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除夕烟火，阖家岁岁安 时序辗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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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辗转，倏忽便到了除夕。北方寒流南下，小城飘起细碎绵密的小雪，薄薄一层落在校道梧桐枝桠、小区屋顶与庭院围栏上，天地蒙着一层温润的素白，年味伴着清冽雪气，满满漾在空气里。
两人提前三天便开始筹备过年事宜。先是一同驱车去生鲜市场采购年货，不再是一人小心翼翼攥着清单独自囤货的孤单模样，温栖甜推着购物车，江戾月挽着她的胳膊慢慢走，细细挑着温父温母爱吃的软糯糕点、鲜鱼鲜虾，又选了满满一袋糖霜山楂、奶糖与干果，都是平日里两人闲时解馋的小零嘴。路过花摊时，温栖甜主动挑了两枝银柳、一束红色冬青，艳而不俗的红，衬得冬日清冷瞬间鲜活热闹起来。
归家后，两个人分工打理。温栖甜擦拭门窗、贴春联福字，江戾月则系上浅杏色围裙，在厨房慢慢腌制腊肉、清洗蔬果。从前江戾月连好好煮一碗热汤都要反复斟酌，在日复一日烟火浸润下，如今早已熟练拿捏各类家常小菜的火候，指尖翻飞间，砧板上食材码放得整整齐齐，案板旁始终萦绕着清甜食材的香气。温栖甜贴完春联回身，恰好看见少女垂眸认真洗菜的侧影，窗外碎雪纷飞，屋内暖光融融，这一刻平淡日常，胜过世间万千盛大风景。她静静倚在厨房门框看了许久，直到江戾月察觉视线回头望来，耳尖轻轻一红，温栖甜才笑着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累不累？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温热的呼吸拂在江戾月耳畔。
江戾月轻轻摇头，反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腹的手，指尖摩挲着婚戒光滑的纹路：“不累，一起准备年夜饭，很开心。”
大年三十清晨，两人早早提着分装妥当的食材与年礼赶往温家老宅。温母一听见院门响动，立刻快步迎了出来，看见一身素色羽绒服、眉眼柔和的江戾月，当即笑着拉住她的手，往她口袋里塞了一个厚实的新年红包，红包边角绣着小巧桂花纹样，是温母亲手缝制。
“月月新年好，岁岁平安，万事顺心。”
江戾月捧着红包，眼眶微微发软，认认真真弯腰道谢。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心安理得收下长辈毫无保留的新年馈赠，不必惶恐、不必局促，全然是被真心疼爱的底气。温父也适时递来一盒精致的水彩颜料，知晓她常年作画，特意托人定制的高品质色料，精准戳中她的心尖欢喜。
整个白天，老宅庭院热闹又松弛。温父带着温栖甜清扫庭院积雪、悬挂红灯笼，一串串暖红小灯笼沿着廊檐次第排开，风雪吹过轻轻晃动，光影摇曳温柔。厨房则是温母与江戾月的主场，婆媳二人并肩站在灶台前，一边切菜翻炒，一边闲话家常。温母会细细和她讲温栖甜儿时调皮的小事，讲年少时家里的趣事，江戾月安静聆听，偶尔轻声搭话，偶尔主动请教煲汤诀窍，一老一少相处得自然亲昵，完全没有半分隔阂。
夕阳落尽，暮色四合，窗外小雪渐渐停了。一桌满满当当的年夜饭端上桌，红烧鱼寓意年年有余，软糯八宝饭、清炖鸡汤、糖醋小排、时蔬小炒错落摆满圆桌，红烛静静燃在餐桌正中，暖光映得四人眉眼皆是笑意。
开饭前，温父端起果汁杯，目光温和扫过两个孩子，缓缓开口：“往年除夕，总盼着栖甜平安顺遂；今年不一样，多了月月，我们一家才算真正圆满。过去的苦都翻篇了，新的一年，只求你们二人平安健康，相守和睦，岁岁不离。”
温母跟着点头，眼底含着温柔泪光：“家里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无论什么时候，累了就回来，饭菜永远温热，家门永远敞开。”
江戾月握着玻璃杯的指尖微微收紧，鼻尖酸涩，抬眼看向身旁的温栖甜，对方恰好也转头望来，目光紧紧缠绕，盛满独属于彼此的笃定与深情。两人一同举杯，与温父温母轻轻碰杯，清甜果汁入喉，甜意一路淌进心底。
饭桌上闲谈不断，没有严肃说教，全是细碎温暖的日常。温栖甜会主动给江戾月挑去鱼刺，夹上她最爱的软烂肉块；江戾月则默默给温父温母添茶盛汤，一举一动妥帖细心。偶尔说起两人刚和解那段小心翼翼的日子，再对比如今朝夕相守、阖家团圆的光景，四人皆是会心一笑，过往所有风霜坎坷，都成了铺垫此刻圆满的序章。
晚饭过后，四人移步客厅，围坐在暖炉旁看春晚，茶几上摆满糖果、瓜子与热果茶。温父温母看戏曲节目时低声讨论，温栖甜则侧过身，将江戾月半揽在怀中，两人共用一条厚实毛毯，指尖十指紧扣，低声说着只有彼此听得见的悄悄话。电视里欢声笑语不断，屋内暖气温热绵长，窗外夜色静谧，偶有零星烟花在远处夜空骤然绽放，转瞬化作漫天星火。
临近零点，跨年倒计时缓缓开启。温父温母主动起身，走到庭院门口望向漫天夜色，把客厅最中心的位置留给她们二人。
倒计时数字一点点跳动，温栖甜低头，额头抵住江戾月的额头，呼吸交缠，嗓音低哑郑重：“又是一年除夕，谢谢你，陪我走过四季，跨过新旧年岁。新的一年，我依旧会倾尽所有，护你无忧。”
江戾月踮起脚尖，主动吻上她的唇角，雪花残留的微凉混着唇间柔软，她轻声回应：“我也是，年年岁岁，只想和你守着这个家，守着爸妈，安稳度日。”
零点钟声敲响的刹那，城市烟花齐齐升空，漫天星火铺满整片夜空，流光漫天，轰鸣温柔。庭院红灯笼随风轻晃，屋内灯火长明，桂花香透过窗缝淡淡漫出，是独属于她们经年不变的温柔底色。
烟花落幕，新年正式到来。大年初一清晨，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落在庭院薄薄的积雪上，折射出细碎柔光。两人早起给温父温母正式拜年，双双跪地鞠躬，恭祝二老福寿安康、岁岁无忧。温母笑着将提前备好的两份厚红包分别递到两人手中，直言是给她们小家的新年启动心意。
接下来几日，她们没有四处奔波走亲访友，大多时间要么留在老宅陪着二老晒太阳、养花泡茶，要么回到自己的小窝居家慵懒度日。窝在飘窗上抱着毛毯看老电影，在画室并肩作画，或是慢悠悠熬一锅甜粥，晒着太阳翻看从前的合照。没有紧凑行程，没有世俗应酬，只有随心所欲的松弛与安逸。
大年初五迎财神那日，两人携手在阳台摆放好祈福小摆件，并肩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新年烟火。江戾月靠在温栖甜肩头，轻声感慨：“小时候最期盼过年，可每一次除夕都是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房间，冷锅冷灶，连一口热饭都难得。从没想过多年之后，我能拥有这样完整热闹的新年。”
温栖甜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掌心稳稳托住她的侧脸，目光温柔坚定：“往后每一个除夕，每一个新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有热饭，有暖灯，有家人等候，有我不离不弃。年年除夕烟火，岁岁阖家团圆，永远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
风拂过阳台桂花枝叶，轻轻晃动，清浅香气环绕周身。
旧岁风雪彻底尘封，新年温柔开篇。
她再也不会担心身后空无一人了，因为每一次转身都会看到属于自己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除夕烟火，阖家岁岁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