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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秋闱降维打击,转头去买花种 秋闱开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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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京城前几日,江辞殊没有忙着扎进书堆里临阵磨枪。
她依然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逛京城的大街小巷,从城南的杂货铺逛到城北的书坊,从街边的茶汤摊吃到巷子里的蜜饯铺。
旁人只觉得她疯了,同客栈的书生劝她还是安心读书,忍忍心性。
她笑着点头,暗地里却把京城的地界、官员的府邸分布摸了个七七八八。
她丝毫不在意那些评论,谁说女子不如男,原主沈辞本就天资聪颖,十几年的书不是白读的,经义策论功底扎实的很,不缺书本知识。
只是科举又不是考背书,沈辞缺的是对朝堂局势的实务认知。
那正好,这是江辞殊的长处,在不经意间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听清楚。
别说一个大靖王朝的朝堂了,她连诸天万界的规则都快摸清楚了。
这点权谋斗争,在她眼里就如同小孩子玩的过家家一般。
比起背书,眼下更重要的其实是如何用书,既是由首辅出题,那么首辅的施政思路肯定会贯穿在题目始终。
拿高分的关键是摸清楚萧珩的新政,她的作品才能够被萧珩一眼看中。
转眼就到了秋闱开考的日子,贡院门口就挤满了书生,个个提着考篮,面色凝重。
有些人临进场前还拿着书本念念有词,额头全是汗,见时间不多了才把书本交给书童。
官兵持着长矛守在两侧,搜身检查极为严苛,一旦查出夹带,当场拖出去。
轮到江辞殊的时候,她从容张开手臂。
官兵的手掌抚过肩背、腰侧,指尖触碰到束胸的布带的时候顿了一下,说道:“里面裹了什么?”
“回官爷,学生被山贼截了路,受了轻伤,直接伤在此处,此处包裹的是伤处。”江辞殊半点不慌。
几乎是同时,她感受到系统的力量掠过表体,像层薄雾似的裹了一下。
兵丁的疑惑迅速散去,不耐烦地说:“进去进去!”
江辞殊微微蹲守,她知道这就是系统的身份掩护机制,常规检查都能悄无声息混过去。
号房狭小逼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坐下转身,还发着霉味,这桌板的年龄估计比在场的考生年龄都大。
江辞殊慢条斯理地把考蓝里的笔墨纸砚、干粮水袋摆好,刚收拾好,锣声敲响。
差役一人一人发着考题,第一场考经义,第二场考诗赋,第三场考策论。
前两场都是考验死工夫,江辞殊提笔就写,嘴里叼着粗粮饼,文字整齐,答言有理。
第三场才让在场的所有考生吸了一口气,江辞殊掀开考题一看。
考题只有一道:《论富国安边之策》
这题目宏大而又不好写,范围泛到考生怕写错了什么东西得罪了人。有些人额头都是汗,抓的笔手里也都是汗,差点把笔掉在考卷上。
江辞殊在青牛镇听过货郎聊新政,在京城茶坊议论盐政亏空,就连如今朝堂上首辅一脉和丞相一派的矛盾,她都一清二楚。
萧珩这是在借这个机会,挑选能够帮他推行新政的人。
紧接着,她低头看手里的考卷,脑子里就分了几个点。
如今的朝堂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宏观的计划,一个能让皇帝信服的框架。
新政不是一口说出来的,而是要解决问题的。
她没有给出那些“轻徭薄赋、劝课农桑”的套话,这是百年不变之事,只有那些理想的教书先生才会觉得执政者会对每一个人都做慈善。
开篇直接点出当下三大死结:盐政亏空源于官商勾结,田亩兼并动摇国本,边患不绝源于朝堂掣肘。
首先是治理盐政,把紧紧扣住的衣领放缓,如今朝廷在盐铁官营的地方下了太多的功夫,与之配套的官员体系每一年都在消耗巨大的资源,资不抵债。
那么为了让这门生意能够做活,把官营改成“官督商办”,将利润按比例拆分,国库取六成,地方留两成补贴公务,剩余两成分给合规商户。
如此紧巴巴的地方也能够腾出钱来治理这些乱政,先把利益摆在台面上,把灰色地带的私盐贩子、贪墨官吏拉进规则里,先建造框架建立规则,再用规则把蛀虫清出去。
其次是均田定税,遏制兼并。治地如理丝,乱则断,缓则顺。
她不写“强行平均”的激进路子,而是写下制度,补缺补漏,提出调理的方法。
一是清丈田亩,造鱼鳞图册。有据可依。
二是限田加征,官粮一体纳粮。有田则税。
三是拓荒,分流无田流民。有地则耕。
接着是整饬吏治,平衡央地。不仅仅靠钦差巡查,而是建立全面的互查制度。
最后是安边之策,不主站也不主和,推行屯边制,让守军就地种田,自给自足。同时进一步分化北狄各部族,以茶盐贸易牵制。
每一条都不够直接落地,但都是可行的。
江辞殊写完最后一个字,又扫了一眼,不惊艳但是稳。
对她来说,不出头才是更好的做法,树大招风。
交卷的锣声响起,考生走出门之前还垂头丧气,一出门就都互相对答案了。
“你那策略是怎么写的?我写的是重农抑商。”
“我觉得应该主站,扬我大靖国威。”
江辞殊绕过人群,直奔她早就想去的花鸟市。
她考试前忙,没时间安静下来慢慢挑,她直接钻进最里面的那家种子铺。
“小公子,要什么种子啊?”老板笑眯眯地招呼着,面前摆着一排排布口袋。
她早就想好了,要挑一包最皮实的白花种子,带回自己的空间种下去。
“要开白花的,好养活的。”
“那你看看这个,这个是白鹃梅的种子,在哪里都能活,你看看我这里种了一株。”
江辞殊抬眼一看,就看到清纯可爱的白鹃梅开了整朵,她当即下了决定。
“就这个,多少钱?”
“两文钱。”
她将花种子放到自己的衣袋里,便放心地逛花鸟市了。
花鸟市的好玩东西极多,她都要眼花缭乱了。
直到夕阳西下,她才在鸟雀的鸣声下出了市集大门。
江辞殊慢悠悠地往回走,路边的摊贩开始收摊,孩童哒哒哒地跑回家找饭吃。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真切的活着。
她带着笑意进了客栈,大堂里还围着一群考生,个个都愁眉苦脸,说自己怕是这次要不中了。
有人忍不住问:“沈公子,你写的什么呀?策论。”
“随便写了。”江辞殊啃着刚买的葱油饼,从旁边的楼梯走了上去。
她身后传来几声嗤笑:“我看他是答不上来吧,天天在外面逛,读的什么书。”
江辞殊面无表情地上了门闩,倒了一杯茶,怕自己噎着。
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乡试考核,任务进度:15%
当前任务适配度:94%
请宿主安心等待放榜,后续推进核心任务。】
15%,这篇文章能不能戳中萧珩的心,她不能确定。
但无疑是戳中了系统的心。
毕竟系统要的是首辅稳住朝堂,能够戳中当前朝堂核心痛点的对策才是最重要的。
她喝着茶,把自己衣袋里的种子拿出来用帕子包好。
系统只看任务进度,哪里知道她写这些东西,才能更好地借这个台阶走到权力中心。
接下来的日子,她照常吃吃睡睡,偶尔出门逛街,还交到了几个小孩朋友。
同客栈的考生却是天天在大堂叹气,惹得客栈老板都要出扫帚赶人了,整天叹气,把他客栈霉得都没人来了。
放榜那天,江辞殊也没起早,天光大亮才下了床。
忽然从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喧闹声,江辞殊在豆浆摊咬着油饼看到几个差役敲锣打鼓地走到客栈,手里拿着喜报。
为首的差役高声喊道:“恭喜沈辞沈公子!高中乡试第一名——解元!”
客栈老板一时有些无措,左右看着人,就忽然抓住了外边吃早餐的江辞殊:“他在那里!解元公在那里!”
往日里议论她的书生们半句话说不出来,脸色惨白。
差役堆着笑走到她面前把喜报给到她,说:“沈公子真是少年英才,恭喜恭喜!”
她接过喜报,手里的油饼还没放下,先把喜报放下了。
说着摸出几个铜板打赏,淡定道:“有劳各位了。”
差役们正暗自惊奇,少年英才又有此番气度。
就在这时,客栈外停下一辆乌木马车,车帘绣着云纹,一看就不是普通模样的车。
管家模样的人下了车,还没进客栈就看到差役组团恭喜解元公,便走了过来。
“敢问可是沈辞沈解元?我家大人是当朝首辅萧大人,特来邀公子一聚。”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
原本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眼底都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当朝首辅!居然亲自派人来邀请一个刚中解元的书生!这是何等殊荣!
泄气的书生们都对她投以羡慕、嫉妒的目光,而江辞殊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只是躬身拱手,说道:“辞,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