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女只生孩子不结婚》多宝阁

21、毕业将至 师兄大概有点急 每一步靠近

　　烤箱温控滴滴作响，细碎温热的杏仁奶香彻底漫开，填满一室留白的暧昧。
　　方才咫尺相对的距离缓缓拉开，沈严分寸感依旧刻在骨子里，俯身之后适时直起身，收回那道太过灼热的目光，不再刻意逼迫她对视局促，只抬手拉开烤箱侧边隔热门，散出些许热气，冲淡空气里稠得发慌的心动氛围。
　　陆青遥下意识松了一口长气，后背抵着原木台面，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近距离相处的酥麻，耳尖红意迟迟散不去。
　　她向来擅长掌控赛场节奏，掌控自身情绪，可唯独面对沈严，所有自持都会溃不成军。他太懂拿捏分寸，懂步步试探，懂何时靠近、何时退让，年长五岁的心智，让他永远主导着这段关系的节奏，从容又游刃有余。
　　烤盘中的曲奇烤得色泽匀净，边缘微黄，是陆青遥一贯把控的低糖口感，品相干净好看。
　　陆青遥抬手戴好隔热手套，弯腰取出烤盘，热气扑面而来，恰好遮住她脸上未褪去的羞怯。她低头摆盘，指尖轻碰温热饼干，小声平复心跳，刻意转移话题，打破方才缱绻沉默：“温度刚好，没有烤焦。”
　　“手艺很好。”沈严应声，语气平和温润，没有再揪着方才的心意话题追问，顺着她的话平稳接话，照顾她为数不多的慌乱，“比校外甜品店口感更柔和。”
　　他从不赶进度，可心底自有盘算。
　　毕业论文定稿完毕，学院毕业答辩日程已定，距离他彻底离校、脱离华大校园同门身份，只剩三个多月。
　　离校以后虽然人在京城，可校园圈层、同门身份、朝夕共处的便利，都会随着毕业彻底消失。沈严从来不是随性放任心意的人，心思缜密腹黑，谋定而后动，他不急着告白恋爱、不急着亲密相拥，但他必须在毕业离校之前，完完全全确认陆青遥的本心。
　　确认她不是一时好感，确认她对自己，是独一份、愿意跨越同门、接纳年岁差别的动心。
　　这是他隐忍靠近这么久，唯一的底线。
　　摆盘完毕，陆青遥端着白瓷小盘放在客厅茶几上，倒了两杯常温白水，避开阳台密闭空间，移步开阔客厅落座。窗外日光西斜，落日橘色余晖铺满客厅地毯，氛围感温柔舒缓，褪去方才近身拉扯的局促。
　　两人隔着茶几对坐，一静一动。
　　沈严捏起一块曲奇，口感酥松清甜，甜度极低，完全贴合他忌口甜食的习惯，是她按着他的喜好，特意调整的配方。
　　他慢条斯理咀嚼，抬眸看向对面少女，目光坦荡，褪去暧昧蛊惑，多了几分成年人独有的沉肃，直白开启心事话题，不绕弯的说：“答辩定在五月，五月底，我就要正式毕业。”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和她说起毕业去向。
　　陆青遥捏着水杯的指尖骤然一紧，心头莫名一空，下意识抬眼看向他，眼底藏不住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此前只知晓他研三毕业，从未细算过具体离校时间，总觉得冬日漫长，朝夕相处来日方长，可原来，留给二人校园共处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
　　这份突如其来的怅然，直白印证心意，她早已习惯场馆晚风、习惯他的偏袒照顾、习惯独处时有他相伴，打心底里，不愿他就此离开校园。
　　沈严将她眼底一瞬的失落尽收眼底，眸色微深，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平缓开口，字字恳切：“我留在京城，不会去往外地，家族金融体育板块本部就在市内，毕业只是离开华大，不是离开这座城市。”
　　陆青遥喉间微动，轻声发问：“以后，不会再来田径馆了吗？”
　　田径馆是二人所有交集的起点，是值守的独处、细碎的偏爱、双向心动的始发地，是属于他们独有的地方。
　　“田教练是我舅舅，队内事务我依旧会帮忙。”沈严答得直白，随即话锋一转，直击核心，开启温柔试探，不再回避心意，“但不能再以代管后勤、学长帮衬的身份，频繁找你。”
　　同门身份到期，合理靠近的理由，便会尽数失效。
　　这句话，戳破所有自欺欺人的同门借口。
　　客厅落日余晖安静流淌，屋内只剩窗外晚风轻拂窗纱的声响。陆青遥垂眸看着杯底清水，心绪纷乱，从前懵懂不清的心意，此刻被毕业离别推着，不得不直面摊开。
　　沈严没有逼迫她即刻作答，腹黑且耐心，给足她消化情绪的时间，放缓语气，卸下所有强势棱角，只剩真诚：“我比你年长五岁，见过的人和事很多，不会一时兴起招惹一个人。”
　　“从你成年拍完学籍照，我对你褪去晚辈滤镜开始，后来场馆值守、市集同行、踏入这里，每一步靠近，都不是顺路。”
　　直白坦荡，承认蓄意的偏爱。
　　他从不玩暧昧拉扯，只是尊重她年纪更小、恋爱懵懂，所以放慢节奏，循序渐进。如今毕业迫在眉睫，他必须摊开自己的本心，只求一个对等回应。
　　“陆青遥，我不急着要你答应什么，也不急着确定关系。”沈严身子微微前倾，视线牢牢锁住她，语气郑重克制，守住所有分寸，“我只想在毕业之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越过同门的动心。”
　　不要即刻相恋，不要仓促告白，只求一颗真心落地。
　　这是属于沈严的温柔：强势笃定，但尊重她所有节奏。
　　少女长睫不停颤动，脸颊余热再起，指尖攥紧棉质裤料，心底乱糟糟一片。
　　她赛场之上目标明确、输赢分明，可从来没人教过她，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越过同门的动心。她不懂界定这份情绪，没办法笃定说出喜欢，可本能又藏不住偏爱，纠结又软糯，抬眼望进他深邃眼底，声音轻软又认真，带着独有的少女别扭：
　　“我分不清楚，什么才算越过同门的动心。”
　　“但是……我会下意识偏心你。会特意给你做低糖点心，会在田径馆人群里第一眼找你，别人对我好我会礼貌道谢，可唯独你对我好，我会开心很久，还会贪心想要更多。”
　　“这算不一样吗？”
　　没有直白告白，没有笃定心意，是懵懂少女最纯粹、不自知的偏爱，甜而青涩，灵动戳人。
　　沈严眸色骤然变软，心底连日隐忍的焦灼尽数化开，比听到一句直白喜欢，更觉得心软动容。他年长通透，瞬间听懂：她不懂心动概念，可所有下意识的特例，早就偏向他一人。
　　沈严眼底漫开浅淡真切的笑意，眉眼卸下所有清冷强势，只剩温柔纵容，是谋得专属偏爱的松弛。
　　他没有顺势告白、没有伸手触碰、没有升温暧昧，恪守底线，适可而止。
　　既然知晓她本能偏心自己，便不用急于一时逼她厘清心意。
　　日暮渐渐下沉，屋内光线转柔，沈严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分寸得体起身，准备告辞离场，给足她独处平复心绪的空间：“天色不早，我先走了，饼干很好吃。”
　　他主动收拾好桌面餐盘，换鞋之前，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玄关处送他的陆青遥，眸色缱绻，添了一句专属约定：“没关系，慢慢想，想清楚再给我答案就好。”
　　门扉轻合，屋内温香残留，心绪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