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捡了个皇帝，他想跟我回家[星际]》英伦毛子

68、第 68 章 军官宿舍内

　　军官宿舍内。
　　赛德伯格双手抱臂，一脸冰冷地看着几个突然冲进来的几个军人，翻箱倒柜地收拾着晏明灭的军装和证件。

　　他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晏明灭就这么跑下楼，两个小时后就通知自己要出差。就有人把他的东西全带走。

　　这算什么？
　　睡了还不负责，直接跑路，还有比这更渣男的行径吗？

　　赛德伯格已经不知道这人的大脑是怎么运转了，他觉得晏明灭的脑子绝对有点问题，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少校去哪里出差？”他终于开口，声音像裹了冰碴子一样，问一位军官。
　　“抱歉，这是秘密任务，我无法告知。”军官回答。

　　赛德伯格感觉自己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
　　自从晏明灭答应了去出差，他就被扣在军部了。
　　马克西维尔生怕他反悔跑了，干脆不让他出去，他的一切都代由手下来办理。

　　下午，晏明灭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上了军舰。
　　他坐在座位上，对着终端界面发呆，聊天界面显示的是赛德伯格。

　　他在思考要不要跟赛德伯格说一声，但他又不知怎么措辞。可是一声不吭显得又太像渣男了，睡完提起裤子就跑。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他纠结了许久，最后，只是匆匆发下一句：“我出差了，过段时间再回来。”
　　关掉了终端屏幕。

　　昨夜几乎一整晚没睡，他将自己陷进休眠舱里，好好补一觉。
　　晏明灭在休眠舱里一觉就睡了三天。
　　三天后的早上，军舰落地在了7598行星。

　　巨大的军舰掀起尘土，舱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苍茫的黄色风沙，环境和 102550 很像。这是一颗承澜辖区内的边境行星。

　　来迎接的人立在通道旁，向军舰上的晏明灭敬了军礼。“少校。”
　　晏明灭回礼。
　　“跟我来吧，少将已等候您多时了。”
　　晏明灭点点头。

　　车子逐渐驶入村庄。这颗星球比102550的人稍微多一些，并且有许多当地的居民，在街上走动，看起来不像有战争的样子。晏明灭问：“这位兄弟，不知这么着急来是什么事？”
　　“抱歉，少校。任务高度保密，我也不知道，少将会告诉您的。”

　　就连承澜身边的人也不知道？
　　保密程度这么高？
　　一直到此刻，晏明灭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意识到承澜不想让他来是有原因的，恐怕自己摊上事了。
　　他不得不紧绷起了神经。

　　晏明灭坐在后座，拿起终端，又一次调到了和塞德伯格的聊天界面。
　　他在思考他要不要再报备一下。
　　毕竟如果真的是保密任务，很有可能会收掉任何联系工具。忙起来有个十天半个月的联系不上，要真让塞德伯格那小子误会自己提上裤子跑了，彻底玩失踪，那误会就大了。
　　他是想躲塞德伯格，但并不想失去塞德伯格。

　　他的指尖斟酌片刻后，打下了一句话。
　　“出差时间要延长。等我回来。”

　　手指停留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没有敲下。

　　晏明灭看着屏幕。
　　两人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自己之前发的，要出差的消息。

　　对面显示了已读，但没有回复。
　　不知是因为生气了，还是什么原因。

　　晏明灭对着终端界面，也有点生闷气。
　　他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终端，没有把消息发出去。
　　……就这样吧。

　　-

　　车子驶入了晓月戍卫军的驻地。
　　驻地在离居民村庄不远的地方，有村民恐惧又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的车子，窃窃私语议论怎么又有长官来。

　　星球地处偏远，驻地不比要塞，只有几座矮矮的小房子。即使这样，也已经是周边所有星球中最正规的驻地了。其他星球更是只有临时帐篷打起来的军营。
　　警卫员将晏明灭带到了承澜的办公室，却被告知承澜正在和几位科学家开会，让晏明灭直接去会议室。

　　会议室的级别高度保密。
　　晏明灭进去之前遭遇了全方位的搜身。警卫员把他的终端拿走了，他身上任何一个电子设备，只要可以录音或者录像或者传输信号的，全都被拿走了。
　　他进去之后的，发现连窗帘都是紧紧拉着的。承澜坐在中间，苍白的大屏幕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他已经很多天没休息了。

　　会议室里还有两位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
　　“你来了？我长话短说。”承澜的话虽是跟晏明灭说的，却没多看他一个眼神，“事情发生在隔壁 9588 星球，同属我军阵地。一周内，接连发生了两起非常残忍的恐怖袭击。”

　　恐怖袭击，这四个字让晏明灭瞬间精神一凛，连日来的舟车劳顿都消散了。

　　“袭击者在身上绑了炸药，在公共场合引爆，造成无关群众伤亡。发动袭击的本人，更是整个人都被炸成血雾。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市面上已知的炸药的痕迹。”

　　血雾。这个形容词让晏明灭顿感残忍。
　　“案发后，我们根据现场录像调查了作案人的身份，但是帝国的数据库内并查不到任何相关资料。”

　　“那就是说他们一直用的都是假身份？”晏明灭出声，“可是帝国对于身份管制一直很严格，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么久没被发现的？”

　　承澜按着酸胀的眉头，鲜有露出一丝烦躁，“这就是他们的聪明之处了。他们选择在了最偏远的星球。这些地方主要军力都用在了防守虫族上，没有多余兵力维护星球日常秩序。并且原本居民就不多，所以很少有场合核查居民证件。若他们放在中央星，绝对是逃不过的。”

　　承澜接着道：“他们的动机——据我猜测应该只是示威，他们并不想以此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因为他选择的这几个爆炸地点，虽然不是人最多的地方，但是最有标志性的地方。例如，帝国建立日广场、陛下的雕像旁。”
　　“这是公然的挑衅。”
　　一个科学家愤愤接话。

　　“是的，他们的手段很恐怖，如果放在人员更密集的地方，恐怕死伤者会起码比现在多10倍。”

　　晏明灭点点头，大致的情况他已经了解了。“这样的事情显然是有预谋和背后组织的。少将，你们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承澜不语。
　　那两位科学家对视了一眼，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少将？”
　　“其实，晏少校，听我说了这么多，我相信你心里也大概有怀疑了。你曾经在乔氏军团服役过，在这方面是专家，我想，你和我们的猜想是一样的。”承澜神色复杂。

　　晏明灭心里一沉。他心里确实有个隐隐的猜想，但他觉得太离谱了，他不能说出来。但承澜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承澜看着他：“和你一样，我们怀疑是复制人。因为在公共场合通过自爆的方式发动恐怖袭击是复制人最常使用的手段。但是……从现实层面上讲，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复制人指的是和人类外表一模一样，但大脑却是由AI芯片构成的仿真人。它们本质上只是一台搭载了AI芯片的计算机。约莫在15年前，复制人爆发出了集体的反抗意识，复制人和人类的大战一触即发。而大约在5年前，皇帝登基后亲自下令剿灭所有的复制人，从此复制人在整个帝国销声匿迹，不可能再重新出现。

　　所有复制人的工厂都已关闭，所有会制造复制人的技术员都处在严格监视下，不可能有人做到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大规模复苏并量产复制人。

　　所以即使他们有这样的推测，但并没有人敢确认。

　　一位科学家盯着晏明灭：“晏少校，少将说你曾经在乔氏军团待过，而那个军团是专职负责歼灭复制人的军团，我想你对此有相当多的了解。不知你对此有什么看法？你认为是复制人吗？”
　　晏明灭摇头：“复制人和人类外表一模一样，不能因为仅仅说有过类似案例，就断定是复制人。”
　　“目前市面上还有存在复制人吗，或者，是说有任何蛛丝马迹吗？”
　　晏明灭道：“有倒是有的。虽然皇帝下了封锁令，但是黑市或者一些星盗的手中，仍然可以看到一些偷偷藏起来未销毁的复制人。但是这些一般都是低级型号，如家政机器人或者性*爱机器人，功能很单一，无法接收这样复杂的操作指令。”

　　“所以，少校你认为是复制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晏明灭摇头：“没有确切证据，我不能空口直断。”

　　“证据……”这位科学家苦笑一声，“你说的没错。事实上，我们确实没有任何证据。我们监测过这个时间段内所有的网络。因为复制人毕竟本质上只是一台计算机，他们背后的操纵者需要通过网络信号来对他们发起指令。但是我们已经查过所有通讯了，没有任何绕过帝国官方网络的外部可疑通讯。”

　　晏明灭沉吟：“但是，有没有查军方网络内部的通讯？”
　　科学家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人猜测你们会监测可疑通讯，所以他黑进了帝国军方网络的内部，直接用内部网络发送消息……”

　　承澜意识到了：“灯下黑？”

　　“这不可能。”这位科学家斩钉截铁地说，“帝国军方网络是芮恩·哈德良中将亲自搭建，陛下亲手完善，是有史以来安全性最高的网络，不可能有人突破！……”

　　承澜制止了这位义愤填膺的科学家，“许上校，我认为与其推测，不如当务之急去查一查。”

　　“……是。”这位科学家收了话。他敬了个礼，和同伴对视一眼，二人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晏明灭和承澜。
　　承澜长长呼了口气。他松懈下来，整个人歪倒在了椅子上，将自己整个陷了进去。
　　“少校，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竟然没往这个方向去想，大概我们从没想过会有人有如此大的胆量，直接用军方的网络……毕竟，那是芮恩·哈德良中将的杰作，不可能有人……”

　　晏明灭坐在承澜旁边，好奇问了一句：“这位芮恩·哈德良中将是谁？为什么和皇帝一个姓氏？”
　　“她是皇帝的母亲，曾经是整个帝国最著名的科学家。当年帝国未成立的时候，她曾经在乔封权手下服役，一路做到中将。”
　　乔封权这个名字晏明灭倒是熟悉。就是如今乔氏军团的最高元帅。他曾经是旧帝国的一名高级将领。

　　“所以……是皇太后？”
　　“不，千万不可以这样称呼她。如果她还活着，她一定不希望被称作某人的母亲。她只能是芮恩·哈德良中将，是近百年来最优秀、最优秀的科学家。”承澜连说了两遍“最优秀”，以加重语气。

　　“有她在，整个帝国的科技领先20年，不要说当今了，哪怕再过10年，都不会出现比她更杰出的科学家。可惜，她去世太早了。她在陛下还只有16岁时去世了，正是因为她的去世，陛下才下定决心加入了军团，开始征战，并争得皇位。”

　　“哦……”晏明灭愣了一下，他好像隐隐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耳熟，但他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了。他忽然反应过来：“等等，皇帝跟他妈姓呀？”
　　承澜点头，“对，这位中将是一位相当强势且优秀的女人，并且她是贵族姓氏，所以陛下是跟她姓的。不过，陛下不喜欢别人议论他的私事，所以这些事都被封存在了帝国档案里，整个帝国没有人敢妄自议论。我也是偶然知道的。如果你感兴趣，我会给你传一些资料。”

　　晏明灭挠头：“我只是好奇问一嘴。我想这和战事没有什么联系，也没兴趣看，不用麻烦你了。”

　　“还是有一点关系的。”承澜脸上的愁容忽然消失，唇角竟然露出一抹有些意味深长的微笑。“我觉得你最好了解一下陛下的生平，或者说，我觉得你有必要。”

　　晏明灭觉得莫名其妙。

　　正当他想让承澜这不清不楚的话给说明白时，忽然，刚刚离开的两位科学家从外面闯了进来。
　　“少将，我们在军方网络中，果然监测到了不属于我们或任何友军的网络波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