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又如何！修仙界我们闯定了》一棵筱竹子

40、我跟你走 决

　　决定好方向后，几人沿着玄冥殿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密林依旧绵延不绝，就在众人快要以为迷失了方向时，远处隐约透来一点光亮。

　　“前面有个山洞，有人把守。”沈静筠的声音压到极低。

　　众人停下脚步，在暗处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

　　“现在怎么办？”陆鸢望向洞口。

　　洞口嵌在一面近乎垂直的石壁上，两侧藤蔓垂落，像是有人刻意留着做遮掩的。两盏灯笼挂在门侧，火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昏黄的光勉强铺开三步的距离——再远就融进夜色里了。两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就站在那道光与暗的交界处，来回踱着步，偶尔停下来侧耳听一听林子里的动静。

　　“先看看他们怎么换防。”尹霄说。

　　“观察清楚再动。”姜昭接道。

　　沈静筠点头，陆鸢也没有意见。

　　几人轮换着盯守，其余人抓紧时间调息。

　　没过一会儿，洞口传来了动静。

　　沈静筠悄悄探出头去看，从洞内出来了一个同样黑衣的人，跟门口两人说了些什么，就转身回了洞内，门口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守在门口，跟着进了洞内。

　　几人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再无动静，才无声地靠了过去。

　　洞口不大，向内望去漆黑一片，安静得异常。洞宽约两臂，只容一人通过。

　　“进去看看。”沈静筠说。

　　“我先。”陆鸢侧身挡在沈静筠前面，率先摸向洞口。

　　沈静筠紧跟其后，尹霄居第三，姜昭断后。

　　洞内的黑暗比外面更重，像一层一层叠上去的，越往里走越沉。

　　不敢使用照明工具，陆鸢只能靠触觉探路——右手握剑，指尖轻轻抵着剑脊，随时准备抬腕；

　　左手贴着石壁，掌心下是粗粝的岩石表面，偶尔能摸到湿冷的苔藓，滑腻的、冰凉地蹭过指腹。

　　身后的脚步声被压到最低，但她能感觉到沈静筠距离她不过一步远，呼吸声均匀而浅，像一根绷紧的线。

　　就这样沉默地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隐约又透出光亮。顺着光源又走了五六米，空间骤然开阔——眼前出现了两条岔路。每条洞口上方各悬一盏灯笼，昏黄的光影在石壁上微微晃动。

　　“两条路，分开走么？”陆鸢回头看向沈静筠，等她做决定。

　　沈静筠沉默了片刻。这个地方处处透着诡异，分开走风险太大；可若一起走，万一选错了路，很可能错失钟岳的线索。

　　“分开走。”尹霄上前一步，“我可以单独走一条。”

　　他说完这话，已经做好了独行的准备。

　　“我跟你走。”姜昭站到尹霄身侧。

　　“那怎么行？”陆鸢皱眉，她对尹霄了解不深，让姜昭和他单独走，她不太放心。

　　“你确定？”沈静筠也看向姜昭。

　　“确定。”姜昭语气笃定，又转向陆鸢，“我们合作过，有默契。你们俩一起更稳妥。”

　　“可是……”

　　“别耽误时间了。”姜昭打断她，将陆鸢和沈静筠往其中一条洞口推了推，“万一钟岳真的在里面呢。”

　　说完，她拉住尹霄，转身走进了另一条洞口。

　　沈静筠看着陆鸢还盯着姜昭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别看了，走吧。”

　　陆鸢又盯了两息，才收回视线，闷声应了一句：“……嗯。”

　　两人转身进了面前那条岔路。

　　岔路内依旧漆黑。陆鸢走在前面，沈静筠紧跟在她身后。

　　走了十几米，石壁两侧渐渐有了光——是嵌在岩壁里的发光石，大小不一，像是被人随意凿开缝隙后又塞进去的。每隔几步就有一颗，光芒浅淡，只够照亮脚下半米的路。

　　陆鸢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石面上有拖拽的痕迹——不深，但能看出有重物被反复拉过的轨迹，像是铁笼移动时留下的刮痕。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出声，只是握着剑的手又紧了紧，继续向前。

　　她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慢慢地前面传来了轻微说话的声音。

　　两人放轻脚步，循着声音缓缓靠近，直到能听清说话的内容，才在一处石壁凹陷处停了下来。

　　“钟兄，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咱们了？”一个年轻的声音问。

　　“不清楚。”低沉的声音回答。

　　听到这个声音的陆鸢和沈静筠对视一眼——是钟岳。

　　随后，她们继续竖起耳朵听他们说些什么。

　　“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现在就剩咱俩了。”那青年的声音明显在发颤。

　　钟岳没有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一会儿他们再来，我想办法拦住，你跑。”

　　“不行，我修为低，跑不掉。还是我拖住他们，你走。”

　　沈静筠听两人已经商量到“谁来拦人”了，判断附近应当没有其他看守，便不再躲藏，拉着陆鸢走了出来。

　　“谁？”钟岳猛地抬头。

　　待看清来人，他瞳孔骤缩，嗓音一下子哑了：“你们……怎么来了？”

　　旁边的青年也愣住了，看看钟岳，又看看两个女子：“你认识？”

　　沈静筠和陆鸢出来后才看清，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摆放着几只大小不一的黑铁笼子。

　　中央那只黑铁笼子，笼子不大，约莫一人高，四壁由手臂粗的铁条铸成。

　　钟岳和那个青年就被关在里面，一个蜷在角落，一个靠坐在铁栏边，两个人身上都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铁笼的锁链垂在外面，粗重得像挽了个死结。

　　这种笼子，陆鸢见过——猎户用来关灵兽的。走兽关在里面，挣扎不出，嘶吼不出，时间久了就会安静下来。

　　陆鸢快步上前，担忧地看着笼子里面的钟岳：“钟岳，你没事吧？”

　　钟岳原本身材高大，已经被折磨了许多天，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但是这笼子对他来说，还是小，整个人只能蜷缩在里面。

　　看着陆鸢担忧的神色，钟岳安慰地笑了笑。

　　陆鸢回头对着沈静筠说道：“静筠，你快来看看。这个怎么打开。”

　　沈静筠快步上前，弯腰查看。笼门用黑铁链锁了几道，链身粗壮，强行破开动静不小，很可能惊动洞内的人。她查看完毕，抬头对上陆鸢焦急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笼中的钟岳。

　　钟岳读懂了她的歉意，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你们……”旁边的青年终于没忍住。

　　钟岳转头对他道：“自己人。”

　　说完，他重新看向陆鸢和沈静筠，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极轻地吁了口气——那口气是他被关进笼子之后，第一次真正松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