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也》双羽四足

5、洛阳行（2） 仁宗二十

　　仁宗二十三年，一个消息打破了大昭的宁静……
　　‘楼外楼’借‘乾坤榜’开擂的时机宣布了楼主风独影与明家大小姐的婚讯，众人一片哗然。虽说世家联姻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可风、明二家并无交际，一个是富甲天下的商业巨头，一个是雄霸江湖的武林世家。明家有钱，风家有人有权，这样的组合不免让人吃惊。况且，风、明二家向来无交际，忽然起来的联姻不知触动了哪些人的神经，细心之人不难发现，如今的洛阳弥漫着的气氛，仿佛一点便会燃起来。而风楼主的婚礼偏偏还定于三日后，虽说筹备一场盛宴三日的时间对风、明两个家族来说并不困难，却也引得众说纷纭。议论纷纷……
　　“云娘见过秋公子，贵客驾临，有失远迎……”
　　望着这盈盈下拜的婢女，秋明之、乐肃连带这乾刃都有些吃惊。单是秋文、秋武的描述很难想像成这位云娘的风采，然而这样的女子竟然只是一个主事的婢女，那她的主人……
　　“姑娘客气了，秋某惦记小妹，路上不敢耽误。”秋明之的话说得不温不火，更看不出任何情绪，偏偏又恰到好处，既无软弱又无不敬，只表述了一个兄长对小妹的关怀却又让人不敢小却。显而易见这只是一个给对方的小试探，毕竟他们身处洛阳，而对方又敌友不明。
　　“公子言重了，我家姑娘仰慕公子多时，对秋小姐自然照顾得很。”云娘倾城一笑，接着又行了一个大礼：“三位一路幸苦了，还请肃王爷、秋公子、乾六少爷移步，姑娘备了酒菜为三位洗尘。”
　　竟能将他们的身份一一道出！
　　“接风？摆台酒席也叫接风吗？还不如派几个想你这样的大美人，在房间里给大爷我接风！”话声一落，众人皆是一惊却听着乾刃接着道：“还是等大爷我休息好了，再去见你那个什么子姑娘吧！”说罢还迈步踏入了大门。云娘一脸铁青，不知所措还是乾刃自己找了个婢女带他们到客房去休息。
　　乾刃看着望向他的二人，疑惑出声：“你们这是怎么了？”
　　“对付聪明人还只有你这种无赖方法最厉害。”乐肃竖起大指拇忍不住调侃。
　　不可不说，方才是他平生第一次生了退意。他三人虽说是身份非凡，势力庞大，这里却始终是‘楼外楼’的地盘，朝廷与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云娘虽说是个婢女却有着连世家小姐都不及的气势，甚至在他们不清楚对方底细的前提下对方竟然能一一道出他们的身份。从一开始秋明夕便陷入了他们炮制的局的里，而后的一切莫非不是他们的局吗？相信秋明之与他想法一致，反而是乾刃，向来是纨绔惯了，他或许不像平日见着的那般愚钝，可嚣张的性子却是与生俱来后天加剧的。云娘的态度不可谓不嚣张，正因为他们的身份，竟然派出一个婢女相迎，这个小屋的主人的确是触犯到了乾刃的底线。
　　“别的什么爷我不敢说，说道嚣张耍浑，莫说是整个帝都就算是整个大昭爷我也不怕个谁。”话到了这里，乾刃大少爷自然是登鼻子上眼，秋明之淡笑出声，无奈的摆了摆头，洛阳一行险象环生，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对方了。
　　乾刃还要说什么，却听到有人敲门，三人对视一眼，乐肃开口请对方进来。
　　“云娘见过肃王爷，见过秋公子、乾公子……”来人又是云娘，笑脸盈盈，丝毫看不出先前的狼狈。
　　“哟！你家主子还真送了个大美人来？”乾刃冷笑一声，还假意瞥了一眼云娘身后，“怎么都是些男人啊？莫不是只要云美人你一人给我们三人‘接风’？”
　　“呵呵……”云娘掩嘴一笑道：“还是让云娘来介绍一下吧！”说罢让出半个身子，指了指身后两人道：“小东、小西”
　　“是什么东西？”乾刃瞥了二人一眼轻蔑出声，却见秋明之脸色有些难看。
　　“向家兄弟？”乐肃也惊诧开口，他自然听秋文、秋武提到过那位引秋明夕入洞的江湖四雄之一的向东，向家乃江湖世家，多出英才，尤其是这一辈中的四个子侄皆有向家家族亲自抚养，皆是小小年纪问鼎乾榜的武学奇才。而向家兄弟想来低调，除了在四年前的乾榜上大放异彩，一直以来都鲜少有人知道他们行踪，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洛阳，还和这个小小的宅子有着不小的联系。
　　“王爷果然是好眼力，向家兄弟负责我家姑娘两处宅子的安全，这里便是其中一处，几位大可以放心的歇息，乾六爷想要好生‘休息’，也可放下心来好好的睡一觉了。”云娘说完便转头对这兄弟二人耳语了一番，接着又大声道：“你们两个可要好生的守护三位贵客，知道三位‘休息’好了，姑娘还等着接待三位呢，如果除了什么纰漏，你们知道规矩的。”说完便俯身行礼，欣然而去。
　　向家兄弟，江湖四雄，乾榜高手……却只是个守院子的。乾刃不寒而栗，方才他好像，仿佛，似乎，应该，或许喊了他们一声‘东西’？
　　屋内三人还未搞清楚状况，却见向家兄弟动了起来，不一刻功夫就将屋内的烛台、桌凳、茶具、点心通通搬了出去。又派来家丁搬来两张大床，与屋内本来的那张遥相辉映。
　　“这……这……这……”连续三声这，却不知接下来说什么好。向家兄弟倒是耿直，直接回答到。
　　“你不是想睡吗？那就睡吧，睡好了姑娘自然会接见你们。”说完砰一声，将大门关了起来。
　　乾刃久久不能平复，半天才道：“他们不会把门给锁了吧？”
　　“你也太小看人家了吧！”乐肃顺势坐在一张大床上，随遇而安的躺下还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接着道：“人家两大‘乾榜’高手守着，还需要锁门吗？”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乾刃大叫起来，环顾房间，想摔个茶杯都没有，“居然比老子还混，这主人究竟是个什么人啊！”
　　难怪乾刃发牢骚，他们也算是经历过大场面了。这样的‘待遇’还真是生平第一次。
　　“老六，你也遇见对手了。”秋明之竟然笑了，混不过自然只有认栽，他也同乐肃一样寻了个安逸的位置睡下，乾刃来回走动，差几回就冲出去了，还是秋明之劝他，让他好生休息，趁着现在天还没有黑，让他上床休息，房间里头连蜡烛都没有，到了晚了怕是连床都找不到。
　　乾刃喃喃开口道：“不是还有月光吗？”找张床还是没问题的。哪晓得话声一落，便听见云娘在外吩咐，说是为了让他们有‘更好’的环境休息，竟然喊人用黑布将门框给蒙了。
　　“你大爷的！！！”
　　黑屋之中，只闻某人的狂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