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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空间裂变来了 城夭笑着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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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夭蜷缩在囚室的床上，正在睡觉。
沈衔假扮的楚恒坐在床尾，他垂着眼，长睫落下淡淡的阴影，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将目光缓缓移向一旁的城夭。
男人身形清瘦，下巴很尖，脖颈处颈环泛着森然的冷光，像一只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撕碎血肉。
这个男人……是异空间守护者04编队的队长吗。
真是，完全看不出来。
倒是聪明的很，第一眼就认出了扮演的容迟的不是楚恒。
“哐当！”
粗暴的撞击声在耳边炸响，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门撞在墙壁上，激起囚室中积攒的灰尘，漫天尘土在突然涌入的阴冷气流里翻飞。
几道身着西装的保镖大步闯入，不等沈衔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拽了出去，他踉跄着走两步：“你们要干什么！”
保镖反手给了他一拳：“闭嘴。”
城夭睡得正香，就被猛地拖拽下床，保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冷笑一声。城夭突然被人从梦境中拽出来，懵逼的睁开眼，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保镖用手铐将他铐住，城夭披头散发的被拖了出去：“喂！”
两人被一前一后强硬地拉出囚室，沿着狭长幽暗的甬道前行，甬道两侧的冷白光灯忽明忽暗，将四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扭曲地贴在墙壁上。
城夭宕机的大脑这才开机，他隐约意识到了不对劲，在被拖行的途中手脚并用，挣扎着站起身。
保镖一路带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
里面只有一张冰冷的金属长桌，一把固定在地面的铁椅，四面墙壁光滑冰冷，椅子的左边有一个小隔间，中间被玻璃隔开，可以看清里面的情景，惨白的顶灯高悬头顶，光束笔直落下，让桌椅所在的区域亮得刺眼。
保镖将沈衔按在铁椅上，卡扣“咔哒”脆响，沈衔的手腕和脚踝被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城夭被丢进玻璃房里，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低头端详手上的手铐。
良久，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苏晓缓步从审讯室门口进来，一身修身暗红色长裙，来到沈衔面前，指尖划过“容迟”的脸，微微俯身。
这女人肤色白皙，眉眼生得极艳。
她轻声道：“容先生演的真是一场好戏，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这句话落在死寂的审讯室里，让人头皮骤然发紧。
城夭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形势是什么，他飞速思索所有暴露的原因。
沈衔抬眼看向苏晓，他目光坦然，唇角平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苏晓低低笑了一声，她微微歪头，唇角艳红的弧度愈发勾人：“贵局的人这次真是好险让我们栽进来啊。”
苏晓微微眯起眼：“这次你们的卧底潜伏，就你们两个吗？”
沈衔忍下唇角一抹笑意：“哦？都发现我们的身份了，连我们派了多少个人都不知道。”
苏晓笑容微僵。
沈衔忍俊不禁：“那这就开始庆幸了吗？”
城夭听完后，冷淡的神色一点一点褪去，恢复了一贯懒散的表情，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支着脸，好以整暇的看着他们对峙。
苏晓抬起手指，隔空点了一下城夭，微微倾身，凑近沈衔耳畔，气息轻拂：“你忘记了吗，尊夫人还在我手上。说嘛，不然我就让他死喽。”
沈衔无动于衷。
苏晓轻轻啧了一声，语气惋惜：“真不乖，我看你好像一直笃定我不敢动他。”
她拿出遥控器在楚恒眼前晃晃：“你真不说？你不是很爱他吗。”
沈衔耸耸肩：“你都知道我们是卧底了，我爱他肯定也是假的啊，这你都想不明白，光长漂亮脸蛋儿了？”
苏晓：“……”
“大不了我们两个‘嘣’的一声死翘翘，任务结束，史册上我们照样是英雄烈士。”沈衔挑眉，一字一顿道：“而你们就是个手段稍微高明一点儿的叛徒。”
“喂，我说一嘴啊，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研究的东西很厉害？其实还不如我们呢。”沈衔道：“你们一直都很极端，将你们的自我感动，强加到别人身上。”
“也是，毕竟凭我们的工作保密程度，你们有思想局限也正常。”沈衔仰头靠在椅子上，硬生生让他坐出了居高临下的气势：“你说我们拿同胞做实验没有人性，但是没有人能够彻底平息人性里的取舍，战争没有终点，牺牲也没有尽头。”
“但是我们所有人的使命，不就是用牺牲来换取战争的终点吗？我们又没拿无辜的老百姓做实验，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怎么就不是人了。”
苏晓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虚张声势。”她指尖轻抬，落在遥控器按键上：“那就如你所愿。”
她重重按下按键。
“嘀——嘀——嘀——”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城夭脖子上颈环的红光越闪越快，刺眼的红光芒照亮他苍白的脸，灿烂的笑容在红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诡异，他笑着抬起手，给了苏晓一个飞吻，用口型道：“再、见。”
苏晓后退一步，心中一悸，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炸弹是不是被他们拆了。
下一秒——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彻整间审讯室，刺眼的火光瞬间炸开，狂暴的气浪在城夭所在的房间中心爆破，被防弹玻璃挡住，整个房间都在剧烈震颤。
苏晓和沈衔的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城夭的身影被一片赤红吞噬。
沈衔收回目光，调侃：“你也挺怕死的，居然装了防弹玻璃。”
苏晓凑过来，冰凉的指尖抚摸他的脸：“我本来很喜欢你，想着你人在我手里就好，反正我从来都没想过能得到谁的心。”
苏晓直起身，收回抚在他脸颊的指尖：“可你刚才说的话让我很不开心。”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最后一丝惋惜也彻底褪去，只剩毫无温度的漠然，像看厌了一场无趣的戏：“你们总是这样大义凛然，从来意识不到自己的错。”
她手腕微抬，从身侧抽出一把银亮的激光手枪。
枪身泛着金属清冷的寒光，与她艳丽妩媚的身姿形成强烈的反差。
“我给过你机会了，容迟。”
枪口稳稳抬起，对准沈衔。
沈衔微微动了动眼睫。
他笑了：“我不叫容迟，我叫沈衔。”
指尖轻扣扳机——
“嗤！”
短促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道炽亮的蓝色激光射出。
鲜血透过黑色西装缓缓晕染开来。
苏晓放下手，垂眸静静看着椅上的死人，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重新挂上妩媚的笑意，步履从容窈窕，转身离去。
小隔间里，炸弹的高温灼烧让城夭的皮肉、发丝尽数焚毁，轮廓焦黑扭曲，早已面目全非，指尖却极其细微的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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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在季文的地下实验室里蹲的脚都快麻了，他回忆着刚才军用跨区耳麦里局长的话，久久没有动弹。
艾瑞……唉，希望邢悠悠和那个姓魏的能给他抓回来吧。
而进度条经历千辛万苦，终于舍得走到了93%。
他打算换条腿蹲着，刚动一下，“啪”一声，头顶上的灯突然齐齐亮起。
楚恒：“……”
眼睛要被亮瞎了……怎么回事！沈衔那边暴露了？
勉强适应刺眼的光线，他抬起头，看见季文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好几个黑衣保镖。
四目相对，季文率先开口，嗓音温和低缓：“你的眼睛，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楚恒将头上的帽子摆正。
“你是异空间守护局的人吧。”季文自嘲的笑笑：“人在安稳的氛围里待久了，警惕心就会下降，罢了，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楚恒插在口袋里的手悄悄按下请求支援，大楼外还有几个局长派来保护他的人。
进度条还有6%，他语速平稳：“两年前，C-N2区沦陷，这些仪器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里？”
“C-N2区？”季文若有所思，自言自语：“我说你怎么有点眼熟，你是楚恒？对吗，青山想杀的就是你。”
楚恒：“青山？”
季文微微偏头，斯文的眉眼染上了漠然：“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公司里都是你们的人吧。”
楚恒没有回答。
“……”季文沉默片刻，认命的叹了口气：“青山是你那好下属，艾瑞。当年我们好不容易给你拉进异空间里，却没想到你福大命大，没被炸死不说，还被一个守护者救了。”
当初居然是他想杀自己吗……
紧接着楚恒反应过来季文话里的意思，寒意上涌：“……你，说什么？空间裂变是人为的？”
“那倒不是，当时空间裂变发生，我们就想着顺便弄死你，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异常。”季文道：“但C-N2区沦陷的不亏，我们突破了困扰你们很久的瓶颈，不是吗？”
“你有病吧。”楚恒难以置信：“整片C-N2区沦陷，居民区塌陷，异兽入侵，那么多无辜的人们丧生，你说不亏？你居然拿活生生的命来衡量这些。”
楚恒指着旁边的仪器：“我看你是离疯不远了。”
季文轻轻啧了一声：“你们拿活人做实验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你脸是鞋底吗。”楚恒翻了个白眼，想给他个嘴巴子：“你还有脸反过来指责我们。”
“哼。”季文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楚恒和他对峙半晌，还是没有人进来救他，隐约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你为什么愿意和我说这些？”
楚恒一只手扶住耳朵，猛然发现信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
冷汗唰的一下出来。
一道婉转的女声响起：“哎呀哎呀，今天是真是好热闹啊。”
苏晓缓步走进来。
季文却脸色大变：“混账！我不是让你解决了容迟和祁野就赶紧走吗，渡生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你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未落，整栋大楼突然颤抖了一下。
楚恒脚底一软，似曾相识的震感让他心中的警铃大作。
苏晓笑着说：“季老，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在想什么。”
她一字一顿道：“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您一起下地狱。”
楚恒：“…………”
我靠！你俩都有病吧，怎么不两个肩膀一使劲给中间的肿瘤挤爆它？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我们不想下地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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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A-N3区的信号都消失了……”技术人员喃喃道，眼中满是惊恐。
高局长睁大了双眼，侧过头看向全息屏。
当一个区的所有信号，包括军方的通道也尽数消失，它的可能性只有一个——A-N3区的防护磁场失效了。
空间裂变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