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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夜闹空房,暗越明窗 两袖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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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袖清风苑的院门被推开
尘忆洛正捏着一把金黄的小麦,蹲在石阶下逗弄那只灵鸡。小家伙扑腾着翅膀啄食,他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周身萦绕着与这烟火小院格格不入的清贵气。
“忆洛?”解歆潼脚步一顿,眼底瞬间漾开惊喜。
尘忆洛闻声转身,见乌泱泱一群人涌进来,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倏地收了回去,耳根微红,连忙站起身拱手朝殷翊行礼:“师尊。”
解歆潼却几步上前扶起他,熟稔地勾住他的脖子往屋里带:“你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正好宛里没茶水了,我刚悟了套新酒方,给你露一手!”
尘忆洛被他勾得身形微晃,尽量挺直脊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我真不知你哪来的这么大面子,还得让师尊亲自请你回来……”
“不但亲自请了,还允许我喝酒~”解歆潼扬起下巴,语气轻快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没办法,谁让我天资卓越有颜有才呢~”
“嗯……”尘忆洛声音低了下去
解歆潼话音戛然而止,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跟尘忆洛提“天资”二字是在干嘛啊……
他干笑两声,连忙找补:“啊哈哈……我这刚结了因福,七成拿去还债,三成晚上请你们吃顿好的,怎么样?”
尘忆洛上下打量他:“你会做饭?”
解歆潼又尬住了,也没说是自己做呀……
他挠挠头,试探道:“不怎么会——请你们出去吃?”
“用得着你请?”尘忆洛语气多多少少有点嫌弃,随后轻叹一声,语气软了下来,“给自己留着吧,别以后没钱用了。”
晏旬卿见到尘忆洛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南回皇室,会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穆鑫见到他脸色发白,默默握住他的手,指尖传递着安稳的暖意。晏旬卿垂眸,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目光落在解歆潼与尘忆洛勾肩搭背的背影上,眼底浮起一丝安心的笑意
他朝解歆潼轻声问道:“接下来打算去哪?”
京佑淼替解歆潼答道:“西南边都是些小村镇,鬼物少,疑因也少。况且程溯他们也在这一带,不如我们往东边走走?”
解歆潼眼睛瞬间亮了:“是不是越往东梅花就越多?”
突然问这个干嘛?
只有晏旬卿反应过来,掩笑点头:“东南一带盛产梅花,景致也美,人又热情。很适合游玩,而且蜜渍梅花,是那儿的特产。”
“行了别说了现在就走!”解歆潼话音未落,人已冲进屋里收拾行李
京佑淼趴在门框上,戏谑地喊道:“两袖清风苑你不要了?”
“嗨,叫殷翊用‘弧光掠景’一同带去不就行了!”解歆潼在屋里大声回道。
京佑淼挑眉,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探究:“哟~‘弧光掠景’都知道?这么熟悉神器的作用?”
“有一次把《尊师重道》抄成了《神器百通》,就随便翻了两下!”
殷翊就站在廊下,嘴角微微扬起
《神器百通》可比《尊师重道》厚了数倍,怎会随随便便就翻到他的神器——不过这人没什么耐心,东西只看了一半。
解歆潼出来时,背上果真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有模有样的
“里面是什么?”尘忆洛问。
“酒料啊!”解歆潼拍了拍包袱,语气得意,“路上渴了给你们调酒喝~”
前面几人聊得热火朝天,唯有温衔站在一旁,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
傍晚挽灯邑
鬼王座上,那位端坐于阴影中的存在发了火。
“将他们往我东边引……怎么?想端我老巢啊~”
温衔阴恻恻地笑着,指尖把玩着一温润却已有些年头的玉佩,眼神里满是讥诮:“京佑淼,你是长本事了?”
京佑淼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如水:“鬼王大人这疑心可真重。西南边的确没什么好玩的,东边才刺激——并且,让您的对手好好提升一下自己,不好么?毕竟您也不希望对手太弱吧?”
“所以你就这样整我?”温衔冷笑一声,指尖猛地收紧,“那又是花神又是风神的,你去对付?!”
“一个无情道而已,你就怕了?”
京佑淼抬眸,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温衔!是不是别人把你捧得太高,让你摆不正自己的地位了?真以为自己足够毁天灭地?你再要这么跟我说话,我真淹了你的挽灯邑!”
“你敢……”温衔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意,指尖的玉佩被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你敢。”
来人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把淬了寒霜的刀,精准地劈开了殿内凝滞的暗流
小黑走到温衔身侧,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他紧攥玉佩的手上,笑了笑,语气平淡:“一个上古神而已,有什么好横的呢?倒是您身为上古神君,却与极恨鬼王合作办事,这要传出去,不怕遭人唾骂?——就算你不怕被唾骂,你也不想你哥 …”
“都是为了交易!权衡利弊而已……”
京佑淼掐断话题,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随后目光沉沉落到小黑身上。
此人身份未知,但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可知其力术高于自己…
“你也知道这只是交易,交易场上最忌变心——而且您可别忘了,这场交易,是他尊,你卑。”
温衔默默注视着身侧这人,眼底翻涌的戾气没有丝毫平息反而因为对方的介入而更显阴郁,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与不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不要分个大小了。反正我不好过,你们谁都别好过…”
京佑淼沉默良久,目光在来人与温衔之间流转,最终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他们我会盯着的,顶多帮您处理几个杂草,等我心情好点,就请他们去我白帝城坐坐——”
话落转身离去。
殿内重归寂静
温衔垂眸,眼底仍然只有化不开的阴郁与烦躁
“——让解歆潼在他场子上出点儿事,我倒是想看看他要怎么应付……”
“自愿效劳”小黑摸了把温衔的脑袋迅速收手若无其事的撒开步子往前走
但还是被身后飞来的一盏鬼灯给教训了。
——
入夜,一座荒山上不知何时凭空多了个苑。
“唉——还得是这神器好使啊!多久给我物色个啊~”解歆潼用胳膊肘顶了下殷翊,身子顺势往他肩上一歪,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艳羡
殷翊神色淡淡,只垂眸为他斟了杯花茶,指尖在杯沿轻叩两下,吐出三个字:“自己找。”
解歆潼不满地撇撇嘴,又瞥了眼茶,阴阳怪气道:“切,三两白银呢~我可喝不起……”
他伸手去拿包袱瞎鼓捣了一会儿,转过身来一人给了杯酒,语气里满是得意:“尝尝!这个值不值他那价?”
晏旬卿抿了一小口,把剩下的推给了穆鑫,嘴上赞道:“很清甜,是解渴的,不说还以为是果茶呢!”
穆鑫将晏旬卿的放在自己面前,把自己的那杯递给温衔
“谁要喝他这个破烂玩意!”温衔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晏旬卿急忙找补:“哈哈……阿衔还小不能喝酒!”
解歆潼哼了一声,但下一秒又露出狡黠的笑容,睨着温衔:“对~~小孩子白天水喝多了,晚上要尿床!”
温衔顿时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往后滑了半尺,他梗着脖子吼道:“谁是小孩子?!你有我高吗……”
“你俩一样,你俩一样!”晏旬卿赶忙去捂他的嘴,手掌紧紧贴在他唇上,眼底满是无奈。
京佑淼凑到殷翊旁边,身子前倾,一脸戏谑:“花神大人,你这徒弟真是青胜于蓝啊~”说着就想给他递一杯
指尖已经碰到了杯身,却被解歆潼连忙拦住,护食似的把酒杯往回拿,身子挡在殷翊身前:“他喝得给钱~不然将我这酒列到他坐东的面馆招牌上怎么办?”
“嘿你个兔崽子拜师学艺取得正果后过河拆桥是吧!?”京佑淼气笑了,指尖敲了敲桌面,“多少钱?”
“嗯……二十小铮!”解歆潼脱口而出,下巴扬得高高的。
话落,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小铮是景竺国的专用单位,一小铮大约二两银子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解歆潼以为自己说贵了,试探性地改了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语气弱了几分:“那……十小铮?”
“一小铮是多少啊?”京佑淼一脸茫然地问,眉头微微皱起
解歆潼这才反应过来,眼神飘忽了一瞬,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我也不知道!——我听阿旬讲的,说十小铮在他们那很贵了,我这酒这么好喝,不得来个二十小铮?”
“你穷疯了来抢钱的吧?二十小铮都赶四十两银子了!”温衔骂道
嗯?是这么换算的吗……解歆潼心想。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两侧脸颊微微泛红
“呃那算了我给你喝”他悻悻地把酒杯放回桌上,指尖在杯底轻轻一推
殷翊接过,浅尝了一下,又回过头来回复京佑淼的话:“我不曾教过他调酒,是他感兴趣,且有天赋,颖悟夙成”
……
众人有说有笑
原本融洽的气氛被京佑淼的一声惊呼打破:“两袖清风苑就只有我跟小睿两个人的床,这怎么睡?”
解歆潼一脸不解地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摊开双手:“用法力多弄几个房间不就行了吗?”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解决方法,却让因福榜第一的水神犯了难
京佑淼面露难色,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穆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冷冷出声:“他又不是活菩萨,凭什么事事都要帮你?”
解歆潼愣了一下,转念一想也对,一路上水神大人可帮了自己不少忙
他顿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又扬起笑脸道:“多亏先前忆洛叫我把那三成因福留着,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虽然不够设七间房,但我能把床变大一点 ——”
说罢,他神秘一笑,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上了二楼。
没过多久,二楼便传来了京佑淼抗议的声音,他指着床铺,没好气地嚷道:“喂!你什么意思?凭啥你的床这么大,我的床变了跟没变一样?”
解歆潼指着床上放置枕头的自己,转头狡黠地笑道:“今晚慷慨一把,你们四个睡我床!我跟阿旬睡小的~”
尘忆洛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没好气地睨着他:“你不会也要让师尊跟我们挤一块儿吧?!”
解歆潼像是在等这个问题一样,听到后眼睛瞬间亮了亮,得意地挑眉道:“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在你身后的小窗口给他单独设了张床,掀开那个小窗口就能看到我跟阿旬了。有什么需求随时找我啊~”
把几人带到房间后,刚有人想抗议,解歆潼就一把拉住晏旬卿的手腕,快步跑到了隔壁。
他压低声音,满脸神秘兮兮地凑近道:“今天我们先聊一晚上!我专门把殷翊弄到这个窗口,没人会闲着没事来偷听的~而且我做了隔音!殷翊也听不到……”
“听不到”三个字稳稳地落入温衔、穆鑫耳中,二人当即沉下脸,没好脸色地朝隔壁房间走去
殷翊淡淡目送了二人,便照着安排上了床,这副模样竟有种莫名的乖顺。
另一边的晏旬卿悄然红了脸,双手有些局促地交叠在身前,轻声问道:“就…只有我们两个?”
解歆潼刚想点头肯定,穆鑫就破门而入。晏旬卿跟解歆潼双双看向他,穆鑫阴沉的脸在看到晏旬卿后露出几分闷烦,沉声道:“来给你点安神香。”
晏旬卿赶忙将人拉到床边,语气轻柔:“小睿我们白天再聊吧!我现在想睡觉,穆鑫来都来了,床位也够,就睡我们这吧……”
解歆潼还没同意,温衔也跟了进来,他二话没说,掀开被子就往床上爬。
晏旬卿见状正要去拉他上来,解歆潼连忙伸手阻止:“床本来就小还要塞几个人啊?!他就别上来了,别等会儿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晚上的温衔没有吵架的气焰,只是委委屈屈地扯着晏旬卿的衣角,仰头撒娇道:“晏晏我一个人睡害怕……”
解歆潼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道:“喂,你那床上还有俩人呢!”
温衔哼唧了两声,继续朝晏旬卿卖乖,声音软绵绵的:“我会安安静静的,我不吵……”
解歆潼又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你去隔壁安静行不行?去隔壁闹也行!”
温衔终于不耐烦了,正要开口骂解歆潼,晏旬卿却突然松开了他,温声劝道:“阿衔要不就委屈你一下去隔壁睡吧?这张床的确挤不下了……”
温衔摆出一副要哭了的样子,看着晏旬卿旁边一大片能够塞下他的位置,想不通为什么晏晏不让他睡。他唔唔咽咽半天,憋出一句:“我不会尿床的……”
晏旬卿没料到他会说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立即被逗笑了
解歆潼烦躁地瞪了眼温衔,抓了抓头发道:“行了行了我真怕了你了!”
他翻身坐起,一把掀开了小窗口把脑袋探了出去,低声喊道:“师尊!师尊?殷翊!——师殷翊!!”
“做什么?”殷翊阖着眼睛,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解歆潼终于看到了希望,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问:“我能来你们这睡吗?”
殷翊依旧阖着眼睛,声音淡然地吐出三个字:“门锁了”
解歆潼长长“啊”了一声,仍不放弃地扒着窗框哀求:“你行行好帮我开一下呗……”
“不”
解歆潼哼了几声,一脸气愤地威胁道:“你不给我开我就从这爬进去!”
殷翊突然不说话了,四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解歆潼最后看了眼温衔,那人正恬不知耻地被晏旬卿抱在怀里哄,还眼含气愤地望着自己
“尿你的床吧!我走了。”解歆潼两只手腕一用力,攀着窗框从小窗口栽了过去
殷翊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瞳仁在月夜泛着幽光冷冷地盯着他。
解歆潼整个身子都过来后冲他笑了笑,搓了搓胳膊道:“我能不能就在你这睡啊?好黑啊看不见……”
殷翊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外面挪了挪,给他腾了位置。
解歆潼喜出望外,扯了点被子就躺下了,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道:“我以为你不会同意呢!就像上次那样,把我扔地上不管了……地上可硌人了哪有床睡得安稳?当时硌的我都不想理你了!”
“你很怕黑?”殷翊望着天上,像是很随意的问道
解歆潼往他那挪了挪,声音低了下去:“是挺怕的,尤其是一个人,周围都没有声响的那种!想想就挺诡异的,但我感觉最恐怖的应该是那种身上有重伤又被人抛弃到某个黑暗的角落无人在乎生死的那样……死了都没有人收尸”
殷翊默默地听着
“师尊啊,你们修无情道的是不是那种看淡生死,什么都不怕?”
殷翊语气闷闷:“本应该要这样,但就我没出息,怕一个人”
解歆潼在夜色中探起脑袋:“那路神仙啊能让你害怕?——哼…你可得了吧!九天赎神院,谁有你出息?别人都是闻风丧胆的。”
殷翊听进个“闻风丧胆”,再也不接话了
一个人还是一个 人
最后几段你就细品吧

夫夫终于同塌了
哈哈,其实我有半个月没更新了好像……

懒猪属性显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