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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第十一章 ...

  •   第十一章

      沈向晚心戚戚地想,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楼梯内过往的人看见侍卫带刀穿甲,不敢多做停留,纷纷远离了这片区域。

      沈向晚被他们两个前后夹击,进退不得。晏洵眼睛一瞪,她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而那假扮侍卫的男人帮忙上前搀扶,吓得她又赶紧甩开他。

      “呵呵,我要说这是个意外,你信不信?”沈向晚尴尬地解释,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不信,晏洵……唉……

      “殿下,这确实和沈姑娘无关,是我捡到这块手帕,还未来得及还给她。”她身后的侍卫解释道。

      沈向晚心里微微惊讶,还以为他故意让她出丑,没想到会给她解释清楚,不过这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他惹出来的麻烦!如果不说清楚,以晏洵的性格,恐怕会更生气。

      晏洵显然没有被说服,他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盯着沈向晚,用冰冷的口气说道:“哦?转头一想,一个舞姬,一个侍卫,倒是般配的很。”

      从没有听过晏洵说这样难堪的话的沈向晚一时愣住了,虽说她现在身份低人一等,也常被人看不起,可她从来也没有认同过这种地位之差,人人都应该是平等的,只是她无力改变现状。

      以她目前的身份来看,晏洵确实说得也没错,她自嘲地笑了笑:“说的是,我认为身份般配与否是一方面,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才是关键所在。”

      顿了顿,她继续道:“当然,以我现在这个状态,是断然不能连累别人,怎好成家呢。”

      自认说的没错的晏洵的心重重跳了一下,一股酸涩从心底蔓延开来。

      明眼人都看出晏洵此刻心情极差,似乎压抑着怒火,只差一个导火索便会点燃。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装聋作哑,一言不发。

      除了沈向晚身后的侍卫看热闹不嫌事大,抽出怀里的手帕,依依不舍地递给她道:“收好,这次别再丢了。”

      还没等沈向晚反应,一旁的晏洵终是压抑不住,一脚将他踢开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没料想晏洵会发这样大的脾气,毕竟平时他都是一贯的冷冰冰,再生气也不会直接动手打人。

      不远处被踢飞的侍卫捂着胸口,咳出一大口鲜血,沈向晚心里暗暗叫好,如果不是被毒药控制,她都想再上去补上两脚。

      周围人一副想帮忙又不敢帮忙的样子。

      晏洵对沈向晚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包间,她捡起掉落在地的手帕,一起跟着出了门。死贫道不死道友,她也自身难保,各求多福吧。

      走到茶楼外才发现一部分人被阻拦,四周暂时封锁,说是有危险。沈向晚定睛一看,石莺正在人群中一蹦一蹦探着脑袋寻她。

      不一会,石莺便发现了她,沈向晚对她使了个眼色,努努嘴,石莺心领神会回府去了。

      耽误了片刻,沈向晚不得不小跑追上晏洵,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殿下是有公务在身吗?”

      通常来说,晏洵几乎将所有时间花费在公务上,如果他既不在宫中,也不在府里,那只能是有要事在身。当然,也有特殊情况,比如说推不掉的宴会和应酬。

      其实早在沈向晚跟上来的那刻,他的气就消了一大半,后来她拉着他双手的时候,心就已经妥协了。

      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两人就着这一路灯火一路前行,又离得极近,从远处看起来亲密无间。

      沈向晚听闻是公务,有心要问问乐院将的事,又怕晏洵介怀,还纠结时机合适不合适,以至于没有发现晏洵停了下来,突然撞上了他后背。

      冬日柔软的衣物隔绝了大部分的痛感,沈向晚还是吓了一跳,忙问道:“发生何事了?”

      她满脸疑惑地向侧前方看去,原来是一条光辉璀璨的舞龙队伍拦住了去路,从南到北逶迤不断,前面挤满了看客,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趁着节日卖花的小孩子恰巧路过,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晏洵,笑嘻嘻道:“大哥哥,也给夫人买束花吧。”

      花篮里放着一枝枝呈碗形的洁白山茶花,香气清幽柔、沁人心脾。沈向晚想解释说不用,晏洵早已从荷包取出一角碎银子扔给卖花的孩子道:“不用找了。”

      小孩难得碰到这样的大主顾客,生怕两人反悔,将整个花篮塞到沈向晚怀里,一溜烟从缝隙中跑没影了,留下沈向晚拿着花篮不知所措。

      晏洵自花篮里抽出一朵花,别在了她的发髻上。看她还是呆愣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

      恰巧这时烟花在他身后绽放,缤纷绚烂,人与景就这样倒映在沈向晚的眼中,此时此刻,好像只有他们二人一般。

      心脏开始鼓动,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

      等烟花结束后,沈向晚才回过神,这时人群已经跟着舞龙队伍转移,剩下稀稀疏疏几个人留在原地。

      河边星星点点的萤火虫绕着他们旋转飞舞,这是第一次,沈向晚真切地融入了这里。

      后来是怎样被晏洵亲自送回府中已经不重要了,就在那一刻,她与这个世界和解,也与自己和解了。

      次日上午,沈向晚提前到了书房,徐川早已经先她一步到了。多日不见,徐川客套地说道:“沈姑娘气色越来越好了。”

      沈向晚笑道:“蒙殿下和大人的照顾。”

      徐川点点头,开门见山地说:“想必你也知道了,最近乐院将异动频繁。。”

      “略有耳闻,但是细节不甚清楚。”按照那男人的计划,大致走向差不多能料到,她心里暗暗地想。

      对面的徐川唉声叹气起来,沈向晚从没见过他愁苦的样子,忍不住问:“这其中还有什么内情吗,徐大人?”

      看沈向晚一无所知的样子,徐川羡慕极了。因着晏洵把事情交给了徐川,他又不能违抗命令,只得如实相告:“昨日酉时,那乐院将出了门后,在各个商铺闲逛,本来殿下是在楼上盯着他,结果对面突发意外,那乐院将趁着火的空档,就突然消失了。”

      原来如此,难怪昨天能遇上晏洵。

      “后来我等去寻找,依然不见他的踪影,便留了一部分人手寻找,另一部分去接应殿下。谁知等赶到茶楼的时候,殿下已经不在了,只看见一个倒在地上流血的侍卫。”

      这里也对上了。

      “后来呢?”她追问。

      “之后将人送到医馆,我们便马不停蹄地寻找殿下,另一队人马说寻到了乐院将,等殿下再赶过去,发现他人也在医馆。”

      徐川喘了一口气,继续道:“医馆里的人全都东倒西歪,不省人事,只剩那侍卫吊着一口气,奄奄一息。乐院使手里捧着一封密信,说非要见到圣上,才会以实情相告,否则就地自裁,让真相永埋地下,说……说让圣上年年不得安心。”

      “殿下这次也未敢步步紧逼,令人将其关入大牢中,可是临走前,乐院使大喊,说要殿下救他一命,不然他做这些事,死不瞑目。又死死盯着那侍卫,说这是关键人证。”

      “殿下便不敢再插手,于是今日进宫禀明圣上,奏请他人来审理此案。”

      一口气将话说完,徐川担忧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今被攀咬上了,如何还能取得圣上信任。”

      这话说的没错,当今几个皇子中,能力最突出的莫过于晏洵,皇帝表面虽重用于他,可是私下又对几人猜忌有加,说到底这事还是要看皇帝如何决断。

      这一切的走向都像那男人说的,所以接下来很可能就让沈向晚公然指认晏洵谋害手足了。背后的人真是好手段,凭借这两招,足以让皇帝彻底厌弃了晏洵。

      追其原因,现任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曾经历手足相残,险些丧命。等他终登大宝,先是以其兄德不配位为借口,将其贬至边疆。后敌国进犯,皇帝又令其兄领兵出征,其兄在战乱中被刺身亡,尸首至今尚未寻回。如果说这其中没有隐情,很难让人信服。

      由此可见,当今皇帝足够狠,不仅对兄弟,恐怕对子女也一样,否则为什么会像养蛊一样,迟迟不立太子呢。

      这个时候做的越多,错的越多,纵然担忧,也无济于事,所以不如安心在家等待晏洵的消息。

      徐川胡子拉碴,颓废不已,一日一夜的劳累令他身心俱疲。

      可是谁也没办法,人在棋局中,身不由己。执棋人早已将这一切布置好,等待胜利的到来。

      除非……除非将这棋盘掀翻。

      沈向晚垂头思索这可操作性有多大,如果从她这里入手,成功的可能性又有多少,若是能从给她下毒的男人这里找到突破口就好了。

      就这几次接触而言,能看出男人的防备心很高,但是又似乎对她抱有不一样的情感,这种矛盾的心理是让他对她若即若离最根本的原因。

      想到这,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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