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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宿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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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
塞德伯格把晏明灭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丢在了床上。
“怎么喝成这样?”他关切地看着翻白眼的晏明灭,“身体难受吗?要不要给你煮点东西吃?”
晏明灭一听这话,嘴一撇,“我身上不难受,我心里难受。”
“庆功宴,你难受什么?”塞德伯格不知道他是不是喝醉了胡说,“有心事吗?”
晏明灭大着舌头把弗朗西亚的事情说了一遍。
“……总之,我的下属要离开我了。”
塞德伯格笑了一下,安慰道:“离别是常事,你们只是分属不同的军团,并非再也见不到了。如果以后你做了更高的职位,你还记得他,你完全可以把他换到你身边。”
“什么更高的职位?我不想升官……我只是感觉害怕。”
“你怕什么?”
“我害怕失去。”晏明灭目光悲伤的看着窗外的黑夜,他一向重感情,“人来来往往,匆匆而去,好的时光似乎很稀缺。也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不能怪他,他只是想到了曾经。在乔氏军团的经历,一次次的悲欢离合使他的大脑早已应激。
晏明灭难得伤春悲秋。他虽然外表有些呆傻和迟钝,可他内心一向很敏感,也很重情义,这点塞德伯格是知道的。
塞德伯格摸了摸晏明灭的额头,“确实一向如此。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你要学着习惯。”
有空伤春悲秋,看来他清醒得很,并没有喝醉。塞德伯格放下了心,想着。
然而下一秒,晏明灭忽然抬手,捏住他的下颌,把他的脸凑到自己眼前。
“但是,你是永远属于我的,对吗?”
他端视着塞德伯格。
塞德伯格猝不及防被他这样逼问,下意识向后一躲:“干什么?你是不是醉了?”
晏明灭掐着他的脸,不让他动,嘀嘀咕咕地嘟囔道:“说啊,说你是属于我的,你只属于我一个,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看来还是醉的不轻。塞德伯格想。他像哄小孩一样:“你先放开我。放开我我就答应你。”
“不放,你口说无凭。”晏明灭嘀咕道。
“……”
晏明灭想起早上他签署的公文。
承澜让他盖了章,跟他说,以后他就永远是晓月戍卫军的人了,不会离开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应该也找个章让塞德伯格盖一下。
但是他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章印。
他双眼直直地盯着塞德伯格。
忽然,忽然捧住他的脸,往他白皙的侧脸上,“叭”地嘬了一口。
“好了,以后就不可以离开我了。”
塞德伯格呆住了。而等他回过神来时,神色简直可以用惊悚二字来形容。
“你干什么?!”
晏明灭却砸吧了一下嘴,回味了一下,亲的还挺愉悦。
“好香啊,再来几个呗。”
“你……”
塞德伯格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晏明灭便用胳膊搂住塞德伯格的脖子,往他脸上又多亲了几口,一路从侧脸亲到脖子,又扒开他的领口,从锁骨亲到胸口,跟狗舔肉骨头似的,亲的上瘾,一边亲一边回味。
塞德伯格:“……”
他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翻涌的心绪,想要挣开,却怎么也挣不开。
这狗东西劲儿还挺大。迫不得已,他只能做出一副强硬的样子,指着晏明灭的脑袋,像训练狗那样:“放开我。听话。放开我!”
晏明灭迷茫地看着他,却似乎听懂了他的命令,手渐渐松开了。
塞德伯格松了口气。
他转身慢慢摸到床边,拿起终端,准备叫楼下值班士兵送来一些醒酒汤。然而,还没等他拨出去,忽然被晏明灭一个大跳,整个人压在了床上。
“干什么!放开我,你——”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都嗓音就被淹没在了晏明灭的吻里。
晏明灭撬开他的嘴唇,舌头伸了进去,使劲儿亲着舔着。他的手紧紧按着塞德伯格的头,防止他跑掉。
不知过了多久,晏明灭终于亲够了。
他放开了震惊地说不出话的塞德伯格。
他发出了一句感慨。
“好香啊。”
“我早就想问了,为啥咱俩都用同一种沐浴露,但你总是比我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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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
思绪混乱到一夜没睡着的承澜,早上刚刚眯了一会,就爬起来接了长官的电话。
“……听说你给手下办庆功宴总是喜欢灌人啊,这可不行,不利于我们军容军貌的建设,以后改改吧。高级军官喝个烂醉实在不像话。”
“什……什么?”承澜不由感到一阵疑惑:“中将,庆功宴是将士们为数不多能尽情饮酒的时刻,这是咱们晓月戍卫军的传统,从我入伍开始一直就是这么做的,从没人说过不良影响。为什么忽然要改?”
“没什么,只是最近军内军容军纪抓得严,佐德元帅早上特意致电给我,让我注意注意。”
“……”
承澜对长官敬了个礼,挂了通讯。
房间重回寂静,而承澜陡然清醒了。
他慢慢反应过来。
他心中不由得一阵又一阵的、接踵而来的惊悚。
他昨天刚给晏明灭办了庆功宴,一大早上就被通知要整改。并且还是佐德将军亲自致电的。佐德将军的意思,不就是陛下的意思吗?
他想起昨天送晏明灭回去,看到塞德伯格时,对方冰冷的神色。
昨天那个荒谬的,他本来只当做玩笑的想法,又一次占据了他的脑海。
彻底无限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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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宿舍里。
晏明灭醒了。
他睁开眼,头痛欲裂,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醒了?”身边有个声音冷不丁的响起了,带着一丝冷意。
“嘶……咋喝了这么多?”晏明灭看向塞德伯格,只见对方神色如常,但又觉得隐隐哪些不对。他回忆起关于昨晚的记忆,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是啊。你怎么喝这么多?”
“哎呀,都是他们灌得的。我昨天喝醉了,干啥了没?”
塞德伯格侧躺着,胳膊撑着头,盯着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你笑啥?咋了我?”晏明灭莫名其妙。
“没什么。你很正常。”塞德伯格淡淡道。
晏明灭总感觉他在阴阳怪气。他不由一阵毛骨悚然:“你别这样……你说,我到底干了啥?”
塞德伯格看着他,眼睛似乎转了一圈。片刻后,他垂下眼睫,“你抱着承澜少将,让他不要离开你。”
“不可能!”晏明灭一口否认。
塞德伯格淡道:“为什么?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晏明灭很坚信:“陈西说我喝醉酒之后不是什么事都做的。他说,我只会做那种平常想做,但有贼心没贼胆的事。”
话音刚落,晏明灭发现塞德伯格唇角有一个压不住的弧度。
他似乎隐隐笑了起来,压抑不住的那种笑。
“你高兴什么?”晏明灭莫名其妙。
“没什么。”
塞德伯格很快恢复了表情。
沉默片刻,他清了清嗓子,又道:“所以,你平常没想过要抱承澜了?”
“这不废话吗!我一看见承澜就害怕他脱衣服露胸肌,自毁双目都来不及,我还抱他?”
“……那,你想过亲吻他吗?”
“我操!”晏明灭吓得都破音了,“你别恶心我了,还亲他,他又不是我老婆!”
塞德伯格脸上的笑容愈发控制不住了。
晏明灭狐疑的盯着他:“不对,不对,你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我,我到底干什么了?”
塞德伯格没回答,只是看向窗外,平日冷淡的目光陡然柔软了几分,“你今天是不是和军事周刊杂志社约好了拍摄封面和采访?要迟到了。”
“啊!!!”晏明灭发出一声惨叫,“是今天啊?我给忘了!”
他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在楼下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他便乘坐公共交通来到了军事周刊杂志社。
今天他约好拍封面和最终采访,所以要到的很早。
到了杂志社大楼外,托尼已经在外边等他很久了,着急道:“少校,您怎么才来呀?快点吧,您快去化妆室,先拍封面再采访。”
晏明灭点点头,冲进了化妆室。
化妆师拿粉扑疯狂往他脸上拍。
“您昨晚喝酒了,怎么脸肿成这样?”
“抱歉,抱歉。”
“没事,幸好您比较瘦,肿一点上镜也没影响。不过,话说回来,您真是出乎意料的英俊啊。”化妆师感慨。
毕竟之前见识的都是他的比赛录像或者战后采访,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底子竟然是这么个大帅哥。
沧桑、硬汉、小白脸,这些风格在军内都很常见;但是能在同一个身上同时出现这三种风格,只有晏明灭一个,非常少见。
化妆师刚化好妆,摄影师走了进来,“少校,我听说您之前和托尼老师沟通过,想拍和承澜少将类似的展示身材的风格?”她的话说的委婉。
“啊,对对对。”晏明灭点头。
摄影师露出极其遗憾的神色:“抱歉,少校,我们新接到了帝国宣发部的命令,军事周刊的封面需要整改,不可以出现任何裸露上身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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