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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挑衅 邱云意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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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云连书包都没放下，就拎在手上，另一只手拨通了刘秘书的电话。
“小刘？谢临川回来了吗？”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邱先生好，谢总今早回来就直接来公司了，这会儿应该刚结束会议，有事需要我传达吗？”
“没什么急事” 邱云干巴巴说，便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邱云出现在集团大楼楼下，这会儿刚过了午饭时间，刚吃完饭正被晕碳和春困夹击的上班族们正陆陆续续的往写字楼里走。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谢临川工作的地方，邱云对公司里的事几乎一无所知，谢临川也很少把工作带回家。
邱云提着几杯咖啡，尴尬的站在前台旁等刘秘书下来接。
跟着小刘顺着楼侧一条过道走，两人停在一处电梯口，这边十分清净，没什么人。
刘秘书开口解释道：“这边是公司高层专用的电梯，下次你可以从大楼南门进，离这边近点，人也少。”
随着门禁卡“滴” 的一声，电梯才开始运行。
邱云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拎着几杯咖啡：“ 你喝咖啡吗？”
小刘客气的接过去：“今天谢总出去用餐了，可能过会儿才回来。”
刘秘书把邱云带进了谢临川的办公室，办公室坐落在写字楼顶层，从站在落地窗旁可以眺望整个S市，房间内很大很整洁，空气里漂浮一股空气清醒剂的味道。
“谢临川平常都出去吃午饭吗？
“谢总工作忙，大多数时间在公司简单对付几口，有空闲的时候也会和同事们外出用餐。”
“今天他和谁出去吃饭了？”
老板娘突击查岗，虽然知道老板绝对洁身自好两袖清风，小刘还是忍不住捏了一把汗：“谢总今天和李秘书去了，不过他有时候也单独和我出去吃的。”
“李秘书？李小凡？那个Omega吗。” 邱云略微皱眉。
“是的” 小刘冷汗直流，邱云没什么架子，对家里的工作人员都和颜悦色的，这会儿却说话生硬了起来。
“刘秘书也是Beta吧？你说当Omega是什么感觉呢？”
小刘当然不敢正面回答，邱云本来也没指望他回答。
“你去忙吧，我在这等他。”
小刘才送了一口气，轻轻的退出去关上了门。
邱云长出了一口气，把身体靠在谢临川的办公椅上，椅子180度转了个圈，刚好面对落地窗。
他把自己陷进柔软的皮革椅背里，谢临川大概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坐在这把椅子上，即使现在不在，也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隔着窗户向外看去，这会儿窗外太阳正高高悬起，洒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已经快要春天了啊，邱云缓缓合上了眼。
不知道睡了多久，办公室里响起了大门开合的声音，邱云敏锐的睁开眼。
“临川，你怎么才来啊，上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邱云才睡醒，还迷糊着，发出的声音黏黏糊糊的，有几分嗔怪的意思，转身过来就要继续撒娇。
看清来人邱云立马顿住了，正要起来的身子又坐了回去，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来人正是李小凡。
“邱先生好。” Omega落落大方的朝邱云鞠了个躬，直视着坐在老板座位上的Beta：“谢总准备开会，叫我来拿资料。
“你请便。” 邱云走也不是，继续坐着也不是，走了像是心虚，他才是正儿八经的老板配偶，没有为员工让路的理由。
可邱云又不是习惯颐指气使的人，只能绷直了身子正襟危坐。
在李小凡蹲在办公桌旁，低头翻找抽屉里的资料，邱云微微侧着腿，给他腾出一小片空间。
他低头看Omega的背影，对方穿着衬衫西裤，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后颈上一块白色的抑制贴在领子下若隐若现。
倘若坐在这里的是谢临川，Omega会不会也这样蹲着身子整理资料，会不会也这样把脆弱的后颈露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来公司工作的。” 邱云问。
“我大二就在公司实习了，只不过当时在别的部门，感谢谢总赏识，毕业后就把我转正提拔上来了。” 李小凡似乎找到了资料，放在桌面上整理。
“李先生不是S市人吧？”
“嗯，毕业那会儿我还很担心不能留在S市呢，谢总可是我的大恩人。” 说罢他朝邱云莞尔一笑，语气竟然还有些甜蜜。
论逢场作戏邱云哪斗得过这种人精，更何况李小凡的言谈举止简直是十分得体。
“哈哈...” 邱云干笑两声：“我带了下午茶过来，工作辛苦了，喝杯冰美式吧。”
“谢谢邱先生好意，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只喝热饮。” 他笑得礼貌，微微欠了个身：“谢总那边等的急，我就不叨扰了。”
有时候并不需要多激烈的言语或者多有针对性的动作，人总能感觉出来外界对自己的敌意，就像是上学的时候被排挤的同学一踏进教室，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的噤声，即便没有人戳破，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人被排除在集体之外。
这种感觉让人抓心挠肝，因为谁也没有证据说遭受了别人的欺负，但自己的境遇就摆在那里。
邱云打开纸袋，把剩下的三杯咖啡都摆在桌子上，里面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大半，深褐色的颜色肉眼可见的变淡了一些。
不一会儿他就开始后悔一口气把咖啡全喝了，捂着肚子冲向厕所。
洗完手出来邱云漫无目的的在走廊闲逛，这里和其他写字楼的装修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SKY集团家大业大，独享了一整栋办公楼。
邱云顺着指示牌走到会议室，会议室是半开放式的，用一整块玻璃和走廊隔开。
玻璃下半部分是磨砂材质，上半部分则用百叶窗帘遮挡，窗帘没完全拉下，透过缝隙邱云看见谢临川坐在会议室的长桌中间，两侧坐着其他工作人员。
谢临川正低头看电脑，时不时抬头看看发言人。
认真工作的谢临川看起来十分冷淡，邱云见过他对待下属的样子，他向来态度温和，要求却十分严厉，俗称给个巴掌又给个甜枣，提起谢临川，大部分员工的感受绝对是又敬又怕。
会议结束了，谢临川合上电脑往外走，刘秘书走到桌前收拾东西，李小凡则是拿了谢临川的电脑亦步亦趋的跟着。
“你怎么过来了？”
“我...” 我想你的话就要脱口而出，邱云意识到李小凡还在他身边站着，又咽了回去：“下午没课，我来看看你。”
不好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场合，谢临川只朝他笑笑：“等很久了吧。”
邱云摇了摇头，不自觉的朝他身边靠了靠：“还好，晚上一起吃饭吧。”
男人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子，还没开口就被跟在身后的李小凡打断：“谢总，法国那边的合作方案还没...”
谢临川抬手示意他停下，Omega乖乖闭了嘴。
“小凡，你先回去吧，我有私事要办。”
“我来拿电脑吧。” 邱云对李小凡说，对方还把电脑抱在怀里，邱云去拿的时候明显感到些阻力。
进到办公室邱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扑到谢临川怀里：“你都不想我。”
“我哪里不想你了。” 谢临川低头十分克制的轻轻亲吻他额头。
“你回来了都不给我说，也不回家。” 邱云嗔怪道。
当然邱云不会真的怪他，即使真的怪了也在见到谢临川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我太忙了。”
“所以我来看看你每天都在忙什么啊。” 邱云颇有几分正宫视察工作环境的意思。
“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安心在家写写文章花花老公钱不好吗？”
邱云不置可否，撇了撇嘴。
注意到办公桌上喝剩的三个塑料杯子，底部还有点化掉的冰水，谢临川挑了挑眉：“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喝咖啡了，之前不是说在咖啡店打过工所以不喜欢咖啡味吗。”
“等你等的太久了，我看都化了，李秘书又说不喝冰的。” 谢临川来了邱云自觉有了底气，语气里有点酸溜溜的告状意味。
邱云的小心思在谢临川面前总无所遁形，他没接话茬，走上前收拾桌子：“所以你就乖乖在家等我就好了。”
“你都不想我。” 邱云又重复了一边。
“我想你，但是我还有工作，今天你先乖乖回去，好不好？” 男人仍然很温和，语气却不容置喙。
这个家里所有事情都是谢临川一手包办，邱云只管享受，没有任何插手的余地，只能使出撒娇的手段：“那你给我配一把公司的门禁卡，我想给你送饭。”
他紧紧抱住谢临川的腰，抬起头用楚楚动人的眼睛看他：“送完饭我就走。”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老板娘到公司视察也在情理之中，邱云已经摆低了姿态，谢临川只能松口：“好，我明天就让小刘把卡给你送过去，不过，你来之前要先告诉我一声，我好把午饭时间空出来。”
邱云欢快的被司机送走了，谢临川把李小凡叫进办公室。
“我说过不要和他单独见面吧。” Alpha漫不经心的敲着桌子，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李小凡闻到了老板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木质香消失无踪，只是冷冷的，不是alpha对Omega那种有占有欲的味道，而是一种具有压迫感甚至攻击性的气味。
Omega肉眼可见的打了个哆嗦：“对不起谢总，我不知道今天他会来。”
砰，砰，砰，徐徐的敲击声一遍一遍折磨着李小凡的神经。
“之后他可能还会来，收好你的态度，明白了吗？”
李小凡自知理亏，使劲点了点头。
谢临川揉了揉太阳穴，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表情，甚至声音比平时更温柔了：“我们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你明白吧？你今天累了，早点回去吧。”
李小凡毕恭毕敬鞠了个躬，走的时候轻轻的掩上了门。
到家的时候邱云已经睡着了，侧身躺在床上，在被子下拱出一个小小的山包，谢临川送的香水敞着口放在床头柜上，想必谢临川不在的这几天他都是闻着丈夫的味道睡觉的。
谢临川把一旁的盖子拿起来轻轻盖回去。
可怜的小Beta在睡梦中发出了轻轻的笑声，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变成Omega和Alpha丈夫自然结合的梦。
谢临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半身影陷在黑暗里，表情似乎有些悲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