密信,按计划行事。”
两人寒暄了一阵,又听见那婉儿说这屋里实在憋闷,不管不顾的就要出门透气。因为行动机密,她没有带侍女等同行。
这里几个房间是连在一起的,后面共用一个花园,沈向晚听到婉儿拉开门的声音,从窗户边看过去,婉儿的人影越走越远。
沈向晚估计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隔壁这时候谈的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左右权衡了一下,她还是决定先跟上婉儿再说,因为婉儿身上很可能带着她需要的解药,说什么也要想办法拿到手。
她心里有了个主意,怀里揣着短剑,不急不缓顺着婉儿身后的路慢慢走,估摸着差不多时,脚步转急,赶上了前面的人。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婉儿也察觉来人,转过身呵斥道:“你没长眼睛吗?这里已经有人了。”
沈向晚向她福了一福:“前面的可是婉儿姑娘?”
“你是谁?”婉儿带着审视的目光,慢慢踱步到沈向晚身旁。
沈向晚解释道:“我是司大爷的侍女,适才遣我过来寻你,说是有东西让我亲手交予姑娘。”
婉儿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直截了当地说:“我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侍女了,刚才怎么没见到你?”
“因怕惊扰了姑娘,所以奴婢一直在远处等候。”
“不对,你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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