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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苏九尘吃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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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尘吃撑了。
将这几日被饿的尽数都补了回来,躺在马车上餍足地补觉。
谢忱同样是好几日都不曾离开马车,隔着垂幔,声音沙哑又虚弱地叮嘱随从。
薄唇上的口子即便涂抹了药粉,却还总会随着他说话开裂,甜腥味丝丝缕缕漫在嘴里蔓延,似乎还缠在一抹只能在少年身上才能闻得到的香甜味。
谢忱缓缓垂下眼眸,眼底泛着乌青,冷白的肌肤更是透着几分病态。
就像是苟延残喘的枯树,枝桠尚且立着,内里根脉早已腐烂。
他睁开眼眸,眼底粘稠浓郁的阴翳像是不会流动的死水蚕食掉了所有情绪。
定是苏九尘为了肚子里的孽障,吞掉了他太多阳气。
如今必须……去父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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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尘隆起的小腹打乱了谢忱的计划,他将人安置在了一处秘密宅邸上,便匆匆离开了。
苏九尘亦不想要见到没有用的老男人,动不动就脸色泛白,呼吸略杂乱湿重的将他推开,他一动,老男人就打他腰下的地方。
痛倒是没有多痛,就是羞耻。
那天老男人走下马车时脚步还有些虚浮,不知为何一直在拨弄衣衫的下摆,似乎有意遮掩着什么。
谢忱离去前,在他的屋子里逗留了一会儿,薄唇上被咬出来的口子变成了深红色,在浅色的唇瓣上显得尤其格格不入,目光总是落在他的小腹上。
“这个孽种长得倒是很快。”
用不了多久就会从少年的肚子里面跑出来,带着不知道那个贱男人的血,进他谢家的族谱。
苏九尘疑惑地盯着谢忱,眼底划过一抹很淡的嫌弃,“你怎么这么老?”
谢忱以后的孩子知道自己有个这么老的父亲,难道就不会在同龄人的面前感到自卑吗?
他话音刚落,谢忱周身的气压顿时降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薄唇上的旧伤微微扯动,渗开一点刺目的血色。
离开时,脸色比方才来时白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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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吃了老男人的阳气后,苏九尘越来越容易饿了。
不过几天,他的肚子又有那种下坠的饥饿感。
他抿着薄唇,抬眸看了看守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侍从,轻咬了一口绿豆糕,温热的指甲擦过他的唇角。
等他再看过去时,侍从低着头,舔掉了指尖上的糕点碎末。
太监。
太监身上的阳气很稀薄,就算把他们吸食到死,对他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况且他们死了,就没有人来伺候他了。
他喜欢被人伺候,他们都顺着他,除了不准许他离开宅子。
但不喜欢被老男人伺候。
“你们去给我找点纸笔。”
侍从从前是跟在谢忱身边伺候的,苏九尘就说了轻飘飘的一句话,他们立马寻来最好的紫檀鹿毫笔。
苏九尘不是一个喜欢舞文弄墨的人。
但他有几个善良又脾气好的笔友。
其中一个格外与众不同,他无意之间透露自己住在青楼后,就常常托人给他捎些金银珠宝。
阿姐知道这件事情,沉思了一会儿,要来他写的信看了一会儿,频频摇头,“好不容易来一个自作多情的大冤种,你就只道谢?”
“你应该让他付出更多。”
苏九尘困惑,苏九尘不解,但苏九尘照做。
他说自己没有恩客,就会饿肚子。
这是因为他没有阳气吃,但他不会将这个写进信里。
一个半月后,他收到了两大箱的珠宝。
似乎还是匆匆凑出来的,不少匣子连精致衬布都来不及配齐,只草草垫了层素绸,玉上还留着常年摩挲的温润光泽,想来是仓促间搜罗来的,尽数打包送了过来。
甚至还有虽然没有穿过痕迹,但因为珍藏太久而被蚁虫啃咬过的旧衫华服。
像是将整个家底都打包送来了。
那人说帮他赎身,过几日还会来此寻他。
阿姐说让他去见鬼吧。
“给这么一点钱,就打算对我们的小九指手画脚了。”
之后他就没再想起来那个人。
如今,也应该告知一声他已经离开青楼了。
不过,既然说了要来寻他,应该早已知晓他不在青楼了。
苏九尘喜欢人,但不喜欢人造出来的字,写信时也惜字如金,能少写一字绝不多添半句。
【既然你已知晓,自此之后我们就不用见面了】
他选了一个足够厚的信封,将信叠得整整齐齐塞了进去,交给了侍从。
可能过个一个月,对方就能收到信了。
丝毫不知信刚刚出了宅邸的门,就被交到了谢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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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尘站在院子的海棠树前,正犹豫要不要摘朵花来吸食阳气。
花草也是活物,应当也有阳气。
就是他之前从来没有吃过,可能会吃坏肚子。
忽然,一道突兀的脚步声从身后传了过来,越来越近,他循声回眸,目光尚来不及聚焦,未等看清来人眉眼轮廓,那人就先非常诧异又难掩欣喜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陛下。”
苏九尘没有说话,但是他闻到了与谢忱身上很是相似的阳气。
但要比谢忱的新鲜许多。
谢景辞听闻父亲被一青楼出身的艳孽迷住了心神,还将人养在了私宅中,不许任何人接近。
父亲老了,糊涂了。
可他还清醒着,知道这种人断断不能留。
他找上门来,却看到了一张令他恍惚的脸。
居然是陛下!
怎么会是陛下?
“陛下,您怎会在此?”
苏九尘退后半步,踩在落花上,发出了很轻微的声响。
下一瞬,男人小心翼翼抬眸,脸色骤然一变,沉声质问:“你不是陛下,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