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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机场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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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很小,也很简陋。
温明雪落地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但她还是很快地调整好自己,跟着人群走出机场。
出机场之后,先去租了车,两个人一辆车,坐的很宽松,车上的俩人得轮流驾驶。
温明雪运气比较好,分到的是平时就经常开车的人。
上了车,她先跟对方打招呼,“许哥……”
她原本想和对方说自己有点头痛,可能高反了,需要对方多开些时间。
结果男人拉开后座的门,靠在两个座位中间,把头一仰,对她说:“小温,我真不行了,高反得厉害,有点想吐。我先吃颗药,到酒店里面你叫我。”
温明雪抬头,从后视镜看向男人,发现他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连扬起的下巴都有些哆嗦。于是温明雪又把自己的话咽了下去,系好安全带,调试座椅,随后就发动车辆。
她刚把车钥匙插进去,就听见许泽在她身后有气无力地打起了电话,听着话里的内容,似乎是在和家里人报平安。
温明雪想了想,也拿起手机,对小姨发了条消息:“我到这边了,一切顺利。”
紧接着退出对话框之后,她看着自己和徐嘉贺的对话框,停留了一会,最终,还是发了一句“到了”。
没等对方回复,就把手机扔到副驾位置,跟着前面已经发动的车一路开了过去。
诘真镇是个很小的地方,这里居住着信仰神山的民族,他们会在每年秋天的时候举行山神祭。
在山神祭上,祭司坐在远方念经,观景台的正中则是舞蹈表演。每一年,都会有人慕名来看这场盛大的山神祭。
与向游客表演不同的是,在祭司算出的山神祭日,是不允许参观的。
而公司这次争取到了一个项目,得以来到这里用文字的形式记录下这一古老的祭祀过程。
诘真镇道路太过狭窄,建筑之间距离也很远,甚至镇子里到达吃饭的地点还途经一段国道。
前面的车子停在了一排平房前面,温明雪跟着放慢车速,停在了车子后面。
店里的老板穿着棕色带毛的外袍和绿色、青色交织的内衫走出来,头上还戴了个毛茸茸的,似乎带着角的帽子。
她看起来并不怎么会说普通话。
老板用手做辅助比划着,跟他们解释了一下,之前就有人已经预定了,他们的房间在酒店的三楼。
温明雪拿着身份证走到前台登记,感觉自己头痛的厉害,几乎能听见太阳穴在砰砰直跳。
从楼上走下来一伙人。
有说有笑的,吵吵嚷嚷的声音让温明雪忍不住闭了闭眼,往那边看去,似乎是几个老师带着学生。
想起此行的目的,温明雪顶住头痛带来的恶心感,朝着那边微笑点头。
那边的人也朝她点了点头,温明雪回过头来,实在是没办法再继续坚持社交了,拿到房卡,连行李也没拿,就往楼上走。
好在,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电视柜下面还摆着两瓶氧气,温明雪松了口气,拆开一瓶,一边吸氧一边看手机。
刚解锁,就接到了徐嘉贺打过来的电话。
“都好吗?”徐嘉贺声音听着很担心,“我查了天气,这个月没有几天会下雨。”
“嗯。”温明雪的声音透过氧气瓶的盖子,听起来闷闷的。
徐嘉贺立马就察觉了不对劲,“高反了?”
“嗯。”温明雪吸了一会儿氧,感觉好了一点,但还是不敢把氧气瓶移开。
徐嘉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晚上还有应酬吗?”
“估计要和组里的人认识认识。”温明雪这么回答。
听到她这样说,徐嘉贺心里一沉,这也就意味着应酬或许是逃不了的。
“高反了,尽量一口酒也别沾。”徐嘉贺提醒她,“你就实话实说,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温明雪把氧气瓶放在桌上,走到窗边,看见大家都已经回到车上了,于是也跟着走下去,一边走一边对电话那头的徐嘉贺说:“没事,我有数。”
“有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发个消息也行。”徐嘉贺实在是放心不下,但也做不出追到温明雪身边的这种事,只能再三地提醒她。
温明雪答应了,“好。”
车前面站了很多人,许泽惨白着脸站在那里。见温明雪下来,他连忙走过去对她说:“小温,晚饭我不和你们去吃了。刘老师安排了一个学生和你轮着开车。”
“注意身体。”温明雪点点头,“实在不行的话,就去医院看看。”
许泽勉强笑了笑,转身离开。
温明雪走了过去,看到和他坐同一辆车的是一个女生,松了口气。
女生笑着对她伸出手,“温姐,你好,我叫平沁。”
听到这个姓,温明雪心咯噔跳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去,“我是温明雪。”
“我知道啦!”平沁活泼极了,“刚刚温姐开过来,待会吃饭我开过去吧。”
说完,她就钻到驾驶位上去坐着。温明雪也跟着坐到副驾驶上去。
车子发动了,温明雪看向窗外,景色从小镇的街道逐渐变得空旷,只能够看到连绵的山,此起彼伏,像是灰色的海洋,白色的山雪如同波涛的泡沫。
“温姐,”平沁跟着前面的车,嘴上也停不下来地说,“还好你们过来了,不然我们压根就忙不完。”
“应该的。”温明雪这样说。
平沁顿了一下,又用余光瞥她,“这边的负责人都爱喝酒,有一个是文联的,写诗的。写的诗不咋地,喝的酒那可不一般了。”
听着她这样说,温明雪也把头回正,看向道路中央,“你们提前来了几天?”
得到回应的平沁,话匣子跟收不住的潘多拉魔盒一样,“哎呀,我们提前到了四天,真是太难住了,还不如我们之前去沙漠的时候,在车上睡觉舒服。”
温明雪听着她讲着之前去做项目的经历,垂下眼眸,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沉默着,她竟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而梦却也不放过她,竟然让她梦见了自己的父母。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想念,而是觉得疲惫,好像无论自己付出多少,也永远追不上父母的脚步,只能看着他们逐渐离去。
她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地弹动一下。
好在坐在她身旁的平沁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去喀斯特溶洞的经历。
温明雪揉了揉眉心,捡了两句通用的话附和。
到达餐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天黑得很早。
这里的星星几乎比月亮还要明亮,夜空漆黑得不见一抹云,倒是一个晴夜。
温明雪一边听着平沁的叽叽喳喳,一边往里走,看见坐在小院子里的一行人,头痛得更厉害了,她实在是不擅长这样的应酬场合。
好在她身边有一个擅长的,平沁拉着她走过去,几句话就把人介绍清楚了,温明雪落得个清闲,转过去笑着谢谢她。
人到齐了,坐在桌子周围,一圈的人互相打量着,温明雪的手机震了震,她低头一看,是徐嘉贺发过来的:“酒店位置给我,给你买点高反的药。”
温明雪不再逞强,她此刻除了很想回去躺着的想法之外,别无他想,于是从群里转发了那个位置给他。
她抬起头,看着桌子上丰富的菜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惨白着脸,却被喝醉了的人误以为她天生白皙。
才歉意地和负责人对上眼,一杯酒就送了过来。
温明雪低下头,这杯酒是逃不掉的。但是这杯酒不推辞,马上跟着的就是四五杯。
学生尚可以说不会喝酒,工作的人哪里逃得脱。
六杯酒下肚,温明雪脸上和肚里都火辣辣地疼,转头一看,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坐在一旁谈笑风生,唯独公司过来的同事在闷头干。
感情自己是来给他们处理麻烦的。
还没等她多想,又是一杯酒送过来。温明雪实在喝不下,借口上厕所出门吹风。
可惜她喝了酒又不能开车,这下进退两难,无处可去。
正当她站在饭店的小院里吹风的时候,平沁忽然冒了出来,把车钥匙递给她,“温姐,去车上坐一会儿吧,待会儿我开车。”
温明雪连忙点头,向她道谢:“谢谢。”
平沁挥了挥手,笑着走回包厢里。
目送她离开,温明雪这才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打开车门,靠在椅背上。
很快,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好在睡得很轻,平沁一上车,她就醒了。
温明雪睁开眼,只见平沁递过来一张纸,对她说:“温姐,擦擦吧。”
接过纸巾,温明雪不知所措地擦了擦脸,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梦里的情绪还在蔓延着,让她失语一般地说不出话。
她又梦见自己过去的事了,梦见父母回来的时候,她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带自己一起去。
父母总是说等她大一些就好了。但她大了之后,他们却离去了。
温明雪匆忙地把纸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很狼狈地对平沁道:“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