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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从此朝暮 皆是温柔 烟火日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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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轻薄的纱帘,洋洋洒洒铺满整张床榻,暖融融的光线驱散了深夜的微凉,将卧室映照得透亮温柔。
一夜无度的缱绻与宣泄,耗尽了积攒两年的克制与思念。两人都没刻意收敛,任由汹涌的爱意肆意蔓延,将错失的时光、压抑的牵挂,尽数在深夜里弥补。
陆青遥是在浑身酸软的疲惫里悠悠转醒的。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四肢百骸都透着细密的倦意,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道都尽数消散。长久养成的带娃习惯早已刻进本能,哪怕身心俱疲,意识回笼的第一秒,她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昨夜的温存,而是隔壁房间的沈启。
平日里小家伙夜里总会醒一次,习惯性要喝夜奶,黏人得很,从来不会一觉安睡到天亮。
昨夜她睡得太沉,全程没有半点动静,全然忘了起身照看孩子。
这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陆青遥瞬间清醒大半,心头一紧,来不及回味慵懒睡意,下意识翻身就要下床去看孩子。
可身体刚一动,下身传来一阵清晰的酸涩痛感,尖锐又明显,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身形微微僵住。
细碎的痛呼闷在喉间,她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心底忍不住暗自嗔叹。
男人果然是不能饿太久的。
两年的克制隐忍,一朝解封,便偏执又不知收敛,昨夜的疯狂缠绵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处处都是被温柔席卷过后的酸软痕迹。
陆青遥缓了好几秒,才勉强压下身上的不适感,慢步掀开被子起身,随手披上外衣,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走向客厅。
她心里早已做好了预想。
按照沈启平日里的性子,醒来看不到妈妈,必定会哇哇大哭,闹得满屋子鸡飞狗跳。她已经准备好了上前安抚、哄抱小家伙的准备。
可踏出卧室的那一刻,预想中的哭闹喧嚣全然落空。
客厅安静得不像话,静谧又温馨,没有半点孩童的吵闹声。
暖煦的晨光落满客厅地板,光斑错落摇曳。偌大的客厅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端正坐在地毯上,安安静静,岁月静好。
沈严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坐姿慵懒松弛,修长的双腿随意舒展,正耐心陪着身前的小家伙摆弄昨晚超市采购的新玩具。他垂着眼,眉眼温柔,耐心十足地帮沈启拆分玩具零件,动作细致又轻柔。
小小的沈启盘腿坐在他对面,头发软软蓬蓬的,小脸干净白皙,全然没有平日里闹腾好动的模样。他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新玩具,小手指着零件认真摆弄,偶尔抬眼看看身旁的沈严,乖乖巧巧,安静得过分。
陆青遥站在玄关处,脚步下意识顿住,心头涌上一阵浅浅的恍惚。
这一刻的父子同框、岁月安稳,温柔得不像话,仿佛本该就是这般模样,是无数个朝夕里最寻常的晨起日常。
可她心底无比清楚,沈启素来精力旺盛,活泼闹腾,平日里在家根本坐不住片刻,难得有这般安分乖巧、一言不发专注玩耍的时候。
今天实在安静得反常。
似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地毯上的沈严率先抬眸,视线精准落在她身上。眼底瞬间漾开柔和的笑意,温润的眉眼盛满晨起的温柔缱绻,嗓音低沉清浅,带着刚睡醒的松弛:“醒了?”
他放下手里的玩具零件,起身走向她,语气自然又宠溺:“饿了吧,我早起熬了粥,温在锅里。”
另一边的沈启听见妈妈的声音,立刻放下手里的玩具,小短腿哒哒踩着地毯,跌跌撞撞朝着陆青遥奔来。小小的身子扑过来,牢牢抱住她的小腿,脸蛋亲昵地蹭着她的裤腿,软糯黏人。
“妈妈。”
陆青遥弯腰,温柔抚了抚他柔软的发顶,满心疑惑,轻声开口:“今天怎么这么乖,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闹?”
话音落下,她才骤然发觉自己的嗓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与嘶哑,粗粝得完全不像平日里的声音,把她自己都微微惊了一下。
想来是昨夜太过纵情,耗损过度,连声带都透着疲惫。
怀里的小家伙仰着稚嫩的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奶呼呼的口齿尚且含糊,努力踮着脚,软软糯糯地念叨:“妈妈累...睡觉...不吵...”
短短几个字,断断续续,却格外贴心懂事。
陆青遥心头一软,暖意顺着心底蔓延开来。
沈严缓步走到她身侧,伸手轻轻将黏在她腿边的儿子抱进怀里,动作熟练温柔,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轻声替她解惑:“早上阿启醒得早,我怕他吵到你休息,就跟他说妈妈昨晚很累,要好好睡觉,让他乖乖安静一点。”
陆青遥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是诧异。
这小祖宗平日里最是顽皮任性,谁的话都未必肯听,连她偶尔管束都要撒娇耍赖、闹上一通脾气,今天竟然这般听话乖巧,乖乖憋着性子不吵闹。
这难道就是旁人说的血脉压制?
仿佛看穿了她心底的疑惑,沈严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狡黠与宠溺:“哪里是什么血脉压制。”
“是我答应他,今天乖乖听话,就带他再去三次章鱼超市。”
陆青遥瞬间失笑,原来不是血脉羁绊,是男人精准拿捏了自家儿子的小心思。
沈严垂眸看着她眼底浅浅的笑意,身形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低沉,带着晨起未散的慵懒,轻声询问:“还痛吗?”
暧昧的问话落在耳畔,酥麻又真切。
陆青遥脸颊一热,立刻抬眼白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嗔怪与羞恼。
还好意思问?她今天浑身酸软、嗓音沙哑、步履发沉,到底是拜谁所赐,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那一眼娇嗔的白眼,软乎乎的没有半点杀伤力,反倒像撒娇,看得沈严心头微痒,笑意更浓。
他立刻收敛眼底的戏谑,低低妥协,语速极快地轻声哄着:“下次我注意,一定克制。”
说完便不再逗她,转身快步走向厨房,替她盛温热的米粥,将所有温柔都落进烟火日常里。
陆青遥坐在餐桌旁,看着男人挺拔温柔的背影,看着怀里乖乖安分的小家伙,心底柔软一片。待沈严端着温热的白粥坐下,她才轻声开口,带着几分试探:“昨夜阿启夜里醒了,是你起来给他冲的奶?”
“嗯。”沈严点头,语气平淡自然,像是做了无数遍般熟练,“你睡得太沉,我听见他动静,就过去照看了。”
他没有多说半句,不曾提起昨夜自己第一次给儿子冲奶粉的手忙脚乱,不曾说起反复调试水温、配比奶粉的笨拙忐忑,也没有说起抱着小家伙轻轻哄睡的温柔守候。
可陆青遥光是想象,就能清晰勾勒出画面。
向来沉稳从容、处事不惊的男人,在寂静的深夜里,笨拙又认真地学着照顾年幼的儿子,小心翼翼弥补这两年的空白,温柔又赤诚。
她心头暖意翻涌,眉眼弯弯,轻声浅笑,语气柔软:“辛苦你了。”
沈严抬眸,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认真望着她,字字真挚,掷地有声:“不辛苦。”
“都是我该做的。”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珍重:“以前缺席的、错过的,我都会一点点补回来。以后我会做得更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简单朴素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胜过万千甜言蜜语,稳稳落进陆青遥心底,熨帖了所有过往的酸涩与辛苦。
晨光正好,米粥温热,孩童乖巧,爱人在侧。
一家三口真正朝夕相伴的第一天,没有波澜起伏,没有轰轰烈烈,就这般在温柔祥和、烟火缱绻的日常里缓缓开启。
陆青遥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米粥,暖意从舌尖流淌心底,蔓延四肢百骸。
她眼底漾开温柔笃定的笑意,心底无比清晰。
这温柔安稳的晨起,这烟火融融的日常,这圆满美满的一家三口,会成为他们往后岁岁年年,最寻常、最安稳、最幸福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