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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也有本命剑了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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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仟珏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陆鸢：“你去吧，难不成你的旧剑也对你意义非凡？”
陆鸢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旧剑。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她随身带了快十年。
但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本命剑。
父亲当年把它交到她手上时，她只有七岁，那柄剑对她来说太长太重，她得双手抱着才能拿稳。如今她握在手里刚刚好，但她要去的路，已经比父亲当年能陪她走的远得多了。
她取出一块干净的布，把旧剑擦拭干净，收进储物袋最深处。
然后她抬起头：“师父，我去。”
陆鸢转身走进了剑冢。
入口处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的石壁湿冷，越往下走温度越低。外面的光走了十几步就被彻底隔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的、带着金属气息的幽光，从石缝深处透出来。
陆鸢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仟珏的话——不要刻意去找剑，让剑来找你。
她放慢了脚步。石阶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无数长剑插在石缝中，有的直立如松、有的半截没入石壁、有的倚靠着石柱像是靠久了懒得再动。每一柄剑都带着不同的气息——温润的、凌厉的、沉默的、像在等什么人的。她屏住呼吸，穿过第一排剑阵，脚下的沙土被靴底压出细微的声响。
她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放轻呼吸，细细地感受着四周剑的气息。周围静得像什么都没有。
过了片刻，她睁开眼，歪了歪头，又朝更深处迈出一步。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的每一柄剑，感受它们的气息。
让剑来找——陆鸢细细品味着仟珏话的意思。
她一步步走到剑冢最深处，经过的每一柄剑都没有任何动静。她的目光扫过去，有的剑身微微转开，像是不想被她看见——像是能感觉到她在打量它们，还不太想搭理她。
陆鸢挠了挠头，长出一口气——这可怎么办？
她决定换个方式试试。目光扫过四周，落在一柄插在石缝中、剑身细长的青锋剑上——看起来温和些。
她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剑柄。
下一刻，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陆鸢的虎口被震得又麻又疼，下意识松开了手。
长剑落回石缝中，又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抗拒只是一场警告。
陆鸢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低头冲着那柄剑嘟囔：“不愿意就不愿意嘛，这么凶干什么……”
长剑又轻鸣了一声，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像是在说：谁让你乱碰。
剑冢的深处，是一个圆形的空地。四周的墙壁，靠墙的地面，或新或旧，或站或躺的许多长剑散落着。
陆鸢看着那片空地，像是一个天然的擂台——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就在这里舞一段？
念头还没落定，手已经动了。
她没有拔剑，伸出两根手指并拢，以指为剑，身体顺着记忆最深处的那套剑招动了起来——《练剑十二式》。她早就忘不掉这些动作了，每一式都在骨头里烙了印。
劈、刺、砍——她反复了一遍又一遍，动作从有意识变成无意识，从有招式变成浑然一片。
一遍两遍三遍，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她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只是顺着那套剑招，一划一收、一起一落，像是在表达什么她说不出口的东西。
四周的长剑动了动，像是转过了身，在看陆鸢的‘表演’。
在剑冢最深处的角落，一柄被压在石缝下的长剑悄悄往外挪了挪——像是一直在暗处看着，终于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
陆鸢正舞到第四遍，忽然一道白光从角落掠过，一柄剑无声地悬停在她面前，剑身莹白，泛着温润的光。
她动作一滞，愣住了。那柄剑晃了晃，像是在催她：发什么呆？赶紧的。
陆鸢连忙收起心神，剑柄贴入掌心的一刹那，一股温热顺着经脉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灵根和这柄剑之间连上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她又舞了一遍十二式——这一次，剑走的轨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顺，像是比她更早知道下一剑落在哪里。
她收剑，低头看着手中这柄莹白长剑，声音里压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惊喜：“……你选了我？”
剑身轻颤，像在点头。
仟珏和姜昭在剑冢入口等了不知多久。
“她不会出什么事吧？”姜昭又看了一眼入口，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担心。
仟珏负手而立，语气慢悠悠的：“你应该相信她。”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幽暗的入口处冲了出来——
“我也有本命剑了！”
声音比人影先到，带着一层热乎乎的欢喜，像是把整条隧道都点亮了。
陆鸢举着剑冲到姜昭面前，又蹦又跳：“你看你看！姜昭你快看！”
“我看到了……”姜昭被她晃得往后退了半步，嘴上抱怨着，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你别晃了，眼晕。”
陆鸢又转身把剑举到仟珏面前：“师父你看看！”
仟珏含笑接过剑，目光在剑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剑脊，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随即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意外，很快就收了回去。
他将剑递回给陆鸢：“给它取名字了吗？”
陆鸢接过剑，低头看了看，忽然把它举起来，朝着剑冢外漏进来的那缕天光——阳光落在剑脊上，泛起一层温润的光，像天边将亮未亮时的那一线晨光。
“迎曦。”她轻声说，“就叫你迎曦吧。”
迎曦剑听到后，剑身颤抖，用行动表示对这个名字非常地满意。
仟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柄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剑冢外走去：“走吧，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