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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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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回厦城吗？”
??“废话！当然想！”
??“那就好……”
??“什么意思？”
??“张海楼，我不想回厦城，厦城我没有牵挂，你替我回去吧。”
??然后张海侠从背后紧紧抱住张海楼，张海楼拼尽全力也无法挣开。
??耳边传来了爆炸声，张海楼被张海侠紧紧护住，张海楼这才明白张海侠刚刚是什么意思。
??“张海侠！你干什么！虾仔你疯了吗？”
??可无论怎么样，张海侠都没有放手。
??“我爱你……”
??在铺天盖地的爆炸声中，张海楼却清晰的捕捉到张海侠呢喃。
??“不要！虾仔！”张海楼再次被噩梦惊醒。
??盘花海礁案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张海楼还是时常被噩梦惊醒。
??“虾仔！”
??张海楼从梦里醒来，顾不得自己满身冷汗，直接下床出门，连鞋都来不及穿，来到隔壁房间。开门的时候却又轻手轻脚的，生怕把张海侠吵醒。
??张海楼跪在张海侠的床边，伸手想牵张海侠的手，可在咫尺的时候有把手收回了。就这样趴在床边，用眼神描绘着张海侠的轮廓。
??“张海楼，你干嘛呢？”张海侠还是被醒了。
??“虾仔，我怕黑。”
??“唉，上来吧。”
??张海楼麻溜的钻进张海侠的被窝，将头埋进张海侠的颈窝，闻着张海侠的皂角味，深吸一口气，又把紧紧搂住张海侠的腰，连腿也搭在张海侠身上，仿佛只有这样还能确定张海侠还活着。
??张海侠腰椎受损，连腿也没有知觉，连翻身都做不到，被张海楼抱着，感觉像被一条巨蛇紧紧缠住。
??“好了，快睡吧。”尽管不舒服，张海侠还是任由张海楼抱着他。
??感受着张海侠的心跳，张海楼沉沉的睡去，可张海侠却再难入眠。
??盘花海礁案，像一块石头，重重的压在两个人心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沉。
??张海侠后悔了，不是后悔用自己换张海楼的命，是后悔明明已经有人告诉他们查礁石案会有危险，为什么自己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去。明明知道海楼容易上头，为什么不拉住他，这种后悔情绪每日剧增。
??张海侠恨自己的傲慢，是的，傲慢。他有傲慢的资格。从小到大只要他想做都能做到，张海楼无论闯什么祸，他都能处理，他觉得这一次也样，可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代价是他的双腿。
??张海侠永远记得他刚从昏迷中醒来，耳边传来的是海楼压抑的哭声，张海楼从十岁起，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后来他才知道在他昏迷的时候，档案馆一夜间人去楼空，他们的师傅也失踪了，他还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就算醒来也是半身不遂，那段时间张海楼该有多无助迷茫，多自责懊恼，他毫不怀疑要是自己死了，张海楼绝对会和自己一起的。
??有时张海侠又感到庆幸，还好自己活着，这样张海楼也会活着，只是会遗憾再也不能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了，有时又懊恼为什么自己还活着，活着困住本该自由的张海楼，这样矛盾的情绪时常拉扯着他。
??天亮了，感觉到张海楼快醒了，他连忙装出一副也刚睡醒的样子。
??“快起来，都被你压麻了。”
??“没事吧，虾仔。”张海楼连忙起来。
??“嗯。”
??张海楼在张海侠的房门口等了十分钟才敲门。
??“虾仔，好了吗？”
??“好了，进来吧。”
??得到允许他才进门，张海侠已经穿好衣服，坐着床上等着他了，他进去后帮他抱到轮椅上，又把他推到厕所。
??“好了，我自己来吧，你去做早饭吧。”
??“好，有事叫我。”
??明知道张海侠不会叫他的，他还是这样交代，然后才离开。
??张海楼知道张海侠是骄傲的，像穿衣服，上厕所这些不堪的，狼狈的样子，张海侠不想让他看到，那他便不看。张海楼能做得就是帮张海侠能用到的地方都装上把手，让张海侠哪怕摔倒也能自己坐上轮椅，把家里所有门槛都拆了，让张海侠可以去家里任何地方。
??吃完早饭张海楼得出门一趟，档案馆没了，也不发饷了，张海楼又不想让张海侠过苦日子，最起码每餐得四菜一汤才行，又要给张海侠来腿，赚钱是必不可少的，但又不想离开张海侠太久，他常常接些零工。
??这回是有个有钱商人要出门一趟，但他前些日子得罪了一个厉害人物，怕出门有危险，雇了张海楼迅速保镖，还好去的地方不远，早上去，晚上就能回来。
??“我走了，午饭给你留好了，记得吃，不要看书再看忘了。”
??“知道啦！老妈子！”
??张海楼还想说什么，可时间实在晚了，丢下一句，“回来再收拾你。”就走了。
??张海楼一走，张海侠便把轮椅推到阳台上，看到张海楼在楼下和他挥手正真离开，他才收起笑容。
??张海楼走后，张海侠就坐着阳台上发呆，最近他老是这样，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但是没有恶意，往那个方向看去，一把匕首向他袭来。
??张海侠歪头躲过了，匕首钉在墙上，匕首上有一封信，张海侠往匕首来的方向看，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张海楼拿下信，发现这是一封迟到一年的信，师傅给他的信。
??原来当年厦城南部档案总馆一夜间被灭门，探员死伤无数，张海琪只能紧急解散所有分馆，自己独自去探查真相，最后师傅在信里写到，海侠吾徒，必要时，保重自己。
??落款日期是在盘花海礁案的第二天。
??张海侠拿着信的手止不住颤抖，呼吸都喘不上气。
??原来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档案馆被灭门，师傅失踪，海楼被困在坝隆洲无法离开……所有都一切都是我的错！
??张海侠难过的浑身发抖，竟连坐都坐不住，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来，蜷缩在地上。
??“海楼……你在哪里……”
??片刻，张海侠停止了颤抖，他狼狈的坐回轮椅上，眼底全是恨。
??“这腿真是一点也使不上力，张海楼你怎么还不回来。”
??张海侠像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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