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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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交换一下球衣吗？”
一道声音在西格蒙德身边响起，他回首看去，是切尔西的球员阿扎尔。
比利时人因为输了比赛神情还带着一点沮丧，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他深知这场比赛踢得不算好，赛后的一举一动又会被媒体放大单拎出来开炮，但这不影响他和欣赏的对手互换球衣，他做事从来都是顺从自己的内心，想做就做了。
西格蒙德对阿扎尔也有印象，他们之前欧冠的时候就有在赛场上见过面，阿扎尔的出色表现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所以他直接把身上的球衣脱下递给了阿扎尔。
阿扎尔眼前一亮，也直接把身上的球衣脱下，他喜欢爽快的人，“恭喜你重新站上赛场，能够克服伤痛是个很不容易的事，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他和西格蒙德交换了一个拥抱。
“谢谢，你也很出色。”
西格蒙德的英语大部分是多特蒙德时的队友胡梅尔斯教的，还带着明显的德国口音。
他挥别了阿扎尔，小步跑回队长亨德森身边，德国人明显还不太适应英格兰的天气，球衣下面还穿着一套被汗水全部浸湿的打底衣，正半透不透地贴在身上，透出隐隐若显的身体曲线。
亨德森可以感受到场边的转播记者正如狼似虎、眼神火热地盯着这边，他不动声色地将西格蒙德推向他和拉拉纳中间，“快回更衣室换衣服吧，小心着凉。”然后主动走向准备拦停他们的快采记者。
西格蒙德点点头，掠过记者，跟着拉拉纳快步走回了更衣室。在他来利物浦的这几个月，队长亨德森一直都很照顾他，连带着和亨德森总是形影不离的拉拉纳也和西格蒙德迅速熟悉了起来。
拉拉纳挺喜欢西格蒙德，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长期反复的伤病又让他多了一份敏感，所以和他的挚友亨德森一样，他格外地在意外界对他的看法。在还没和西格蒙德见面前，他就对这个比自己小七岁但是有着一样的伤病经历的队友多了几分好奇，而在见面之后，西格蒙德身上的自信和对于外界目光的忽视也让他心里由衷地佩服。
西格蒙德和拉拉纳的相处也出乎意料的融洽，他偶尔会透过拉拉纳那双柔软的深琥珀色双眼想起另一位瞳色不同但同样拥有着这样温和又柔软目光的队友。尽管他们已许久没有联系。
“想啥呢！我们的大功臣，小天才。”洛夫伦笑嘻嘻地丢给西格蒙德一块毛巾，打断了西格蒙德的思绪。
“德扬……”西格蒙德无奈地接过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是的，在短短的两个月，德扬·洛夫伦凭借外向的性格迅速地入侵了西格蒙德的世界。
而起因竟然还是洛夫伦的小小儿拜梦。他儿时就梦想着加入拜仁慕尼黑，但因为难民的身份，10岁被迫驱逐出境回到克罗地亚，甚至因为口音和语言还长期遭受着校园霸凌。
但真正让他们熟起来的还是一次午后的简单闲聊。
洛夫伦又一次积极地寻找着话题，“里特尔，你手上的纹身在哪纹的，有什么特殊含义吗，看起来好立体好酷，我觉得我也可以纹一个。”然后就震撼得知这是西格蒙德为了遮住伤疤去纹的，没有特殊含义只是他脑袋想不出纹什么了就把自己名字纹上去了。天啊他耿直地甚至没有润色直接说了自己自杀过这个事情，外向如洛夫伦都不知道咋说了。
然后他脑袋一抽抽脱口而出，他小时候也被霸凌过现在也过得好好的嘛，而那些霸凌他的人早不知道去哪了。又是尴尬又是磕磕绊绊地解释一通最后绝望地发现在他颠三倒四的描述下现在很像卖惨大会啊，不对啊他只是想交个朋友怎么就这样了。
西格蒙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队友眼神到处乱飞，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知道。”
洛夫伦“嘎”地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蓝眼睛青年，阳光洒在他耀眼的金发上像是镀了一层甜蜜的糖霜，看起来很像他小时候蹲在商店玻璃柜外面看橱柜上展示的永远也买不起的高级糖果。
“你真的很厉害，一直都做得很好。无论是从校园霸凌中迅速地振奋起来，还是坚持不停踢球直到站到这里，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你。我并不觉得这很可怜这很凄惨，真的，我真的很佩服你，这是一件值得去肯定的事情……你能站到这里，你已经打败了很多人，他们都必须承认你是顶级的中后卫之一，不是吗。”
洛夫伦又一次说不出话来了，他嘟嚷几句撇过头去，耳根一片通红。
似乎是“卖惨大会”有所成效，从那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迅速来到了甜蜜上升期，已经到了可以互相称呼名字和昵称，约着一起出去玩的亲密程度了。
就像现在洛夫伦还在嘻嘻哈哈地吹着自己场上的表现，西格蒙德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收拾东西，时不时还点头温和地吹捧几句你好厉害，那个球只有我们德扬能进了，对面的后卫都好笨哦云云。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和西格蒙德一样在今年夏窗转会来到利物浦的二门卡里乌斯正暗搓搓地盯着这边。
卡里乌斯一直想和西格蒙德处理好关系，他一直都喜欢西格蒙德，天啊他可是一个德国人，没有一个德国人在看过西格蒙德的比赛后会不喜欢西格蒙德的好吗，明明他们都是德国人，还都在美因茨待过，为啥这个洛夫伦可以和西格蒙德熟的这么快，他也想……
唉，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不好，在他2012年去了美因茨做门将，西格蒙德直接被克洛普召唤去了多特蒙德，而在他为青年国家队效力的时候，西格蒙德总是和他岔开一级，就在他以为他们可以一起踢的时候，西格蒙德直接去成年队踢世界杯了。至于成年队……有诺伊尔这么一座高山压在上面，他们其他的德国门将永远只有争抢替补的份，而与他竞争的是巴萨一门、勒沃库森一门、大巴黎主力门将，无论带谁也不会带他啊。
西格蒙德因病离开赛场时，他也如同万千个德国人一样为他哭泣，为他惋惜。所以当他看到西格蒙德成为自己队友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来了，结果到现在也没有和人家说过几句话，只能将耳朵竖的高高的去听西格蒙德和洛夫伦讲了啥。
“我们走吧德扬。”在洛夫伦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西格蒙德刚好擦干了头发，收拾好了东西，他站起身把洛夫伦的包顺手递给他，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更衣室。
而早就等候在混采区的记者们，看到西格蒙德带着出现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天啊，终于等到大鱼了。
层起彼伏，各种声调的“里特尔”响起，西格蒙德停了下来，他低声询问着旁边的洛夫伦要不要先去大巴车上。洛夫伦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要不了一会儿时间。
站在前面的记者看到西格蒙德停了下来，快速地抢占先机，“里特尔，你今天的表现真的特别好，复出以来大家都很关心你的状态，可以问问你对你今天的表现有什么评价吗？接下来可以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吗？”
记者的语速飞快，西格蒙德还没听清上一个单词下一个单词就来了，西格蒙德沉默了。
要知道他是一个来英超不过短短几月的德国人，为数不多的英语单词还是很早之前和胡梅尔斯学着玩的，尽管在和克洛普相处的时间里，克洛普也会教他一些，但是拜托，他的老师自己也在学习期呢。
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于是他只能不好意思地对着记者笑了笑，有点害羞地问记者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混采区的记者善意地笑了笑，尽管之前英格兰的媒体对西格蒙德一片口诛笔伐，一幅“城里人看不起乡巴佬”的做派，但是线下大部分人对于帅哥的包容度还是比较高的，当然如果这场比赛西格蒙德没有发挥得这么好，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由于英超要求球员在回答时也必须使用英语，所以西格蒙德在听清楚记者具体说了什么后，用他的baby德式英语简要回答，“感谢你的提问，表现正常，感谢球队的付出，会继续加油。”然后迅速切换到下个记者。
接下来的几个记者都比较关心西格蒙德复出后的状态、伤病有没有痊愈、来到英超后是否适应等赛场上的生活，西格蒙德照例回答了说一切都很好，队友们都很照顾他，这里很好，他喜欢这里。
西格蒙德实在是一个很好采访的球员，大部分的球员都是看心情选择是否回答混采区记者们的问题，也不会每一个人面前都停留下来，回答问题也是挑着回答。但出于幼时家庭的教育，只要时间充足，西格蒙德会在每一个记者面前停留，用漂亮的、蓝眼睛专注地凝视着你，认真地回答问题。
“可以注意到在最后的那个进球，你亲吻了一下手上的纹身，然后单手指天庆祝，请问可以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纹身吗？最后那个庆祝姿势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提问的记者站在队尾，她穿着干练，看起来对西格蒙德很熟悉。
全程站在西格蒙德旁边的洛夫伦也在回答着其他记者对他的提问，但听到这个问题后惊恐地看向西格蒙德，不要啊，不要说这个是割腕来的啊，应该不会吧。但万幸西格蒙德并没有傻傻地这样干。
”当然可以，”西格蒙德欣然应允，他将左手递到记者面前，展示着自己的纹身，“我把自己的名字纹了上去，这在德语中代表着胜利的化身，我希望能够一直带来胜利，所以纹了这个上去。”青年腕骨下方盘踞着一串字体古雅的繁复字母，墨色勾勒出来的笔锋在白皙的手腕上看起来格外显眼，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哑光，仿佛随时会和青色的血管融为一体。
“至于庆祝姿势……我想把这个球献给我已故的祖母，在去年她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相信她正在天上幸福地看着我，我想她会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这个进球是献给她的。”西格蒙德看着左手上增长了短短一截的白线，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哀伤。尽管他一度接受不了她的离开，甚至自暴自弃地觉得那些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都已离去，那他不如也离开这个世界吧。
但是在那个夜晚，西格蒙德从那位天使的口中得知他的祖母，最爱他的祖母，他最爱的那个人，现在在天上过得很幸福，正在担心他是否过得幸福、是否按时吃饭好好睡觉、是否可以继续完成自己的梦想的时候，西格蒙德就彻底和过去的软弱与自暴自弃的那个自己告别了。
Omi，我现在还能踢球，我真的过得很幸福，你不要担心我啦。
西格蒙德默默地在心底说道。
阿宽，，阿宽，，，我真的完全没认出来，当时看到的时候，笑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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