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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曾修仙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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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渔民挑着两个大鱼篓往南走,贺秋白叫住了那人,礼貌询问:“这位大哥请留步,您可是要去哪里卖货?”
“贺某从他处逃荒而来,前来此处只想找个活计饱腹,呆上月余就走。”
李墩子点了点头,扫视一番贺秋白着装,穿得比他们还差,但谈吐一看就不像普通人。
李墩子目光带着警惕,这外乡人以为穿得如此破烂他就看不出来对方是外乡人吗?
不过他瞧着对方好歹下巴没抬到天上,想了想,还是停止了脚步。
他示意贺秋白跟上,将人领到了码头,交了货拿了钱,又看了看贺秋白壮实的身体,眼里闪过犹豫迟疑,但还是轻哼一声走了。
码头卸货的活计虽然苦,但这外乡人看着人高马大,身体健硕,就该让那些总喜欢欺负他们的外乡人受点苦!
李墩子又掂了掂手中铜钱的重量,眼中怒气喷涌,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们这些凡人打不过那群修士。
有灵根又如何?还是不能修炼只能做个凡人。
李墩子买了一个只有在过年才舍得买的白面馒头,叩响了李婆家的门。
李婆家的人在近些年都死了,最近身体又不好,村里的人凑了点钱给他,叫他买个馒头。
他将馒头塞进李婆手里马上就跑开了,回头大声喊:“不用还!您好好吃,村子好着呢!”
李婆关上门,看了热乎还冒气的馒头很久,边流泪边吃了半个馒头。
村子里的人对她很好,但亲人都走了,加上自己身体不好,活着就是个拖累。
李婆看向床边放着的麻绳,坐了一晚,在天亮之前,她动了,忽然有人敲响了她家的门。
李婆打开门,门外是一个十分憔悴的外乡人,很瘦,看起来几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这外人正是贺秋白。
那日,贺秋白望着盛气凌人的码头管事和被责骂的苦工,迟迟没有踏出那一步。
在坚持了四个个日夜未曾进食后,终于,贺秋白放低姿态,对码头管事开了口:“我想在这里做事。”
他饿不死,但饿肚子的滋味太过难受。
码头管事眯着眼睛来回扫视贺秋白,这粘腻的眼神格外让他难受,曾经作为修仙者的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把上衣脱了。”管事说着,码头所有人将视线投向贺秋白。
贺秋白的手指艰难抬起,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一秒,两秒……
管事冷笑:“不知是哪里落魄的公子哥,既然放不下脸面就别来了,免得这里脏了您的贵气。”
见贺秋白不动,管事特意放大了声量:“还不走,难不成要我扶着您走?”
贺秋白几乎是逃也般的离开了。
又过了一日,贺秋白胃里烧得厉害,眼看天就要亮了,受不住的他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用尽所有气力才张开了口。
“这位婆婆,可否,可否借我一些饭食,之后我找到活计必当双倍偿还。”
七十高龄的李婆打开门,布满皱纹的脸透露出一股沧桑。
李婆的穿着比贺秋白好不了多少。
贺秋白说了句抱歉,转身欲走,老人拉住了他的袖子。
李婆笑呵呵把家里的半个已经硬了的馒头塞进贺秋白手里:“可怜的孩子,吃吧,没吃饱婆婆再给你拿点其他的。”
贺秋白神色一怔,连忙摆手:“多谢老婆婆,半个馒头足以饱腹。”
但老婆婆还往他手里塞了堆得满满的一碗腊鱼。
透过门缝,贺秋白撇见了了五个牌位,屋中木桌只摆着一副碗筷,还有放在桌上长长的粗绳。
贺秋白离开后,他吃着吃着,猛然意识到不对,快速跑到李婆家,用力撞开了门,看见李婆正吊在房梁上,痛苦挣扎着。
贺秋白立刻将人救了下来,知会了村里人。
在得知婆婆把家里仅存的食物都给了他后,贺秋白沉默了许久。
他找到码头管事,成为了码头卸货的苦工。
渐渐地,贺秋白习惯了浑身的汗臭味,习惯了用小茶摊被重复利用的茶盏喝水,也习惯了面无表情忍受着管事责罚辱骂。
李婆的精气神一直不好,但贺秋白时常去看望李婆,没有多少话,却十分细心,李婆都看在眼里。
某日清晨,李婆看到床边用干净叶子垫着的大白馒头,忍不住流下泪。
早起赶海的李敦子照例往李婆家看了几眼,进了门见到李婆手里的馒头,愣了愣。
“这是谁给的?”
红着眼眶的李婆道:“是那外乡人。”
李墩子心情复杂,没想到这外乡人真是个好人,他以为那外乡人只是做个样子欺骗他们。
李婆听李墩子说是自己把人家带到了码头,顿时生了气。
“那码头管事什么人你不知道吗?那孩子看着心性单纯,现在还不知被骗成什么样了。”
“我要去找那管事说说。”李婆拿起拐杖就要出院子,李墩子拦着,被拐杖重重打了一下。
李墩子忍着疼,语气自责后悔:“还不是那些外乡人欺负我们太过,而且现下怕是早就签了木契。”
木契带有修仙者烙印,一旦签了就不可更改,不可反悔,必须要按照契约内容行事。
李婆身子颤了颤,李墩子连忙扶住。
“这事是我不好,我李墩子发誓会对这孩子负责。”
李婆叹了口气,冷静下来,这事也怪不了李墩子,那些外乡人怎么欺负村里的人,她都看在眼里。
“唉,罢了。”李婆叹口气,由李墩子将自己扶进屋中。
而码头口总是坐着一个钓鱼的樵夫,手里攥着一截竹木,竹头绑着一根麻线,线尾不装饵食,一坐就是一天,谁也不理。
渔民都说这老人是个怪人,一直在渔村十几年了。
贺秋白经常能看见有人在樵夫身边放上几颗果子,或者自家做的熏鱼。
贺秋白能干,加上人长得也好看,有不少村民开始打探起他的婚事。
这里的人民风淳朴开放,在暗处藏着的小姑娘瞥见贺秋白下颌汗水隐入微微敞开的胸膛,又暗暗看了看他健硕有力的臂膀,不由得红了脸。
媒婆前来说亲,但贺秋白都一一婉拒了。
钓鱼的樵夫扫了眼贺秋白,钓杆动了动,但老樵夫并未收杆。
去街上买竹篓时,贺秋白与那老樵夫撞了撞,贺秋白拱手致歉,老樵夫并未理会。
老樵夫离去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撒着纸钱而来,一妇人哭声悲切,声声泣血。
逝者是妇人年仅十六的儿子,不知什么原因倒地不起,去请了村医也无济于事。
死者为大,路过的人纷纷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表示哀悼。
这是贺秋白看见的第七起丧事,死者大多年事已高。
棺椁与贺秋白擦肩而过,贺秋白瞥见棺椁上刻着一柄锈剑——与问灵剑一般无二。
贺秋白没想到这个渔村里居然还有剑修。
他似乎有十几日不见剑灵了。
在贺秋白心中,强大的剑灵该是正气凛然,举止端庄,心怀天下。
修仙者大多皆向往问灵,若是他们得知剑灵真实模样,岂不道心破碎?
因那剑灵,他沦落至此,他心中的气又涌了起来,连带着被管事言语侮辱的不甘愤怨也被带了起来。
贺秋白在脑中幻想一番通过自己操作后剑灵声名尽破,万人唾弃的场面,不由得大笑起来。
“爽哉!”
一孩童路过,奇怪地盯着贺秋白。
贺秋白与那孩童面面相觑,他抿了抿唇,低着头匆匆离去,脖子处红了一大片。
他一定是疯了,被那剑灵害的,都怪那剑灵,都是那剑灵的错!
平复好心绪,贺秋白如往常一样前往李婆家和婆婆聊天,婆婆说起了关于问灵的由来。
问灵自千年前降临此地,那时修仙界在与魔族的最后一场大战中,几近惨败。
一把锈剑却突然从云端坠落,插入小宗问剑宗最高峰。
霎时,白光自锈剑所处之处冲天而起,几乎在瞬息间湮灭了所有魔物,将魔物与修仙界隔绝,封于修仙界最北端,极寒之地镇魔渊中。
自此,锈剑引起了诸多大能的重视。
同时凡界有灵根的凡人越来越多,经十几位渡劫期大能钻研后,此异象皆与锈剑有关,为锈剑取名问灵。
因问灵剑,问剑宗发展成如今第一大宗,修剑道的修士比起千年前几乎多了整整六成。
然而凡人灵根大多驳杂,大多数凡人穷极一生也止步于炼气二阶,只多了些许寿元,如今的修仙界凡人大多还是像以前一样生活,只是长寿些。
“所以我们凡人还得感谢问灵剑呢。”婆婆乐呵呵地说着,“别看我身子骨这么差,曾经也是个炼气四阶的练气士呢,要不然早就入土为安了。”
贺秋白皮笑肉不笑道:“婆婆说的是,我也应该好好“感谢感谢”这位问灵剑灵呢。”
而问灵剑灵本人此刻正在疯狂摩擦剑身取材。
虽然他痛,但许容心里爽啊!
赶在十五日之前,他终于将自己设计的龙神服做好了。
许容捧着流光溢彩,恢宏大气的棕金色的神装,眼里的星星几乎要溢出来,他做的实在太完美了。
考虑拍摄的场地,许容决定就地取材。
至于头上的角,许容的设计稿已经画好了,他要用金子做,纯金!这可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问灵峰的金子已经被许容薅没了,他准备去寻贺秋白的途中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