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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反击的序曲:情报汇总 晨光完全占 ...

  •   晨光完全占领安全屋时,灵汐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先是模糊的,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光在视野里晕开,像水中的倒影。然后轮廓逐渐清晰——米白色的天花板,简约的吸顶灯,还有输液袋悬挂在床边的金属架上,透明的液体顺着细管流进她手背的静脉。

      她动了动手指。

      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床单的棉质纹理,被子的柔软重量,还有皮肤下隐隐的疼痛。不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而是遍布全身的钝痛,像被重物碾压过,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每一块肌肉都在呻/吟。

      她尝试坐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手臂刚抬起几厘米,就无力地垂落回去。

      “别动。”

      与谢野晶子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女医生正低头记录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抬起头,看向灵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灵汐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发出的声音嘶哑破碎:“……水。”

      与谢野晶子放下记录本,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插上吸管,递到灵汐唇边。水温刚好,不烫不凉,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那种火烧般的干渴。

      “你昏迷了十四个小时。”与谢野晶子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体温最高三十九度二,现在降到三十八度一。多处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但没有骨折和内出血。最奇怪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灵汐的眼睛:“你的生命力一直在缓慢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我检查了所有指标,找不到原因。”

      灵汐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知道原因。

      神性彻底消散了。那些曾经支撑她跨越次元、俯瞰命运的力量,那些让她能够承受因果反噬的屏障,那些让她保持超然与平静的根基——全部消失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会受伤、会发烧、会疲惫的普通人。

      一个连坐起来都困难的普通人。

      “他们呢?”她问,声音依然虚弱,但清晰了一些。

      “客厅里。”与谢野晶子说,“五条悟,夏油杰,太宰治。整晚没走。”

      灵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床头柜。她的手机放在那里,屏幕朝下。与谢野晶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要打电话?”

      “嗯。”灵汐说,“打给‘栖心’。”

      ---

      上午十点,“栖心”小店的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

      店内却坐满了人。

      五条悟靠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罐可乐,易拉罐的金属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他戴着墨镜,但墨镜后的视线扫过店内的每一个人,像在评估什么。夏油杰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但眼神深处藏着某种压抑的锐利。

      太宰治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背对着门口,手里翻着一本菜单——菜单上其实没什么可看的,但他翻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像在阅读什么重要的文件。中原中也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靠着墙,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但露出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门被推开。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走了进来。两人都穿着便服,萩原研二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松田阵平则皱着眉,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指烦躁地转动着打火机。

      “抱歉,来晚了。”萩原研二说,“路上有点堵。”

      “不晚。”夏油杰说,“还有人没到。”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和牛仔裤,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紫灰色的眼睛。他走进来,关上门,然后摘掉帽子和口罩。

      降谷零的脸露了出来。

      店内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瞬。

      五条悟的墨镜转向他,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夏油杰的敲击声停顿了一下。太宰治翻菜单的手指没停,但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中原中也从帽檐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安全吗?”松田阵平直接问道,手指捏着烟。

      “安全。”降谷零说,声音压得很低,“我绕了三圈,确认没人跟踪。”

      他走到吧台边,没有坐下,而是站着,视线扫过店内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这两个人身上的气息很特别,不是异能者,但同样危险。然后他看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港口Mafia的“双黑”,他在组织的情报里见过他们的资料。

      最后,他看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他的同期。他的朋友。

      “零。”萩原研二轻声说,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实了一些,“你没事就好。”

      降谷零点了点头,然后从夹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吧台上。

      “这是我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他说,“黑衣组织内部最近有异常动向。有几个高层在接触不明势力——不是政府机构,不是其他犯罪组织,而是……更隐蔽的东西。”

      太宰治终于放下了菜单。

      “描述一下。”他说。

      “交易地点很随机,时间都在深夜。”降谷零说,“我尝试跟踪过一次,但对方很警惕,在距离交易地点两公里外就设置了岗哨。我只能通过望远镜观察——参与交易的人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但其中一个人的手上戴着很特别的戒指。”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放大。照片很模糊,是在极远距离用长焦镜头拍摄的,画质粗糙,但能勉强看清戒指的轮廓——银色的指环,上面镶嵌着一颗深紫色的宝石,宝石内部似乎有某种纹路,像眼睛,又像漩涡。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站了起来。

      “那是‘观命之眼’。”夏油杰说,声音冷了下来,“命运观测会的标志。”

      店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命运观测会?”松田阵平皱眉,“那是什么?”

      “一个信奉‘宿命不可违’的隐秘组织。”五条悟说,他摘下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扫过U盘和手机屏幕,“他们认为所有的悲剧都是命运必要的组成部分,任何试图改变命运的行为都是对‘平衡’的破坏。咒术界高层一直知道他们的存在,但很少正面冲突——因为他们不直接参与战斗,只是在幕后推动‘命运回归正轨’。”

      他重新戴上墨镜,但声音里的寒意没有消散。

      “如果黑衣组织在和他们接触,那就意味着,你们组织的那个‘命运’,也被他们盯上了。”

      降谷零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止。”太宰治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很薄,没有邮戳,没有地址,只在正面用打印字体写着“太宰治亲启”。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只有一页,上面是打印的文字。

      “港口Mafia内部最近有流言。”太宰治念着纸上的内容,“关于‘栖心’小店的。有人说,这家店聚集了太多‘异常’,吸引了太多‘视线’,已经成了横滨平衡中的一个不稳定因素。有几个激进派的干部在私下串联,认为应该‘清理’掉这个变数。”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那些蠢货。”

      “蠢,但危险。”太宰治说,“他们可能已经和命运观测会接触了。毕竟,理念一致——都希望‘回归正轨’。”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联盟?黑衣组织、命运观测会、港口Mafia的激进派?”

      “还有咒术界的诅咒师。”夏油杰补充道,“最近诅咒师的活动异常活跃,高层收到了多起报告——有诅咒师在收集特定人物的‘命运信息’,包括我,包括悟,包括……”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降谷零:“包括你,降谷零。还有你的同期,诸伏景光。”

      降谷零的手指猛地收紧。

      “景光现在怎么样?”他问,声音绷得很紧。

      “安全。”五条悟说,“织田作之助在看着他。那个安全屋的防护等级比这里还高,除非对方派出军队,否则攻不进去。”

      降谷零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

      “所以,四方势力。”松田阵平总结道,他把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手指间,“黑衣组织、命运观测会、港口Mafia激进派、诅咒师集团。他们因为共同的‘目标’——阻止我们改变命运——而临时勾结在一起。”

      “不是临时。”太宰治说,“从他们能同时接触这么多势力来看,这个联盟的组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现在,因为灵汐的干预越来越频繁,他们的行动也越来越激进。”

      他看向吧台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通话时长已经超过二十分钟。

      扬声器里传来灵汐的声音,虚弱,但清晰:“太宰说得对。这个联盟的成型,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早。他们一直在观察,在等待,在寻找合适的时机。”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手机。

      “灵汐。”萩原研二轻声说,“你的身体……”

      “我还好。”灵汐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只是暂时动不了。但耳朵还能听,脑子还能转。”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关于这个联盟,我还有一些预警需要告诉你们。”

      “预警?”夏油杰问。

      “嗯。”灵汐说,“我的‘预知’能力已经消失了,但昏迷前最后看到的那些画面,我还记得。杰——”

      她的声音严肃起来。

      “最近,咒术高专是不是会接到一个护卫任务?关于‘星浆体’的?”

      夏油杰的身体僵了一下。

      五条悟转头看他,墨镜后的眉头皱了起来:“星浆体?那个要和天元大人同化的……”

      “对。”夏油杰说,声音有些干涩,“高层确实提过,最近会有一个护卫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任务。任务细节还没公布,但……大概率会派我和悟去。”

      电话那头,灵汐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个任务,很危险。”她说,“不是指物理上的危险——以你和悟的实力,护卫一个少女绰绰有余。危险在于……任务本身的性质。”

      “同化。”夏油杰低声说,“一个活生生的少女,要被抹去自我意识,成为天元大人容器的一部分。”

      “你会看到她的挣扎,她的恐惧,她最后的选择。”灵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夏油杰的心里,“你会开始质疑——保护非术师,到底保护的是什么?是他们的生命,还是他们作为‘人’的尊严?如果保护的结果,是让他们失去选择的权利,那这种保护,还有意义吗?”

      夏油杰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指节泛白。

      五条悟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很重,像在提醒他什么。

      “杰。”五条悟说,“别想太多。”

      “我没办法不想。”夏油杰说,声音压抑,“如果那个女孩……如果她不想被同化呢?我们要强行把她带回去吗?因为‘这是她的命运’?”

      店内的气氛沉重起来。

      灵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温柔了一些:“杰,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让你现在就陷入矛盾。而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任务,很可能是命运观测会为你设下的‘陷阱’。他们知道你的理念,知道你的弱点,他们会利用这个任务,动摇你的信念,把你推向他们希望的方向。”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所以,当你执行那个任务时,记住一件事——保护的意义,不在于‘应该’,而在于‘想要’。问问那个女孩,她想要什么。尊重她的选择,哪怕那个选择很艰难。然后,回来。回到这里。回到大家身边。”

      夏油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稳定了一些,“谢谢,灵汐。”

      “还有一件事。”灵汐说,“关于伊达航。”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同时坐直了身体。

      “航?”松田阵平问,“他怎么了?”

      “车祸。”灵汐说,声音里带着歉意,“具体时间我不确定,但就在近期。地点是……涉谷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时间是深夜,他下班回家的时候。对方是酒驾的卡车司机,闯红灯。”

      松田阵平的脸色瞬间白了。

      萩原研二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

      “我不确定。”灵汐重复道,“预知画面很模糊,我只能看到这些信息。但……应该很快。可能就在这几天。”

      “我马上给他打电话。”松田阵平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等等。”降谷零按住他的手,“不能直接说。你怎么解释情报来源?”

      松田阵平僵住了。

      “用我的名义。”灵汐说,“就说……‘栖心’的老板通过某些渠道得到了预警,但不确定具体时间,让他最近深夜开车一定要小心,尤其是涉谷那个路口。”

      萩原研二点头:“这个说法可以。航知道灵汐不是普通人,他会重视的。”

      松田阵平拨通了电话,走到店外去说。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他焦急的表情,还有不断挥动的手势。

      店内暂时安静下来。

      五条悟重新拿起可乐,喝了一口。碳酸气泡在口腔里炸开,带着甜味和刺激感。夏油杰端起凉掉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太宰治又开始翻菜单,一页一页,翻得很慢。中原中也调整了一下帽檐,视线落在窗外。降谷零收起U盘和手机,双手插回口袋。萩原研二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每个人都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四方联盟。星浆体任务。车祸预警。

      还有更多——灵汐没有说,但他们都知道。松田阵平的摩天轮。诸伏景光的身份暴露。降谷零的卧底危机。每一个都是悬在头顶的d,每一把d都有倒计时。

      而他们现在,终于开始把这些倒计时摆在一起看。

      松田阵平推门回来,脸色依然不好看,但稍微放松了一些。

      “航说他知道了。”他说,“他会小心的。而且……他问灵汐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灵汐轻轻笑了:“告诉他,我没事。只是需要休息几天。”

      “他说等你好了,要请你喝酒。”松田阵平说,“他说,欠你一条命。”

      灵汐没有回答。

      几秒的沉默后,她轻声说:“我不需要任何人欠我什么。我只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这句话很轻,但落在每个人心里,很重。

      太宰治合上了菜单。

      “那么,接下来。”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但眼神很认真,“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针对这个四方联盟的计划。”

      “首先,情报共享要常态化。”降谷零说,“我会继续在组织内部收集信息,有任何异常动向,我会第一时间通知。”

      “咒术界这边,我和杰会盯着。”五条悟说,“高层那边……有些老家伙可能也和命运观测会有联系,我们会注意。”

      “港口Mafia内部,我和中也会处理。”太宰治说,“激进派那些蠢货,如果只是说说就算了。但如果他们真的动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我会让他们后悔出生。”

      “警视厅这边,我和阵平会注意。”萩原研二说,“尤其是交通课那边,如果有异常的酒驾事故报告,我们会第一时间介入。”

      “还有景光。”降谷零说,“他的新身份需要时间稳固。在那之前,他不能露面。”

      “织田作在看着他。”太宰治说,“安全方面不用担心。而且……”

      他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你们那个安全屋的防护,是不是也升级了?”

      五条悟勾起嘴角:“当然。我和杰联手布置的结界,除非对方能调动特级咒灵军团,否则别想突破。”

      “那就好。”太宰治点头。

      这时,松田阵平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对了。”他说,眉头又皱了起来,“我来之前,在公寓信箱里发现了这个。没有邮戳,没有地址,就塞在信箱里。”

      他把信封扔在桌上。

      信封很普通,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记。萩原研二拿起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纸。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降谷零问。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只是把纸摊开,放在桌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纸上的内容。

      那是一张画。用黑色墨水画的,线条粗糙,但特征鲜明——燃烧的小店,火焰舔舐着“栖心”的招牌;小店周围站着几个人,简笔画,但能认出是谁:戴墨镜的白发男人,扎丸子头的黑发男人,缠着绷带的黑发男人,戴帽子的橘发男人,紫灰色眼睛的金发男人,微笑的紫眸男人,叼着烟卷发男人。

      每个人的画像都被画上了叉。

      画像下方,用打印字体写着一行字:

      **“逆命者,终将被命运吞噬。”**

      店内的空气凝固了。

      五条悟的墨镜后,苍蓝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夏油杰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敲击声彻底消失。太宰治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中原中也的帽檐下,那双蓝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降谷零的紫灰色眼睛眯了起来,像捕食前的猎豹。松田阵平捏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萩原研二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惯常的微笑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凝重。

      “看来。”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他们不打算等我们慢慢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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