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而了，青而了》可小苟

9、唯一的光 五小段

　　原来饭店砸金蛋真的能砸出手机。
　　于是章此昂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年终于有了一部手机。
　　然后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加庄五管的联系方式。
　　电话铃声选哪一曲好呢？
　　就……《虫儿飞》吧。
　　最好这辈子，你都不用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
　　三模章此昂拿了全校第一。
　　考试之后，办公室里章此昂顶着老任的死亡视线，拿着某个人的答题卡，慢慢地说：“这答题卡怎么乱得开导航也找不到答案？”
　　“他又不是不会，这倒数第三大题做得也都对，就是这字挺好放的嘛。”章此昂自言自语。
　　老任：“……”
　　“任老师，我想麻烦您帮忙。我这次考试只超过全校第二36分，没有达到我要超过他四十分的目标。
　　我希望以这个为借口，如果别人硬要问起来，就说我花钱去外市某机构上什么魔鬼提分班，到高考前也不会回来的。
　　以后就当我去大城市，没有回县城吧。”章此昂是最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的。
　　老任，其实不是，他那时候还是小任，年轻着呢，也是第一次当班主任。也就只有庄五管才会假装很熟稔地叫他老任。
　　小任一时也没话说，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
　　害怕被庄五管发现，章此昂把止疼药装在维C瓶里。
　　百日誓师大会上，在这个沉重的高三氛围里，是难得的有些豪情。
　　章此昂想，庄五管应该有一个光明又美好的未来吧。
　　只可惜，那个未来里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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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赶紧认真听讲，不然你可真就离我越来越远了。”
　　他说：“让我作业给你抄？等你身高比红旗还高的时候再说吧。”
　　他说：“你是宿舍违纪金牌会员吗？”
　　他说：“想考好，你就要拿得出东西出来。”
　　这次那个人回应了：“拿出手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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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庄五管对他真的有那么好吗？他对庄五管的爱，是一个穷、疼、饿、冷的孩子活下去的、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