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捡了个皇帝，他想跟我回家[星际]》英伦毛子

70、第 70 章 晏明灭

　　晏明灭被直接请到了几位科学家工作的现场。所有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都盯着屏幕上的信号。

　　“小晏！”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晏明灭回头一看，风尘仆仆的祁洪正向自己招手。
　　“师姐？”晏明灭很震惊，“您怎么来了？”
　　“我也就昨天刚到的，和你时间差不多。在你们的承澜少将意识到可能是复制人的时候，他就向乔氏军团打了申请，希望有相关领域专家来配合。但当时大家以为他在危言耸听，并没有人肯来。不过我相信他，所以我就主动申请来了。”

　　“是的，多亏了祁洪中校的加入，我们原本对于追踪复制人信号并不是很擅长，她来之后终于有了眉目。”许博士急匆匆说：“少校，长话短说，我们仍没有破解出信号发出的地方，只找到了多个信号接受地，并且信号的波长和这位祁洪中校提供的复制人信号常见波长很相似。”

　　祁洪补充：“这几乎可以确认，就是复制人所为。”
　　晏明灭心底一沉。他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在帝国没有任何复制人工厂的情况下，这么多复制人是从哪里搞来的……但总而言之，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那么，这些信号的接收地在哪里？”晏明灭问。
　　“附近几个星球都有。我们的兵力已经把每个星球都封锁起来了。”
　　祁洪顿了顿，语气严肃：“这颗星球上也有零星信号，就在附近的村子。承澜少将已经带兵过去了。”

　　晏明灭吸了口冷气。
　　纵然承澜发现的很早，但已经晚了。
　　也就是说，附近村子里藏着不知道多少个复制人。
　　他们用村民的外表，混进里边不知道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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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明灭和祁洪赶到现场。
　　村子被军队围的水泄不通。村民们排成长长的队列，疑惑而迷茫地看着他们。
　　“为什么把我们抓到这里？”
　　“你们想干什么？”
　　士兵们板着脸，穿着防爆服，一声不吭。
　　……

　　晏明灭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祁洪协助警卫员，把一个银白色巨大拱门型的检测仪器从车上卸下来，放在沙地上。
　　承澜远远看见他们，走过来：“来了？”
　　晏明灭向承澜敬了个礼，“少将，我们带了检测仪器过来。”

　　祁洪略有抱歉：“我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承澜少将是在胡说，所以我没能借走任何先进的、方便手携的检测器材。”她拍了拍身边的银白色拱形门，“我只能从的实验室找了一个已经废弃的型号改了一下，只要让复制人经过这里，就一定会检测出来。”

　　“多谢。”承澜点头致谢。

　　检测仪很快安装好了，通了电，承澜刚要命令士兵们组织村民挨个过检测，忽然只感觉天旋地转，头晕晕的，向后倒去。
　　“少将！”晏明灭眼疾手快接住他。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承澜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大惊小怪。他已经几天没睡觉了。
　　“您休息吧，我来。”
　　晏明灭接过了他的工作。他让警卫员搬了椅子，让承澜和祁洪坐在旁边歇着。

　　承澜看着他，眼里划过一丝欣慰。
　　他感受的出来，晏明灭好像终于对他有了那么一点点真的感情，而不再是把他当做逃避乔修忻的手段。

　　他和祁洪二人并排坐在旁边，看着晏明灭工作。
　　村民们每个人间隔几米的距离，在防暴士兵的配合下，依次通过检测机。检测机依次显示“正常”、“正常”的绿灯。

　　承澜从身边拿了瓶水递给祁洪，并发挥了绅士风度，拧开了瓶盖。
　　“祁洪中校，喝口水。对了，我听说，乔氏军团原本并没有研究员肯来，只有您主动申请来，因为您说，您相信我……为什么？”
　　“我觉得你的直觉很准。”
　　“哦？体现在什么方面？”
　　祁洪接过水，“就拿小晏来说，他是一个埋在土里的宝石，很多人因为他不起眼的外表忽略，但只有你一眼看透他的本质，并敢相信他。还有，你为了赢得更高票数的选举，肯用自己的裸照拿来吸引女士的眼球，一般男人只会觉得这种行为匪夷所思。但事实证明，你都做对了。所以，我相信你的洞察力。”

　　承澜唇角微微上扬。没有人能拒绝别人的夸赞，即使是他。
　　“谢谢中校的夸赞，但我必须要澄清一点，那并不是裸照，我是穿了裤子的。”

　　祁洪干笑了两声，心想最好你裤子也别穿。
　　“不过我也理解为什么没人愿意相信你。”祁洪话锋一转，“因为你发来的报告实在不符合我们的判断逻辑。”

　　承澜挑眉：“这怎么说？”
　　“我看过你发来的首例爆炸的当事人信息。虽然他们用的假身份，但是他们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其中一个明面身份是公司职员，而另一个是大学生。他们伪装得很好，已经用这个身份生活了两年，就像真正上班族和学生一样，并没有人发现他们有任何古怪。”

　　“是的，这怎么了吗？”
　　“因为据我们经验的判断，复制人不可能毫无破绽地隐藏在普通居民之间。复制人本质只是代码，所以他们很多行为会表现出与人类截然不同的方式，例如他们虽然有自我意识，但无法模拟人类的感情。如果你把一道‘救猫还是救博物馆画作’的道德难题放到人类面前，人类可能会纠结，但复制人只会收集尽可能多资料，利益最大化地去选择——他们会问猫的品种是什么？猫的年龄多大？猫的主人是谁？猫主人的身份地位如何？甚至他们会问猫是公猫还是母猫，是否还有繁育能力，以此判断猫的潜在生育价值，然后综合评价猫和博物馆画作的整体价值做出选择。正常人是问不出这种问题的，所以，这也是在我们没有专业机器的情况下最常用的观察方法之一。简而言之，虽然复制人与人的外表一样，但根本无法长期融入人类社群，总会表现出古怪。”

　　祁洪喘了口气，“所以，如果是真的，他们怎么可能一直在学校和公司里呆着，没有被人发现异常？”
　　承澜皱着眉头：“不清楚，会不会他们自我更新了？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自己更新了……什么感情模块？模组？我不太懂那个专业名词。”
　　“不，承澜少将，复制人并没有自主创新的能力，他们所有的科技能力只依托于人类现有的资料库，但我们早在10年前就已经完全停止向复制人输入新的资料了，所以……”

　　祁洪正在试图跟承澜说明此事的诡异，忽然听见晏明灭那处传来了一阵吵闹。
　　“你的仪器是不是有问题？我已经通过了，怎么可能我女儿会是……”
　　一个穿着朴素的妇人大声喧闹起来。她手里牵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而刚刚小女孩经过检测机的时候，机器发出了疑似复制人的警告。

　　身旁的小女孩无措地看着她，双目瞪大，不知发生了什么。她拉了拉妇人的衣角，“妈妈，怎么了？”
　　妇人蹲下来，抱紧女儿，“别怕，宝贝，别怕。没事的，妈妈在。”

　　“您别着急。”晏明灭安抚她，“请您和您的女儿再检测一遍。”同时，他眼神示意身后的士兵们，做好准备。士兵们会意，将方圆10米的普通群众都疏散开来。

　　再一次，妇人单独通过了检测机。
　　检测机确实显示“通过”。

　　“请您放开您女儿的手，让她自己再过一次检测机。”晏明灭道。

　　妇人虽然不情愿，但也照做。
　　五六岁的小女孩走路还跌跌撞撞的，她通过检测机，果然，机器亮了红灯，发出警报：“请注意，疑似复制人！请注意……”

　　检测机两端的大门顿时紧紧关闭，将女孩关在里边。
　　另外几个穿着防爆服的士兵则上前制住了那位妈妈，不远处的士兵立刻举起枪，瞄准了她。

　　小女孩被刺耳的警报吓住了，当然，更令她害怕的是忽然被关在密闭空间里的她，和她妈妈面对的黑洞洞的枪口：“为什么抓我？妈妈，我要妈妈……”

　　“女士，你需要如实说明情况！”一位士兵朝那位母亲呵斥道。
　　那位妇人在枪口下，虽然有恐惧，可护女儿的愤怒压倒了一切，她吼道：“这怎么可能？这是我亲生的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亲眼看着她长大。你说她是个复制人，是个‘硅蝗’，这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吗！一定是你们的机器坏掉了！”

　　祁洪皱着眉头。妇人说的有可能，这个机器确实太老旧了。出现问题也在所难免。她问身边的士兵：“刚刚那小女孩走进机器的时候，有表现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她很正常，没有任何恐惧。”士兵道。
　　祁洪奇怪地嘶了一声，“那难道真的是机器问题？如果真的是复制人的话，面对检测他们会下意识表现出抗拒的。为什么……”

　　“妈妈，我要妈妈……妈妈，救我……”
　　被关在机器内的女孩仓促无措地大哭起来。妇人听见女儿的哭声，整个人爆发出一阵蛮力，挣扎开了士兵，冲向机器。她愤怒地捶打着密封门，“别怕，宝宝，妈妈会救你！”
　　机器因为过于老旧，两侧的密封门竟然在女人愤怒的捶打之下，摇摇欲坠。

　　几个穿着防爆服的士兵冲过去将她拖开。正当这时，忽然，“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趴下！！！”
　　晏明灭大喝一声，抓住那个呆若木鸡的女孩妈妈，将她护在身子底下，躲过爆炸。

　　地动山摇的响声过后，人们才抬起头。
　　机器内的小女孩自爆了。两扇玻璃门炸飞了出去，整个人瞬间炸成了血雾，飞溅在空中，而她的身体已经荡然无存。

　　整个人群戛然无声。
　　那个小女孩的妈妈已经呆住了，她脸上被溅满了女儿的血液，或者说，那不一定是血液。

　　她盯着地上那滩不知道是什么的红色液体，整个人傻住了。

　　大约一分钟后，一声痛彻心扉的尖叫响彻了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