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泪》望实夏

15、闹事 周暮漫有些

　　住宿生一般都要提前返校。

　　周暮漫早上刚送走周暮诗，转身，自己便要与秦婉和周焕道别。
　　如今感叹时间之快，也无作用了。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拜拜！”周暮漫拉着行李箱，转身与车内的人告别。

　　“好！你在学校要努力啊，有事情给我们打电话！”秦婉的话周暮漫听了好几遍，却不会感到厌烦。
　　他没回头，挥挥手。

　　“哎，漫漫真的长大了。”周焕发动车子。

　　“这话你说多少遍了，他们早晚是要长大的。”秦婉看向窗外流逝过的风景。

　　一中的操场上，人不少，个个都是拉着行李箱，往自己宿舍走的学生。
　　这场景周暮漫早就看习惯。只不过，周围枝桠上的叶又掉落不少。

　　“漫！”身后响起声呼唤，熟悉的声音，回头看，是沈致之。

　　周暮漫停下脚步，黑色的行李箱停止转动的轮。
　　沈致之很快跑过来，与周暮漫并肩。沈致之也住宿，当时周暮漫听到时有点惊讶。具他所知，沈致之家离学校也就几百来，还如回家睡他自己的大床。
　　周暮漫当时也有问他，沈致之的回答是，在家里没有住宿那么自由。

　　“你给我发信息之后有没有出去玩？”周暮漫问。

　　“有啊，我还去问江艺了，她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我是不是约你出去没成功，我在她心里就这样印象。”沈致之抬头看宿舍楼，又很快低下头。

　　“但她说的也没错，只能说，她对你的了解很准确。”

　　沈致之的宿舍在401，两个人聊到楼梯就分开。302里已经有人，门是开着的。周暮漫直接进去，没看人影。
　　不会是遇到鬼了吧他。

　　周暮漫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蹲下去拉开行李的拉链。

　　解忆从阳台那里出来，出现在周暮漫的余光里。

　　我……没鬼啊。这是周暮漫的第一想法，很快又压下去。

　　“同桌，你来得这么快！ ”

　　解忆点点头，盯着他的行李箱几秒，从书桌上拿起手机。又过了两秒，周暮漫的口带振动下，周暮漫抬头看他。
　　解忆给他发了消息：“你刚才跟你的那个朋友一起上来的？”

　　周暮漫有些惊讶。
　　“你说沈致之吗，对啊。同桌，你怎么知道的？”

　　解忆低头打字，聊天框不久后弹新出条新的信息：“刚才在阳台看见的。”

　　周暮漫点了下头，难怪他刚才是从阳台出未的。

　　第二天上午，铃声如催命般响起。

　　周暮漫的生物钟在为数不多的假期里消失得一干二净，从床上坐起来时，周暮漫的脸黑得活像用了几百年的锅底，还是用火烧的，一直没洗过。
　　周暮漫抓了把头发，往阳台走去。

　　解忆已经刷完牙，简单洗把脸，周暮漫进入他的视线。视线里的人头发凌乱，脸色不好，看出是起床气犯了。
　　解忆没有什么反应，去自己的桌上收拾。

　　“同桌你等我会儿，我很快就好。”阳台传来周暮漫的声音。
　　周暮漫的嘴角还有没干净的白色泡沫，抬头去看解忆的动作。

　　解忆点下头，靠在椅子上刷手机。程悠说得没错，解忆是真的手机不离手。周暮漫想。

　　一班很闹腾，尤其是早读，还是放假时间长点后回来的早读。

　　“你英语写了没有，我就剩英语还没补了。”

　　“就在那一叠里面，你自己翻吧。诶，你物理借我。”

　　“行，给你。另外一张在那谁那里。”

　　周暮漫走到位置上的这期间，能听到不少类似的对话。坐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才获得片刻安宁当然，只有片刻。

　　“暮漫！救救我吧。玥姐布置的试卷实在是太多了，我昨晚写到凌晨两点都没补完。”张煜一见到他就开始嚎叫。

　　周暮漫把语文的卷子递给他，笑着问：“你怎么不去找悠姐要，她比我来的早。”

　　程悠听到，冷笑一声，没停下手里抄写的速度：“他这人，嫌我的字丑，成绩也没你好。你说说，补作业的字怎么可能好看！”

　　周暮漫耸耸肩，又想起前面的人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也是，能写完就不错了。”

　　解忆把书桌擦过一遍，又抽了张纸巾擦抽屉，没多久，那张纸就成黑的。
　　周暮漫看到后，“蹭”地站起：“不是，我们才放了几天假，就这么脏的吗？他们有人没关窗？同桌，借我张纸呗。”

　　解忆点头的瞬间，周暮漫就抽出纸巾，将桌子擦了个里朝天。

　　一阵巨大的响声几乎要把周暮漫的鼓膜振破，周暮漫朝那个方向看去。

　　一群人围在那儿，补作业的人也不补了，都在那看着热闹。

　　“这是怎么了？”程悠从作业里抬头，连笔都没放下，就往那走。
　　周暮漫也张望过去，依旧坐在那，眼神却放得很远。

　　“我告诉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原本那叫和你商量，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现在，我帮你叫来更多的人来看看，怎么样！”

　　周暮漫站在自己座位边，听到陈诚的大叫和笑声，听不懂这场闹剧的原由。
　　人群里人挤人的，跟本不知道陈诚说一翻话的对象是谁，也没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还不说话，装什么高冷呢！假清高装谁看，背地里还不是卖的！我可不吃你这一套，要装装给你的那些金主看啊！不就是贱人一个吗！”
　　这话还没说完，周暮漫就往那边走，一点一点往里面走。

　　这句话一说出口，周暮漫就知道对面大概是一个女生。无论如何，这种话是在说太难听了，一个女孩子听到这些话心里肯定难受。
　　而且都这样了还不说话不回嘴，就坐在陈诚的座位边的女生就只有一个，这人的心理防线，具他所知，比一般人低得多。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再怎样，也不能这么骂人女生啊！”不没等周暮漫挤到人群中心，程悠先说话了。
　　周暮漫也不矮，没了多少遮挡，能看到那个站在程悠的女孩子。和他想的一样，是杨遥怜。

　　“怎么？谁不知道这是事实啊，还不让人说了吗？谁不知道她放学后是上了辆豪车，要知道，她家可没钱买那种车。”
　　陈诚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周暮漫不由加快里面挤的速度。

　　“怎么了，你也来帮她说话啊！她这个婊子都没有反应，你就冲上来，比她还急。不会是听什么字，心虚吧。也是，整天和前桌后桌的男生玩在一起，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呢。说不定啊，就是你们两个一起，给他们……”

　　陈诚的活没说完，程悠抓起附近桌子上一本书就扔了过去。

　　“这是恼羞成怒了！看看，打人了！”

　　“陈诚，你要点脸行吗？要是不想要，找个人帮你把你这垃圾扔了。哦，可能扒了人家嫌手脏，也没人要你堆垃圾。”
　　程悠拉着杨遥怜的手，靠在一张桌子上，眼睛里全是鄙夷。

　　“悠姐，行了，这种人，我们没必要和他计较。那个，你没事吧……”
　　周暮漫最后那句话是对杨遥怜说的。
　　杨遥怜的眼眶很红，但强忍着没有流下来。听到他的问话愣了一下，很轻的摇了头。

　　“哟，还有人撑腰啊，我就说怎么那么凶。”陈诚没好意，一步一步往前走。
　　许常宇跟在后面，似乎想说话，但又没那个胆量，额头上汗都出来了。

　　“陈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发这通火，但对一个女生说那种话，无论如何都有你的错。你要是再闹，到时候是真的没法收场。刚刚已经有人去办公室喊老师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周暮漫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速，有力，他的表情现在一定很冷，是那种稳忍的冷淡。

　　“还威胁我啊。我让你威胁！”
　　一张桌子直接被陈诚踹过来，直直向周暮漫他们冲过来。
　　周暮漫下意识往一边躲。

　　“啊！”周暮漫听到程悠发出的惨叫，也不算，就是一直在他的耳边环绕出现，久久不曾消失。
　　周暮漫有些听不清周围的声音，耳鸣声掩盖其他一切。
　　感受到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温热的，周暮漫抬头，是解忆。原来解忆一直在啊。
　　他什么时候来的？解忆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担心吗？担心谁？是他，还是程悠？应该是程悠吧……应该吧……哦！程悠！

　　周暮漫忽然从迷茫中反应过来，对，程悠受伤了！周暮漫看了一眼解忆，朝程悠的方向挤。
　　程悠那里的人很多，大部分的人都围在那边。至于是来担心的，还是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周暮漫无心分辨。

　　“怎么样？有事情吗？伤到哪了？”周暮漫的语速很快。
　　解忆也走了过来，就站在周暮漫旁边，空气好像冷了几个度。

　　“嘶，没什么大事，就是那桌子撞到腿了，刚好是骨头那里。”程悠没去看自己的伤，只忧心的的看着杨瑶怜。
　　杨瑶怜的脸上有泪痕，很明显是哭过了，手紧紧篡着衣角，下嘴唇就要被她咬出血。

　　“你们都别聚在那里！上课了！”赵缘依旧踩着高跟，气都没喘匀，把周围的人都赶走，走过来看着他们。
　　“你们几个，你，先去医务室，瑶怜你和她一起去，你们两个，还有你，陈诚，来我办公室。”

　　“老师，我……”程悠刚想说话，就被赵缘推出去。
　　“别你我他的，先去医务室看着，我会处理。”

　　周暮漫跟在赵缘的后面，解忆就站在他身边，挡在他和陈诚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