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在追寻你》叚叚

40、第一面 第一面

　　也算可以给那人一个交代了，她知道了自己最恨的人死了应该开心死了才对，谁不想看到自己仇人去死。

　　“那边给了确定时间了，你记得快一点。”说完以后没有再理会院长，而是先一步离开。

　　来到走廊那边，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楼层，最后还是走了下去。

　　郑迮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躺在地上的付忼，想上前跟他说点什么的，刚上前一步就被人拉住。

　　“别去找他，他刚才一直咳肯定是有病的，小心传染给你把你给克死。”

　　话刚说出来，付忼又咳了两声。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指着那边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郑迮，就好像在警告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样。

　　郑迮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心里还是会怕自己被孤立的最后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

　　这一小打小闹很快就过去了，刚开始确实很安静，半夜的时候时不时传来咳嗽声，有人开始不耐烦冲着那边吼：“你要死啊付忼，要死死一边去别传染给我们，要咳出去咳。”

　　睡在地上的付忼坐起来想喝水，发现自己的杯子早就没有水了，知道他们是不好惹的抱起被子跟水杯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很快他来到自己平时待的地方把被子放下，拿着杯子准备去打水来着，经过前院那听到有人说话：

　　“你说坪城还有救吗？”守夜的人手指夹着烟并没有抽，他低头看着忽明忽暗的那团火星，心里只觉得烂透了这个鬼地方，是什么时候改变的他也不明白。

　　自从考进来以后他亲眼看着黑暗的一面，只觉得烂透了，想改变吗？想又能怎么样？自己刚做第一步下一秒可能已经死了，说不定到时候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以前那帮廉洁的人是会反抗的，最后呢！那些人坐牢的坐牢，跳楼的跳楼。

　　自己只是蝼蚁中的蝼蚁，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抬头看上去一股不甘心上来了。

　　“有，肯定会有的，只要有人把背后搞鬼的人弄下去一定会有变化的。”他拍了拍不甘心的人，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虽然他们现在做不了什么，但是可以收集一点相关的证据，总会有用到的时候，他一直都相信搞鬼的人迟早会完蛋的。

　　他们俩只是守夜班的，里头的东西根本就接触不到别说收集证据了，那帮人精的要死做什么都防着他们。

　　付忼想着反正自己都离死不远了，前面两位自己根本就没见过很年轻，应该是刚进来的。

　　像是决定好了以后他咳了一声，接着跑了起来。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以后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听到动静追了上去，很快付忼来到监控盲区，见到一只猫走过那边。

　　追上的人看到一只猫走过来，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熬太久原因出现错觉了，摇了摇头准备往回走，经过另外一个转弯处直接被人拉住。

　　付忼趁着他没动手之前赶紧开口：“别出声，你不是想要证据吗？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说的很急，他咳了一声怕吓到人立马用手捂住，握成拳头擦了擦，等稳定下来以后，“这两天院长要联合外头的人把我们卖出去。”

　　听到卖，他很震惊是真的没想到那人会那么大胆，低头看着付忼在考虑这人是不是在说谎，又或者说是里头的人过来测试自己的。

　　付忼知道这人犹豫了。

　　是啊！是个人都会怕死，怕自己的前途被毁，他凭什么相信自己。

　　“我是他送出去的第一批，也是唯一送回来的，你不信很正常，有录音的东西吗？我会让你相信的。”付忼说实话还是有点不甘心的，哪怕有一点点希望也好只要能报复他就行。

　　他低着头看着付忼的眼神，很复杂他说不出来，有空洞有想证明点什么……

　　这样子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也发现了他嘴角处有一点点的血迹，迅速抓起他的手揭开他的衣袖，里面都是伤。

　　“那些人打的？”

　　付忼迅速往后退，他很讨厌别人的眼神，不管是讨厌还是为自己好的，自己根本就承受不住，也不想别人可怜自己。

　　“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如果想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他从兜里掏出一条项链递了过去，“里面有录音的，也可以定位的，等结束以后我会去找你的。”

　　付忼双手接过来放回兜里，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一瘸一拐的走进去。

　　说明这小孩在防备着自己，想着那有定位无论他在哪自己肯定会把人救回来的，走出去的时候注意到不远处的监控，瞬间明白刚才根本就不是猫搞的鬼，是付忼想要避开那些监控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了。

　　怕自己连累到那个小孩，他装模作样的找了找，把草丛里的流浪猫抱起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骂着：“原来是你这流浪猫搞的鬼。”

　　“没什么不对劲，应该是巧合来的，再说了里面的人都在睡觉，我们这边的人根本就不鸟他们，刚才付忼的动静根本就是去接水的应该跟那人没关系，被搞怕的人怎么可能会信任陌生人你说的对吧！”在监控室的两人非常自信。

　　都看了两次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是不要往上说了，要不然他们俩吃不了兜着走。

　　回去的路上付忼也在担心会不会被发现，太紧张以至于跟正在加班跟人聊天的院长撞在一起，两人摔在地上。

　　付忼在倒下的时候偷偷把刚拆下来的东西放进他的兜里。

　　倒在地上又开始警惕的看着他，“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我会听你的鬼话？付忼啊付忼！你怎么一点都不老实，每次都在跟我作对？”他站起来走过去给了付忼一脚，骂了两句。

　　要不是自己确实是有事，自己早就动手收拾他了。

　　门外的人在耳机听到动静，原来那小子叫付忼，他一直都过着这样的生活，说明他是真的把赌注压在自己身上了。

　　慢慢的他发现车启动的声音，大概率是在那个时候放进去的，很快他去到角落那发消息出去，让自己信任的人盯着。

　　从听到车的声音再到那人上楼进包厢，场面话说完接着跟卖东西一样开始介绍起来孤儿院怎么给他转钱，等到手院长又能给多少出去……

　　一旦说起利益双方的人都沉默了，都不满意对方的提的。

　　院长对面的人知道他最在意什么，开始警告起来：“郝院长，你说你背靠肖家还想从肖家拿好处你倒是挺会想的，肖家能把你提上去也能把你拉下去，院长可是谁都可以当的，只要那人够听话。”

　　这些警告一出来，他立马老实起来，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立马点头哈腰的同意，“您这说的，我一直都站在肖家这边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嗯，我信郝院长，晚辈刚才也有错的时候我以茶代酒给郝院长道歉，希望你不跟我这个晚辈计较。”说着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人是给自己台阶下，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只能去配合了，要不然自己就得完蛋了，赶紧端上桌上的白酒敬了回去，觉得还不够又给自己倒了两杯。

　　全都喝下去以后头晕乎乎的，脑子也是。

　　郝院长没有多在意而是摇了摇头保持清醒继续跟人谈了起来……

　　最后时常走神以至于没有完全看合同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肖暃知道自己成功了拿起合同走了出去，并没有再管他。

　　很快包厢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在梦里他数着钱，很多很多的钱自己怎么数都数不清楚，他整个人都坐在钱海里。

　　梦做的很真实，他嘿嘿嘿的笑着还讲着这都是自己的，以后他就有数不清的钱花了，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不知是酒精麻痹了还是因为现在正在做美梦，郝院长一点都不像想醒，他想一直做这个梦，如果是真实的该有多好。

　　像是做好决定了，他并没有强制自己醒过来，而是舒服的趴着睡。

　　包厢外等了很久的经理轻轻打开门听到呼噜声，很清楚里面的人自己惹不起，想睡就睡吧！只要在这安排点人手就行。

　　要不然上前打扰自己就是吃不了兜着走，对着门口的人说了两句以后还是不放心。他没有直接下班而是一起守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郝院长终于醒过来，感觉被打了一样腰酸背痛的，看了一眼四周原来是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原因。

　　合同！对！昨天自己明明签了合同的，他没有在意自己的形象而是找起来，很快在另外一边的桌子上找到了，他立马翻了翻，看到利益分配的时候瞬间火气蹭蹭蹭的上来，是真的没想到肖暃会那么不要脸，竟然是自己一肖家九。

　　昨天那三杯酒果然有问题，低头看着自己签下的名字，已经是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他是真的没想到肖家的人会那么贼，又想拿大头又不想负责哪有那么好的事。

　　看着那份文件自己又做不了什么，瘫在在椅子上空洞的看着昨天肖暃的位置，有时候就是得忍要不然别说那一分了，就怕什么都没捞着还受一堆罪。

　　想明白了以后，他最后还是认了，拿着东西走了出去。

　　走到大门处，太阳出来了有点不适应，郝院长立马闭上眼用手挡住。

　　看到来接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进去，主驾的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怎么？没谈成？”

　　“肖暃那个贱人，昨晚搞鬼让我签合同还用肖家压人。”

　　原来是这样，他早就猜到了，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过来接人，“所以肖暃想要多少？”

　　“九成。”
　　“他疯了？还是白日做梦？九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说着把包里的合同拿出来往前递过去。

　　前面的人接过来看了一眼，那帮人又想拿好处又不想担责，一旦出事肯定是会拿他们开刀的。

　　可是现在在这肖家是一手遮天的，还是得罪不起的，赚少点就少点吧！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两人很快就结束这个话题，谁也没有主动去开口。

　　他把人放回到孤儿院的门口就离开了，因为还有剩下的事没处理好，在想走哪条路在哪里交易才能不被抓住把柄。

　　郝院长走进去看到还是昨晚那两人在门口守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的原因，他总觉得其中一人一直盯着自己。可是想了想自己并没有在他们俩面前露出点什么，没什么好多想的，现在自己最需要的是好好洗个澡安心睡个好觉，等明天一批一批把人送出去就差不多了。

　　来到院内看着那帮人在玩耍，在感叹今天应该他们最享受的一天了，明天以后就没有那么好了，可能这就是他们的命了谁叫他们命那么不好。他很清楚自己又想多了，转身快速走进去。

　　……

　　睡了个好觉以后头脑就更加清醒了，他吃完午饭以后处理着文件，脑海中闪过付忼的名字，不知怎么的总有一种不舍的感觉，想了想最后看一眼也不是不可能。

　　拿起一旁的外套，一股臭味传来出来可是现在这里就只有一件外套，自己不穿也得穿，忍忍吧很快就回去换衣服的，大不了等会回家的时候把它扔了反正自己也不缺这一件。

　　他一步一步走出去，打开门往下看过去，很快在角落那发现一动不动的付忼。

　　付忼也是有这种感觉，明天自己就得走了这次是不是真的要完了，他抬头看上去很快跟楼上的人对视，付忼怕他真的发现点什么立马低下头去。

　　“怕了？不对！那小子一直都是这样的。”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总觉得他会搞事情，为了以防万一自己还得去警告一下的要不然付忼会不老实。

　　低着头的人偷偷往上看过去，他果然要下来，付忼很清楚他下来的目的，待会应该能重新把东西拿回来的对吧！

　　只要自己手速再快一点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很快就挡在自己面前，付忼的阳光被遮住了。

　　“过来一下。”

　　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付忼从椅子上站起来跟了过去，很快来到一个角落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怎么？不好奇我为什么把你喊过来？”
　　“你觉得我有的选？不来的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别说他是真的很聪明，会看人脸色可惜了是个扫把星，院长盯了一会以后发现他还是这样淡淡的更让人讨厌了。

　　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这人跟肖暃一样都是恶心的家伙，他可以在肖暃那受气，但绝对不能在这个贱货面前受气。

　　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上前盯着他：“所以你在挑衅我？”

　　“挑衅？”付忼是真的被这人给逗笑了，瘦脱相的人突然笑起来皮紧绷贴着颧骨，纹路也是显得很阴郁。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他就算是蠢的也是能看的出来付忼在嘲笑自己，手握的更紧正准备动手的时候。

　　付忼知道这人是真的被惹到了，也怕他是真的下死手，东西还没拿到付忼知道自己至少现在是不能死的，要不然什么都白费了，说不定还把人给连累了。

　　他立马往后退迅速开口：“你觉得可能吗？还是说我有这个能耐吗？”

　　“怎么不可能？我看你的能耐倒是挺大的。”郝院长不想听他的废话，走上前捡起一旁的棍子……

　　十分钟过去，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走出来，把沾染血的手帕扔在一边走了出去。

　　付忼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左手手却紧紧握着，这次好像是真的要死了，那人会发现吗？他昨晚说过的有定位的，肯定能找到机会的，希望他是能成功吧！

　　想一想耗费自己太多的精力，他感觉越来越累眼皮越来越重，他看着自己面前不远处的阳光照下来，应该会很暖。太阳把孤儿院几乎所有的地方都照到了，这次却没有照到巷子里的自己，看来自己死了也不配享受这个。

　　他们说的对自己就是个克人的，要不然自己的结局怎么会是这样的，死了就死了吧！做个孤魂野鬼好像也挺不错的，至少是自由自在的。

　　很快很快他闭上眼安静的躺着。

　　睡梦中的人心脏疼了一下，他立马醒过来看着天花板，心口很慌很慌，他好久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上次有这种人情况是爷爷病危的消息。

　　难道有人出事了，他立马拿起手机给家人发信息，发现不是他们出事。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一直在想。

　　“付忼！”他立马起来拿起手机跟钥匙跑了出去。

　　后一步醒过来的人看着他那么着急的样子，还喊着别人的名字以为是真的出事了，也跟了上去。

　　跑到楼下打开他的车门坐进去：“谁？谁出事了？”

　　“昨晚那个小孩出事了。”他手抖的打开那个定义是在孤儿院那里一动不动的，那个位置根本就不是院长的办公室，肯定是那小子去偷偷拿的时候被发现了。

　　付忼绝对不能出事的，他说过不会出事的。

　　车开的很快，等两人到地方的时候发现根本就进不去被人拦住：“这不是你们俩上班的时候，识相点就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我工作在这我凭什么滚？”其中一人脾气一上来直接骂了回去，还想再继续来着被人拉到一边，“别冲动，你这样硬对硬跟鸡蛋砸石头一样没有好结果。”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给我安静一点，总会有办法的，你这样只会让里面的人更加怀疑，付忼只会更加危险。”

　　他说的有道理，在没有确认以前自己再这样下去只会更麻烦，两人很快来到一个角落在车里想着方法。

　　郑迮一直没有看到人回来，上次因为那个他还是会有点内疚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人，站起来走了出去。

　　等来到那条巷子的时候看到那一动不动的人，郑迮慌张的跑上前喊着他：“付忼……付忼……”

　　他整个人都是处于失温状态，郑迮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不管不顾喊着：“救命……快来人啊！快来救人！”

　　外头的几人听到郑迮的声音，以为是他出事了，几人赶紧跑了过去，等来到巷子那看到跟死了一样的付忼，是真的被吓到了有两人尖叫起来了，最后跑了出去。

　　“找人啊！傻站着干嘛！”郑迮冲着傻站着的吼。

　　现在的确不是嘲讽的时候，他们可不想因为今天的事影响到明天，剩下的人跑出去找院长。

　　办公室的人是真的没想到这都能被那些人看到，付忼的命是有多硬，他很清楚现在还是要做戏的，要不然被那些人怀疑就不好了，只要忍过明天就可以了。

　　郝院长不情不愿的给医护室的人打电话，接着跟着他们几人来到他们住的房间那里。

　　眼神扫过众人，他在找是谁发现的？按照他们讨厌付忼的程度肯定是巴不得他死才对，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喊人把事情闹大。

　　所以到底是谁搞的鬼？他把视线看向郑迮那里，发现这家伙眼神飘忽不定的，他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了。

　　拍了拍郑迮：“出来。”

　　被看出来了，郑迮看着走远的人，很清楚这人的做事风格他立马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走廊拐角处，郑迮想解释来着突然被扇了一巴掌，他立马捂住自己的脸赶紧解释起来：“我……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明天……明天不是要……一旦被人发现人数不对肯定会有怀疑的……他们……他们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到新的家庭去肯定不希望付忼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

　　听着确实有点道理，但是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总觉得自己面前的小子在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