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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染福尔马林,绝境焚尸局 孙秘书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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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秘书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他手中的手术刀在手电筒的光晕下,折射出冰冷而残忍的光泽。
“孙秘书,”陆明远强压下心头的寒意,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对方,“你堂堂巡捕房的高级文员,怎么干起这种剥皮抽骨的勾当?”
“勾当?陆医生,你的词汇量未免太匮乏了。”孙秘书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这是艺术,是打破生与死界限的伟大尝试。只可惜,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只配做这伟大艺术的耗材。”
话音未落,孙秘书的身形猛然暴起。他就像一头蛰伏已久的毒蛇,手中的手术刀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逼陆明远的咽喉。
“小心!”孙伯年反应极快,枯瘦的手指猛地一弹,三根寸许长的银针带着破空之声激射而出。
“叮!叮!叮!”
三声脆响,银针精准地击中了孙秘书的手腕和手肘穴位。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孙秘书的动作仅仅是一顿,那三根足以让普通人半身不遂的银针,竟被他硬生生地用肌肉挤了出来,掉落在地。
“孙大夫,你的针法不错,可惜,你忘了我昨晚给自己注射了‘肌肉松弛抑制剂’。”孙秘书狞笑着,手腕一翻,刀锋贴着陆明远的耳畔划过,削断了几缕头发。
陆明远惊出一身冷汗,他顺势向后翻滚,手中的手术刀与孙秘书的刀刃狠狠相撞,火星四溅。
“明远,他的身体被改造过,痛觉和弱点都被封闭了!”孙伯年一边大喊,一边迅速从药箱里掏出一把雄黄粉,猛地朝孙秘书的面门扬去。
“啊——!”
雄黄粉入眼,孙秘书终于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捂住眼睛,踉跄着后退。
“就是现在!走!”
陆明远一把将虚弱的周文锦扛在肩上,孙伯年则抓起药箱。两人不敢恋战,转身就朝楼梯口冲去。
然而,当他们冲到楼梯口时,却绝望地发现,孙秘书刚才走下来时,已经顺手拉下了一道沉重的铁栅栏,并且用一把巨大的挂锁锁死了出口。
“该死!被瓮中捉鳖了!”陆明远用力摇晃着铁栅栏,纹丝不动。
此时,孙秘书已经恢复了视力。他虽然双眼通红,但杀意更甚。他冷笑着,一步步将三人逼退到了那个巨大的福尔马林玻璃池旁。
“跑啊?怎么不跑了?”孙秘书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迹,“这地下室可是我的私人手术室,没有我的钥匙,你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周文锦在陆明远肩上吓得浑身发抖,她指着孙秘书,声音颤抖地说:“他……他是个疯子!他在这地下室里装了定时炸弹……如果他不按时回去按开关,这里就会被夷为平地!”
“聪明的小美人。”孙秘书赞赏地笑了笑,“既然你们发现了我的秘密,那就只能和我的这些‘宝贝’一起化为灰烬了。”
陆明远环顾四周,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硬拼绝对不是这个改造人的对手,必须利用环境。
他的目光扫过靠墙的那排玻璃柜,突然,视线停留在了一瓶贴着“高浓度□□”的试剂瓶上。而在试剂瓶的旁边,放着一台老式的酒精灯。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陆明远脑海中成型。
“孙伯年,掩护我!”
陆明远低喝一声,突然不退反进,迎着孙秘书的刀锋冲了上去。他故意将左臂暴露在刀锋下。
“噗嗤!”
手术刀狠狠刺入了陆明远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大褂。
“明远!”孙伯年目眦欲裂。
但陆明远却借着这短暂的僵持,右手猛地抓起桌上的那瓶高浓度□□,狠狠砸向孙秘书的脚下。
“哗啦——”
玻璃碎裂,刺鼻的□□液体瞬间在地上蔓延开来。
“你找死!”孙秘书拔出刀,准备给陆明远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伯年咬破舌尖,一口至阳的真血喷在酒精灯上,随后将燃烧的酒精灯狠狠掷向地上的□□。
“轰——!”
一声巨响,地上的□□瞬间被点燃,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直扑孙秘书。
“啊——!”
孙秘书猝不及防,身上的黑色雨衣瞬间被点燃。他惨叫着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火焰。
“快!趁现在!”
陆明远忍着剧痛,单手抓起旁边的一把沉重的骨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铁栅栏上那把挂锁的锁芯。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在火焰即将吞噬整个地下室的瞬间,锁芯终于发出一声脆响,崩裂开来。
“开了!”
孙伯年一把拉开铁栅栏,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梯。
身后的地下室里,火势已经彻底失控。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半成品”纸人,在高温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仿佛无数冤魂在烈火中哀嚎。
孙秘书在火海中挣扎着爬向楼梯口,他的脸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他依然死死盯着陆明远和孙伯年的背影,发出了非人的诅咒:
“你们……逃不掉的……‘阵眼’……已经开启了……”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地下室的承重墙在爆炸中坍塌,彻底封死了楼梯口。
陆明远和孙伯年跌跌撞撞地冲出诊所大门,瘫倒在弄堂冰冷的雨水里。两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活下来了……”孙伯年看着身后冲天的火光,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胡子。
陆明远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手中的那把骨锯,眼神中却没有任何死里逃生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凝重。
“孙老,”陆明远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沙哑,“孙秘书临死前说,‘阵眼’已经开启了。周铁城和玄诚他们……恐怕有危险。”
就在这时,弄堂口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周铁城和扎纸陈。
只是,他们两人的状态极其诡异。周铁城的风衣被撕成了布条,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卷刃的勃朗宁手枪;而扎纸陈更是面色惨白,他的左肩上,竟然趴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湿透的“红衣纸人”。
那纸人正用极其尖锐的指甲,死死扣着扎纸陈的肩膀,仿佛在吸食他的生气。
“周探长,陈老板,你们怎么在这里?”孙伯年惊呼。
周铁城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恐惧。他看着陆明远,声音嘶哑地说:
“别管我们了……百乐门……出事了。”
扎纸陈咬着牙,用右手猛地撕下肩膀上的纸人,将其扔在地上踩碎。他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沾满鲜血的戏票,递给陆明远。
“真正的‘长生傀儡阵’,根本不在巡捕房,也不在诊所……”扎纸陈的声音颤抖着,“它在百乐门的舞台上……他们要用整个上海滩的活人,来祭阵!”
雨,下得更大了。
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了五人惨白的脸。
这场雨夜的惊魂,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