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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七个视频《鼠猫-红尘客栈/青花瓷》   杨宗保 ...

  •   杨宗保看着鼠猫过招,顿时眼睛一亮。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馒头击壶,壶身翻转,拳脚交错间在展昭手中连滴酒液都不曾洒出的酒壶,二人拳脚往来,于方寸间拆了七八招,招招精妙,式式利落,又有最后两人同时收招把店小二按在桌上,却连桌上碗筷都未碰落的那一幕,更是有着说不出的默契。

      是以,杨宗保也不由拍案叫绝,喊了一句“好身手!”

      他这一声实在突兀,正堂中同样在欣赏鼠猫交锋的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宗保。”杨延昭沉声唤了一句。

      杨宗保这才回过神来,见父亲面色不对,忙收敛了神色,垂手站好。只是性子使然,不由在嘴里嘟囔道:“展护卫的身手利落,白五侠亦是灵巧,我又没说错。”

      杨延昭一向教导孩子要稳重,毕竟战事总是瞬息万变,若是做不到冷静判断,甚至喜怒皆形于色,就很容易落入敌人的圈套,无论是伤了自己,还是损了手下兵丁,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方才还说那二人坦荡难得,”杨延昭见杨宗保那心驰神往的模样,皱眉道:“这会儿还艳羡起他们打情骂俏来了?”

      “这怎么是打情骂俏?”杨宗保一脸冤枉,忍不住低声与佘太君念叨:“老太君,您瞧见没有?那展护卫借桌底一震之力,把馒头弹上去撞酒壶,分寸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那白五侠也不差,变招快得像游鱼,转眼功夫两人就拆了七八招,看似展护卫更棋高一招,连酒壶都没让白五侠碰到,可是白五侠全程亦游刃有余,若是上了战场,两人联手,怕是千军万马也拦不住。”

      杨延昭被他这付理直气壮的模样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夸他眼力好,还是该骂他分不清轻重。

      佘太君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宗保还小,看个热闹罢了。”

      杨宗保虽不认为自己是在看热闹,可佘太君发了话,他也就默认了。

      杨宗保自幼习武,最懂这种分寸间的较量,其中考验的就是巧、狠、准,换作是他,未必能做得比他们更好。

      更妙的是二人明明针锋相对,却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一般,进退攻守浑然天成又酣畅淋漓,也不知是交手过多少回才磨练出来的。

      想到此处,杨宗保忽得生出一丝向往来。

      他自小在天波府长大,身边不是长辈就是兵卒,同龄的玩伴也有,可哪里见过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父亲总说他性子跳脱,压不住阵,便是练武也总少了几分沉稳,若他也能遇上这么一个能与他斗得旗鼓相当,又能在生死关头相互托付的知己,那该多好。

      这念头才一冒出来,杨宗保便愣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与其说是在羡慕展昭与白玉堂的功夫,倒不如说是在羡慕他们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开封府内,展昭和白玉堂之间仿佛也被一根看不见的捆龙索缚着,谁也迈不开步子。

      崖边的话别、涂善的箭雨、两人纵身一跃的身影、水花溅起的瞬间还映在眼底,白玉堂素来嘴快,平日里到了这种时候,白玉堂总该嘴巴犯个贱,说上几句“臭猫你是不是很感动?”或者“如果不是被人追杀,你别以为五爷真会跟你一只官府走猫殉情”之类的浑话,可这一回,他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白玉堂意识到,原来在生死关头,他真正想要的不过是与展昭能灵犀相通,了无遗憾。

      展昭亦是一言不发。

      对于来世的期许,与其说白玉堂是在请求一个来生,不如说是在痛悔这一世的相争。明明惺惺相惜,却偏要相斗;明明心里有对方,嘴上却从不肯服软;明明可以携手并肩,偏偏要等到箭在弦上、命悬一线,才肯说出一句真心话。

      没有白绢示警,他们便会走到这一步,实在可悲又可叹。

      幸而这一回定能存活,接下来就该出现上一个故事里那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了吧。

      正当宋仁宗思量着要不要给鼠猫下个赐婚圣旨时,忽见白绢中的明明白白写了襄阳王要造反的消息,顿时脸色一变,原先看热闹的心思尽数敛去,只余沉肃。

      涂善是宋仁宗十分信任的武将,虽说领的是骠骑大将军的虚衔,可这武散官怎么说也是从一品,是以宋仁宗连当初欲追捕兰妃之子时,也是令他前往,足见倚重。

      万万没想到的是,涂善竟是襄阳王的人,可见襄阳王暗中经营多年,朝中只怕早已盘根错节了。

      有此想法的,不只宋仁宗一人。

      包拯起身撩袍跪下,展昭与四校尉并开封府众衙役紧随其后,白玉堂见状略一犹豫,也随众跪了,只是脊背挺得笔直,比旁人高了半分。

      “皇上息怒。”包拯沉声道:“白绢示警,襄阳王既有异心,必留蛛丝马迹。臣请旨密查。”

      “准了。”宋仁宗向来心软,可即使还没决定要如何处置襄阳王,但也知晓此事事关国祉,不可轻忽,遂嘱咐道:“包卿家,此案事关重大,待白绢事了,你立时着手去办,切记不可声张。只一样……”

      宋仁宗顿了顿,半晌方道:“皇叔到底于国有功,又是宗室长辈,朝中为他说话未必一定是他的党羽,所以定要查清楚,万不可冤枉了错杀忠良。”

      “臣领旨。”

      【虽是跳了崖,幸而崖下是河,鼠猫又武功高强,倒是只受了些轻伤。不过,倒是因此逃过了涂善的追杀,逃回了江宁酒坊。
      见到白玉堂和展昭解了捆龙索,江宁婆婆自以为两人已经和好,这才将这捆龙索的解索方子徐徐道来。
      “这个索又叫同心索,只有两个人同心的时候,它自然会解开。”说起这个,江宁婆婆看着展昭的眼神,真是说不出的慈爱:“要是你们不同心,怎么能解得了索。”
      一旁挽了小髻的童龀小儿倚着江宁婆婆边听边点头,满脸笑意看向正坐在一处的展昭和白玉堂。
      “哈。”白玉堂听了半天,眼角余光却放在始终背对着自己的展昭,见他甚至连看自己一眼都不肯,顿时垮着张脸,又开始口不对心:“那只不过是落崖的那一刹那同心而已。”
      白玉堂说罢便要走,却被展昭察觉后及时拉了回来。
      “白兄,”展昭信誓旦旦:“展某绝非言而无信之人。”
      画面一转,黑夜已成白昼,白玉堂在茶摊内对着某人意有所指:“愿赌服输,有的人应该兑现承诺”了,别输不起。
      而隔壁桌那位就差被人指名道姓的展昭,神色莫名的将白玉堂上下打量一番,最后决定不在人来人往之处与这老爱找茬的锦毛鼠计较,提剑欲走。
      白玉堂如何能让他跑了,当即伸手将人拦下。
      “展小猫。”
      听出对方语气不对,展昭终于意识到再不表态,白玉堂接下来很可能语出惊人后,果断开口:“展某没有答应跟你赌,更没有承诺过什么,你不要胡搅蛮缠。”
      “输的人要从了对方。”白玉堂挑了挑眉,难得没有气得跳脚,而是丢下一句“输不起的小猫。”后率先离开。
      画面再转,一青衣侠士一派谦谦,拱手言道:“今日青锋特来归还此剑,完璧归赵。”
      便见青锋将剑交于白玉堂,而白玉堂确认了是自己的配剑也不含糊,与身后的展昭笑曰:“展大人,我把重要东西给你。”
      说罢便将剑往后一丢,展昭伸手接住,又拔剑出鞘验明正身,确认无误后方放下心来,与青锋致谢:“多谢,这剑对白玉堂很重要。”
      画面又转,白玉堂将受伤昏迷的展昭半搂半抱的带到一间农家院落里,心急火燎的的打断几个哥哥们的哀号:“你们不要再吵了,真正痛的在这里!”
      四鼠纷纷站了起来,卢大嫂更是急急地越众而出,问道:“五兄弟,你把他带回来干什么?”
      “大嫂,”白玉堂哀声道:“我求求你救救他,我不能没有他。你不救他,他就完蛋了!”
      四鼠和卢大嫂面面相觑,皆是不可置信。
      画面复转,展昭正欲追上去捉人,却被白玉堂拦了下来,于是,向来温文尔雅的他难得急迫到脸都红了,用力将人一推,怒声喝道:“抓我干什么?放手!”
      可这一推根本没能撼动白玉堂分毫,依然被他死死抓住手臂,前进不得。
      “抓你是不想你死!”
      展昭闻言微愣,看向白玉堂时发现他眼神真挚,不由失神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其实,我有话想跟你说,但又怕不好意思。”白玉堂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可情话倒是流畅:“我要一辈子保护你,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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