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之一揍敌客》卡里欧纳

46、愉悦的四王子 切利敏

　　切利敏锐地察觉到了伊莉丝的变化。

　　她的话变少了，虽然平时她就算不说话，周身也带着一种锋利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像一把收在鞘里但所有人都知道它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刃。

　　但最近几天那把刀的锋芒像是被一层什么雾蒙蒙的东西遮住了。

　　表面上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就是直觉会觉得不对。

　　这让切利感到一种愉悦的兴奋，甚至在他那繁忙的计划表之中特意留出了一个小时左右用来什么都不做只是慢慢品味这份愉悦的心情。

　　切利在伊莉丝对面坐下来，金棕色的眼睛里带着那种懒洋洋的明知故问的笑意，语气轻快得不得了：“怎么了呀？这可不像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伊莉丝没说话，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切利，反倒更让切利确信了他的判断。

　　切利像得到了某种鼓励似的，靠在沙发里，姿态舒展得像一只正在伸懒腰的猫，闲适悠哉的很：“哎呀，看到你的佳佳陷入爱河，不高兴吗？”

　　伊莉丝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那只是你的伪装。”

　　切利摊了摊手，姿态坦诚到近乎无赖：“那又怎么样？你也能保证我伪装一辈子吧？”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伊莉丝冷淡的脸上慢慢扫过，像是在阅读一段有意思极了的文本。

　　“哦哦，不会是某个口口声声说只要佳佳幸福就好的人，反倒闹起了别扭吧？哎呀，有时候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呢。”

　　伊莉丝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那动作很细微，如果不是切利一直在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他注意到了，并且他为此在心里轻轻啊了一声。

　　“还是说，”切利的声音低了一些，却浮起一种若有所思的像在解开一道有趣的谜题的愉悦，“就算是同一个人，也会有自相矛盾的时候呢？”

　　切利停下来，看向伊莉丝的眼睛。

　　那双漆黑的平时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一层极薄的雾气盖着，看不透底，但你知道雾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过，”切利的嘴角弯着一个兴味的弧度，“我更喜欢这样的你，感觉更加生动了一些。因为是自己，所以所有的付出都该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吗？没有过哪怕一丝的不平衡吗？当真没有怨恨过自己哪怕一点点吗？”

　　伊莉丝突然动了。

　　专业杀手的动作很快，快到切利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她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精准地控制在让人呼吸不畅但不至于窒息的边界线上。

　　“轮不到你来说这些。”

　　切利被掐着脖子，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喉结被她的拇指按住。他的呼吸受阻，脸颊开始泛红，但他的嘴角还弯着，看起来真是愉悦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