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天》猫变的

2、派对 “不喜欢就

　　清晨，一缕朝阳破开窗子，落在少女的面颊，本就清浅的眉眼，霎时间裹上一层朦胧柔光。

　　夏溪媞躺在床上，此刻正紧闭双眼，眉头紧皱，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

　　梦里。

　　小女孩站在马路对面，笑盈盈地与她招手。“溪溪，我过来找你了。”说着，她快步朝她的方向走来。

　　突然，远处开过来一辆白色轿车，速度极快，看到前方有人也不见司机停下来。

　　小女孩正走到马路中央，看到正向自己的方向驶来的车后，她愣了愣，却来不及闪躲——

　　夏溪媞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她怔怔望着前方的场景，似乎还听到自己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要，不要过来。

　　……

　　梦魇骤然击碎睡意，夏溪媞浑身猛地一颤，倏地从被褥里坐直身体，汗顺着下颌缓缓滑落，一双眼眸盛满惊魂未定的慌乱，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冷汗，急促地大口喘息，久久没能平复慌乱的心绪。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到同样的梦，又是第几次从梦境中惊醒了。

　　夏溪媞坐在床上缓了一会，随后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周六，6:20。

　　她这才想起今天是给许嘉韵生日，要去她家参加她的生日趴。

　　夏溪媞握了握左手手腕，此刻正抖得厉害。

　　她起身，去拿柜子里的药，随后五指缓缓收拢将药片紧紧攥在手里，下楼倒水吃药。

　　“张妈，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不用做我的份。”夏溪媞站在厨房门口，手上拿着水杯。

　　被叫到的女人回头，带着点长辈的慈爱道“诶好好。今天是要出去吗，起这么早呀。”

　　夏溪媞笑了笑“嗯，今天嘉嘉生日，去给她庆祝一下。”

　　张妈从几十年前开始就在夏家干活了，完全是看着夏溪媞长大的，又心疼夏母走的早，所以待她如亲生女儿般格外照顾，对她的很多事情都了解，其中就包括许嘉韵。

　　“这样啊，那你别玩太晚了，早点回来，知道了吗，我给你做了早饭，先吃了再走吧。”
　　“不用了张妈，我去外面吃就好。”

　　“外面做的哪有张妈做的好吃，快过来，不吃不准你走。”

　　“……”

　　夏溪媞实在拗不过张妈，无奈只好应下，转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张妈将早餐放到她面前，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别玩太晚就转身去忙了。

　　夏溪媞垂着眼眸，有些出神地看着碗里的东西。

　　怪不得张妈非要她吃完再去呢，原来是惦记着她平日里常常会贫血，所以给她做了红枣桂圆水补身子。

　　万千温馨的思绪萦绕在心间，夏溪媞眉眼舒展开，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张妈忙碌的背影，片刻后微微弯起嘴角。

　　“呦，今天什么日子啊，还能和你一起吃早饭了。”

　　是孙雅容，夏兆兴前几年才娶进门的妻子。

　　余光瞥见对方身影，夏溪媞心底生出几分厌恶。无视她的阴阳怪气，埋头把剩下的几颗桂圆吃完，起身往外走。

　　“诶诶诶，我跟你说话你听不到是不是？！真是的走什么走啊？！好歹按辈分你也得叫我声妈。”
　　“也不知道宋蕊初以前是怎么教的你，真是跟那女人一副德行。”

　　夏溪媞脚步一顿，回头望向不远处的孙雅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眼底尽是藏不住的鄙夷。

　　她有些轻蔑地开口“你知道从你嘴里说出我妈的名字有多恶心么。”
　　“真把自己当豪门太太了？”
　　“孙雅容，你还不够格。”

　　话语刚落，她便转身离开，留孙雅容一人独自在原地发狂。

　　—

　　夏溪媞走出大宅，心情不错。

　　这个点家里的司机林叔似乎还没醒，夏溪媞不想麻烦别人。反正现在时间也还早，她索性直接走出宅区，打算先随便逛逛，晚一些再去给许嘉韵准备生日礼物。

　　早晨的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夏溪媞漫无目的地向前行走。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她忽然觉得，孤独的感觉，好像并不好受，即使她内心是一个很淡很淡的人。

　　从前宋蕊初还在的时候，夏溪媞总是过度地依赖她，有几次睡前看了恐怖片晚上睡不着，她就会缠着宋蕊初哄自己睡觉，宋蕊初也总是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地哄着她。

　　她们之间比起母女，更像是朋友。宋蕊初从不会以长辈的身份去约束她，所有事情，只要不影响夏溪媞的身心健康，她向来都是力所能及地支持、帮助她。

　　或许是因为夏兆兴常年在外出差对夏溪媞的童年缺少陪伴与教育的缘故，宋蕊初总是格外有耐心的照顾她。

　　几年前，夏溪媞刚上初中，正值青春期，人变得格外敏感、易怒，总是因为很小的事情发脾气，宋蕊初从不责怪她，只耐心地安慰，一遍又一遍地抚平她的情绪，不论是因为什么事情。

　　夏溪媞依稀记得，在她小时候的某一次晚上，宋蕊初像往常一样抱着她哄她睡觉，她突然很小声地问“妈妈，人为什么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宋蕊初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回答道“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呀。妈妈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溪溪健康快乐地长大，永远平平安安的，我只要我的溪溪能开心。”

　　—

　　夏溪媞思绪飘忽，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许久。

　　她有些累，蹲在路边打开手机，现在已经将近早上八点，很多商城都开始营业，她打开打车软件，打算去附近的商城区。

　　路上堵车很严重，她到目的地时已经八点半了。

　　夏溪媞边走边犹豫着是要先去给许嘉韵准备生日礼物还是先随便玩玩继续打发些时间。

　　最终还是选择后者，生日派对没那么快开始，她不想一路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处走。

　　夏溪媞逛了一会，最终在一个小酒馆前停下脚步。

　　她缓步踏进这间小酒馆，径直走到一楼昏暗的实木吧台旁。暖黄灯带柔柔地铺满每一处角落，氛围舒缓又慵懒。思索片刻，她抬手向店员点了一杯蜜桃果酒。

　　玻璃杯里的酒水泛着剔透的浅粉色，清甜的果香压下了酒精的气息，她小口抿着，独自坐在吧台位置放空，纷乱萦绕的心绪总算得以暂且平复。

　　等到整杯果酒尽数饮尽，她才无意间瞥见靠墙外侧一道独立的外置楼梯，楼梯上方立着一块小巧木牌，标注着二楼猫咖。

　　她是打心底觉得猫猫狗狗这些动物很可爱，也是真的很抵触这些毛绒绒的小动物，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即使知道它们不会伤害自己。

　　但此刻她被好奇心驱使着，不自觉起身顺着台阶缓步往上走。

　　推开二楼的玻璃门，截然不同的景象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一楼酒馆沉闷的酒香，大面积落地窗引进和煦日光，柔软地毯铺满地面，各式各样的猫咪或是窝在懒人沙发里休憩，或是慢悠悠在桌椅之间踱步。

　　突然，她看到角落处蹲着一个人，背对着她。

　　夏溪媞盯着那个背影许久才认出是周浔燃。

　　他此刻蹲在地面，宽阔的后背向下佝偻，高大身形在此刻显得局促又孤寂。

　　夏溪媞走近看才发现他手上拿着根猫条，正在投喂着一只金渐层。

　　“挺巧啊同学，在这也能遇到你。”

　　周浔燃回头，看到她时明显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低头看向手腕处的银表，冷冽的银光反衬出皮肤细腻白皙，“起挺早啊。”

　　“你这话怎么说的跟我平常很能睡一样。”夏溪媞声线有些不满。

　　“确实挺能睡，许嘉韵都告诉我了。”他语气玩味，说着还打量了一下来人。

　　夏溪媞听着有些发懵，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可信度。

　　周浔燃被她这表情逗笑，边把头转过去继续投喂金渐层边开口“逗你呢，这么好骗。”

　　“……”

　　夏溪媞没跟他计较，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垂眸看着他动作。

　　“你很喜欢猫吗。”
　　“一般。”

　　“那怎么大早上的专门跑这来喂猫。”
　　“朋友开的店，睡不着来看看。”
　　夏溪媞打趣道“那你人脉还挺广的。”
　　“你才知道啊。”

　　“……”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明明两个人不是很熟，但一开口就互呛。

　　夏溪媞不说话了，低头有些出神的看着那只金渐层。

　　它体型很小巧，生得尤其可爱，此刻正仰躺在地毯上，白白软软的肚皮全然展露出来，四肢轻轻蹬晃，以此讨要抚摸。

　　突然，它像是察觉到夏溪媞的目光，飞快朝她扑过来——

　　“啊！”夏溪媞猛地站起身，见金渐层还在朝她这边的方向走来，夏溪媞忍不住快步向后退。

　　近距离看着它已经是夏溪媞的极限，她不敢与这些小动物有肢体接触。

　　周浔燃诧异，见她被吓成这样，连忙伸手把猫抓回来抱在怀里不让它再动弹。

　　周浔燃语气戏谑“见过怕狗的，没见过怕猫的。”

　　夏溪媞还惊魂未定，站在原地轻拍胸口安慰自己，“……我两个都怕。”

　　“胆子这么小啊。”
　　“既然害怕，那怎么还有胆上来。”说着，他放下怀里的猫，起身往门外走。

　　夏溪媞看着他，下意识跟着一起出去，“我就是单纯有点好奇，想上来看看。”

　　“没见过猫么。”
　　“……”

　　这人嘴怎么这么欠，夏溪媞暗自想。

　　“你几点过去，我送你。”
　　“啊…？”
　　周浔燃走在前面，有些漫不经心地重复，“给许嘉韵过生日，你几点过去，我送你。”

　　夏溪媞打开手机，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该去给许嘉韵准备生日礼物了。

　　“我给嘉嘉准备完生日礼物再去吧。”
　　“行。”

　　两人并肩走到一个大型商场里，夏溪媞环视了一圈，实在不知道要给许嘉韵准备什么礼物。

　　前段时间忙着备考，夏溪媞都忘了许嘉韵要过生日了，所以一直没准备。

　　“你给她准备的什么。”
　　“给她整了个电竞房。”
　　“……下血本了啊。”
　　周浔燃一脸无所谓“还行。”

　　活脱脱一副大少爷样。

　　“你觉得，我给她送什么好。”夏溪媞感到有些苦恼。

　　大少爷思考了一会，“我有个她喜欢的明星的亲签，一直忘了给她，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拿去送她。”

　　夏溪媞毫不犹豫摇头拒绝，“那怎么行，一点诚意都没有。”

　　两人逛了许久，最终夏溪媞走出商场时，手上的东西多的有些拿不动，连带着旁边的周浔燃手上也拎了几个礼盒。

　　周浔燃的车在地下停车场，他将手上的几个礼盒递给夏溪媞，嘱咐她在马路边等自己，随后转身去停车场了。

　　夏溪媞蹲在地上，将东西摆在面前，低头看手机等他。

　　她打开聊天界面，找到许嘉韵的聊天框，给她发信息，X：醒了么。

　　对面秒回。美少女战士：醒了！！！宝贝你快来，我哥他们已经布置好了。

　　X：我现在在等人，马上出发了。
　　对面连着弹过来两条信息。
　　美少女战士：等谁啊？
　　美少女战士：溪溪，你还叫了人吗？
　　X：没有，等我一个朋友而已，他送我过去。
　　夏溪媞不想告诉她是周浔燃送自己过去，不然以她的性格绝对要八卦。

　　“走吧。”周浔燃的声音传来，夏溪媞抬头，可能是因为一蹲一站的，他此刻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样子，让夏溪媞觉得他周身的气场都透着冷意。

　　夏溪媞站起身来，正准备弯腰拿起地上摆放着的礼盒，却被他抢先一步。

　　“这么多，你拿得动吗。”
　　“瞧不起谁呢。”
　　“那你刚刚怎么不帮我拿。”
　　她在说刚刚从商场里走出来的时候。

　　“忘了。”
　　“……”

　　周浔燃把手里的东西全往后座上扔，示意夏溪媞坐副驾。

　　她打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凉快，与外面的闷热截然不同。

　　夏溪媞顿时沉浸在这凉爽舒适的空间当中，等周浔燃发动车子。

　　迟迟不见这车子发动，夏溪媞疑惑地往旁边看去。

　　这才发现周浔燃一直微微皱着眉头睨着她。

　　“怎么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傻。”

　　夏溪媞懵了会儿，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扣安全带。

　　她少见的有些窘迫，扯过一旁的安全带扣好。

　　下一秒，周浔燃就启动车子，出发了。

　　两人一路无语，好在路上堵车并不严重，没多久就到目的地了。

　　下车后，周浔燃依旧帮她拎着那些礼盒，夏溪媞推脱了几次说自己拿着就好，都被拒绝了，周浔燃还顺带嘲讽她力气小还要逞强，最后夏溪媞无力反驳，只好选择妥协。

　　二人踏入院落，平整的石材小路直通主楼。四周草木郁郁葱葱，偌大的前庭安静清幽，耳边只剩下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响。

　　一直在大门外等着夏溪媞的许嘉韵，看到夏溪媞和周浔燃两人同时出现在自己眼前差点激动的要晕过去。

　　她一会看向夏溪媞，一会又看向周浔燃，满眼写着：这是什么情况。

　　周浔燃忽略她那八卦的眼神，越过她径直进入别墅里。

　　许嘉韵连忙拉过夏溪媞，语气难掩饰的激动，“怎么回事啊你们，你刚刚跟我说的等朋友不会就是等的周浔燃吧？！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已经偷偷搞上了？！”

　　夏溪媞认命般闭了闭眼，心想终究还是没逃过。

　　“没有，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刚好路上遇到了，他顺路带带我而已。”
　　“真的？”说着，许嘉韵还眯了眯眼，一副审视的样子看着夏溪媞。
　　“千真万确。”
　　“那他怎么还帮你拿东西。”

　　夏溪媞迟疑了会儿，小声说“他看我力气小拿不动那么多东西，就顺手帮我拿了。”

　　“怎么一会儿又是顺路，一会儿又是顺手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能这么善良呢，争当热心好市民呢？”
　　“哦！我知道了！”她忽然惊呼一声，给夏溪媞吓的浑身一抖。
　　“他对你有意思！他八成对你有意思你信不信！！”
　　“你说什么呢。”
　　“我认真的，我以前从来没看他跟哪个女的走那么近过。我就说我们溪溪长得这么漂亮，果然人见人爱吧。”

　　夏溪媞听她自个分析半天，最后无语道“……你真是偶像剧看多了，脑子都看坏了。”

　　——

　　今天到场的人很多，有些是夏溪媞认识的，但几乎都不太熟。有几个女生看到她，来找她聊天，她随口应付几句后找借口离开。

　　她实在不想迎合这些虚伪的人际关系。

　　许嘉韵是今天的主角，此刻正忙的不行，身边围了许多人。

　　夏溪媞见状也只好自娱自乐，她拿了几块小蛋糕和饮品，坐在一旁的沙发安静地吃。

　　奶油甜而不腻，草莓酱被她喂进嘴里后瞬间化开，味道简直好极了。

　　她很喜欢吃甜品，从小到大亦是如此。

　　“溪溪！”许嘉韵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朝她招手。

　　夏溪媞起身，快步向前走去。

　　许嘉韵是怕她一人太无聊，她将她拉到人群中，带着她和其他人聊天。

　　有几个女生见来人是她，连忙上前与她打招呼，夏溪媞一一笑着回应。

　　不知是人群中的谁，小声说了句“这不是林铮前女友吗。”

　　随后，就有人问她，“诶听说你把林铮给甩了，真的假的呀，感觉好厉害，他以前谈恋爱都是他甩别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被别人甩呢。”

　　一旁的许嘉韵听到有些气愤，“他就是活该！！遭报应了！”

　　夏溪媞被她的反应逗笑，无所谓道“不喜欢就分了呗，哪有什么甩不甩的。”

　　很快众人就又换了话题，聊起了自己的恋爱经历。

　　或许是因为都是女生的缘故，所以大家都更喜欢聊感情这方面的事。

　　忽然，夏溪媞口袋中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她连忙把手机拿出来查看。

　　是个陌生号码，她向许嘉韵示意要出去接个电话，许嘉韵点了点头，随后她便离开人群走到外面的走廊点击接听。

　　“喂。”

　　电话那头好一会没声音，夏溪媞起初还以为是没开免提的缘故，所以才没声音。随后她打开免提又等了一会，可却还是没动静。正当她以为是谁打错了电话，误打到她这儿来了，刚准备挂掉，就听到对方开始说话。

　　“夏溪媞，我好想你，复合好不好。”
　　林铮沙哑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

　　从这声音里，很难不听出他刚喝过酒，而且还不少。

　　夏溪媞听着有点烦，正准备挂电话，那头就又开始他的发酒疯了，“你不同意，我就天天去你班上找你，直到你同意复合为止。”

　　夏溪媞愈发觉得他恶心，语气讥讽道“林铮，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再纠缠可就不好看了。”
　　“我跟你之间就是玩玩而已，懂吗。”

　　说完她就把挂掉电话，懒得再与林铮多交流一句。

　　从二楼的人潮里退出来之后，心底那股躁意消散许多，这会夏溪媞并不着急回去，她倚靠在玻璃护栏上，望着楼下发呆。

　　“还准备在那站多久。”

　　夏溪媞回头，周浔燃正背靠着墙，眼神戏谑地看着她。

　　夏溪媞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的，不过看他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夏溪媞觉得他很有可能把刚刚的那通电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了。

　　“上次偷看，这次偷听。周浔燃，你这癖好还蛮深藏不露啊，不过总是偷偷摸摸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语气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打电话被别人听到的窘迫。

　　周浔燃早在她还没从里面的人群中出来时就已经站在这儿了，原本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抽根烟而已。结果就看到夏溪媞从他面前经过，低着头接电话，全程没发现他的存在。

　　但周浔燃没反驳，手指夹着烟径直走到她身旁，“我这叫光明正大。”

　　夏溪媞没接话，低头注意到他手上的烟，“给我一根。”

　　周浔燃睨她一眼，“好学生还会抽烟么。”

　　夏溪媞没回答，反问道“我看着很乖吗。”

　　话语刚落，旁边人顿了顿，随后侧头看向她，眼中带了点她看不懂的情绪。

　　但夏溪媞丝毫不慌，朝周浔燃扬起脸，与他四目相对。

　　周浔燃生得极为好看，这点她是知道的，但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他的脸。周浔燃眼下有颗痣，很淡，淡到平常几乎看不到的程度，这颗痣长得恰到好处，在他本身就冷峻的脸上，又添了几分欲。

　　夏溪媞看得有些出神，甚至在周浔燃主动侧过头结束这场眼神交汇时，她还在盯着他的侧脸看。

　　然后似乎听到他说——

　　“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