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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桐堂迷香幻娇容,白绫泣血悲残梦 说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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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缓缓直起身子,本就松垮的里衣顺势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光滑的肩头,在昏暗的烛光下白得晃眼。
解歆潼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惊艳压下,问道:“你就是习伶?”
听到这个名字,男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胸腔震动,轻轻笑了三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在这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习伶?不就在你身后嘛~”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宛如一道惊雷在解歆潼脑海中炸开!
他浑身血液瞬间倒流,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那张焦黑可怖、布满狰狞疤痕的脸!那只瞎了的右眼空洞地对着他,赤红的左眼正死死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至极的弧度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回头——”
榻上男子的笑声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与此同时,那凄婉幽怨的《铜雀台无女儿身》再次从四面八方渗了进来,咿咿呀呀的唱腔如无数把尖刀,狠狠刺入他的耳膜。
解歆潼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一声不好——中计了!
就在那焦黑的鬼童女带着刺骨的阴风,枯瘦如柴的双手直逼他咽喉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斜刺里闪出,稳稳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好不容易遇到个聪明的,就把人家放了吧~”
一道染着几分戏谑却又温润动听的男音悠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解歆潼定睛看去,只见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身着白色交领,外披竹纹大袖衫,衣袂飘飘。他的模样生得十分乖巧,脸小的玲珑,鼻子小挺立在一双灿烂星河的眸子中侧,一头黑棕的头发仅以一根古朴的檀木发簪挽成一个丸子头。明明是这般清雅温和的打扮,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
此人,正是温衔。
几乎是在温衔挡在他身前的同一瞬间,两柱幽蓝的花流如灵蛇般破门而入,带着摧枯拉朽的磅礴气势,紧紧簇拥在解歆潼的周身,将那阴冷的鬼气尽数隔绝在外
花流翻涌间,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踏光而来。殷翊逆着幽蓝的光晕走入大堂,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霜雪与焦躁,但在目光触及解歆潼安然无恙的那一刻,眼底的寒意才稍稍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
紧随着殷翊踏入大堂的,便是京佑淼与尘忆洛。京佑淼一进门,目光便越过重重白纱,精准地落在了挡在解歆潼身前的温衔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玩味。温衔似有所觉,回过头来,冲着京佑淼展颜一笑,那笑容,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从容。
榻上,习伶那双潋滟的眸子里始终含着盈盈笑意。他微微偏过头,视线在几人身上流转,语气轻柔得仿佛在叹息:“到底是怎样的哿人儿,竟把花神、水神都给招惹来了?”
京佑淼上前一步,周身水气隐隐翻涌,冷声喝道:“‘淫鬼’!收你来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头顶垂落的白绫宛如活物般骤然暴起,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浓烈的怨气,如毒蛇般死死缠住了众人的四肢!
“收我?呵……”习伶的笑声陡然变得凄厉而癫狂,“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众人皆被白绫束缚,动弹不得,唯独殷翊与温衔周身灵力流转,将那白绫尽数逼退。而解歆潼却未能幸免,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拖到了习伶跟前。
习伶笑眯眯地伸出手,冰冷刺骨的指尖钳住解歆潼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那双眸子细细打量着,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云小睿?——不愧是云晓夫人的儿子,长得如此乖艳……”
他的指尖缓缓摩挲着解歆潼的脸颊,语气愈发轻柔,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我都不忍将你做成白绫了,来做我的鬼王妃吧?”
“松手。”殷翊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眉眼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下一秒,幽蓝的花流如怒涛般涌向解歆潼,精准地缠住他的腰身,猛地将人拉回了安全地带。
京佑淼趁机高举汀澜镜。一阵刺眼的白光骤然炸开,将所有人吞没——
再睁眼时,众人已置身于一座古旧的戏院之中。
台上,一名约莫十二岁的少年正咿咿呀呀地唱着,身段柔软,唱腔婉转,台下赞叹声连绵不绝。那少年眉眼稚嫩,却已初具风华——正是少年习伶。
台下第一排,只设了一个座位,坐着习伶的母亲。她望着台上翩翩起舞的儿子,笑得眉眼弯弯,却又在某个瞬间犹豫地皱起了眉。
画面一转,争吵声骤然响起
“孩子喜欢,让他留下来多玩几日不行吗?”习母的声音带着哀求
“他是良民!是我习家未来的家主!怎么能跟那么一群下贱的伶人呆在一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男人的怒吼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但最终习伶留了下来,却像是被父亲彻底抛弃了。母亲被男人强行带走,伤心欲绝消失在门外。
画面再转,时光飞逝。
习母常常偷跑出来看望儿子,而习伶已然成了十里八乡最出色的戏子。
可戏子终隶贱籍,命如草芥。一位官人前来看戏,相中了习伶,欲将他收作男宠。习家出面阻止,惹得那官人不快。却不知怎的,“习伶与官人有染”传遍了大街小巷。习家颜面扫地,习伶也被万人唾骂。
戏台上,绵绵不断的称赞声变成了不绝于耳的辱骂声。
嘲笑、讽刺、唾弃,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快要把他逼疯!
后来不知什么缘由,习伶好似断了腿……
不久后,母亲怀了妹妹,想来看看儿子,却发现他被打断了腿,不愿见任何人。她伤心过度,哭瞎了双眼。
画面再次变换
断了腿的习伶在竟消匿后的两个月后发出公告——“桐深院”要在大堂内开一出好戏,邀请全镇的人观看。
最后,一场冲天大火吞噬了整座镇子
纵火者,正是习伶。
——
所有人眼前再度一闪,回到了原先的大堂。
习伶自然也跟着众人看了一出“好戏”。他阴恻恻地笑了笑,指了指身旁的鬼童女,轻声介绍道:“这便是我那未出生的妹妹。因为我母亲哭瞎了眼,她也跟着瞎了眼,又被我一把火烧成了这般模样……可她却如此忠心于我,这全都归功于我的母亲太过溺爱我。”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几分自嘲:“可就是这样好的母亲,却也没能逃过我手上的火种……所以我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全都因为这些贱民该死!”习伶笑停不下来,笑声凄厉而癫狂,“他们笑啊!他们骂啊!谁能笑到最后?他们都该为他们那张臭嘴付出代价!”
尘忆洛皱起眉正色道:“代价没必要这么重吧?整个镇子有几百条人命了,没准还有很多人是无辜的!”
“区区几条贱命……怎么能比得上我这双腿?”习伶不屑地嗤笑了声,眸中满是恨意,“他们毁了我的腿,毁了我的清白!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就让他们永远闭嘴!”
他缓缓张开双臂,语气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姑娘也好,公子也罢,都变成这些白绫的养料吧~”
话音落下,白绫猛地收紧!明亮的大堂瞬间被暗红血色浸染,无数白绫如毒蛇般猛窜而来!
殷翊携着解歆潼,花流翻涌,将一条条白绫尽数打散。可白绫源源不断,万般危险之际——
数条粗大的木藤冒着灵光从屋顶蜿蜒而下,缠住了所有白绫,与其交杂在一起。神光流转,将白绫上浸染的怨气尽数消解,众人终于得以脱困
习伶不悦的向门口看去,见到是木神卿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解歆潼:“一个云小睿,居然把赎神院三大神官请了来。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话音一落,鬼童女飞到习伶身边手指一抬一阵红色硝烟过后没了影。

这章更像过渡

呃,好歹是咱们的衔衔首次亮相

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温衔是 嗯,反派

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