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又软又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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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的教训，白洛灵脑比手快，连忙按灭手机，仓促之间手肘碰到放在窗台的耳机盒，掉在两人中间。
楚河抬了下手里的玻璃杯，意思是他过来接水。
人家接个水就慌成这样，等楚河背过身，白洛灵蹲到地上捡耳机，手指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她在想什么呢，怎么一见到他就有应激反应。
楚河转过身，白洛灵还蹲在那里。见他出来，眼眸微闪，随后笑了下。
她穿着件奶黄色短拉链卫衣，浅色直筒裤，蹲在地上小小一团。微卷的发梢温柔的堆在背上，笑的可怜兮兮的，像刚成人的小兽。
还是蹲着舒服，以前在舞蹈室练舞累了都是直接坐下，在图书馆多少要注意点形象。白洛灵想等楚河离开再站起来。
可是，
他怎么不走？
楚河突然伸出手。
她盯着他的嘴唇。男人声线平稳，“不是不参加了吗？还在这里练习。”
大概是他一直握着热水杯的缘故，指尖碰到他手掌的瞬间，温热遂即而来。白洛灵被他拉着站起身，脚有点软，像踩在棉花团中间，
“我喜欢跳舞，就算不参加也可以跳。”
说完，白洛灵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轻轻一扯，她练这么久的哎，说不在意完全是假的。
见对面渐渐扁嘴，楚河原平静无澜的眸光忽闪，有种强烈的预感，“你等一下。”
雷声过便是雨，哪能等，有同学走过来接水，不明所以的看着二人。
上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是在过年时亲戚的小孩儿，于是在白洛灵哭出更大的声音前，他先伸右手捂住她的嘴，“这是在图书馆。”半拉半牵的带她进了电梯。
白洛灵正在伤心时，哪里思考的了这许多，只有一个念头是她都这么难过了，楚河还不让她哭。
男人手掌宽大，盖住她大半张脸，白洛灵扒着他的手腕，无理取闹的劲儿上来，“都怪你……长着那么一张好看的脸…穿衣服还那么有品位…又不是拍电影呜呜呜。”
楚河盯着她，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说的什么。”
嘴唇一动就碰到他的掌心，她自己都听不清。虎口热乎乎的都是眼泪，更别提掌心还有口水，扑面的冷风一吹，白洛灵抽抽嗒嗒的问，“这是哪啊。”
楚河把手从她脸上移开，“天台。”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里面人太多了，还有老师。”他侧对着她站着，微微抿唇，从白洛灵这个角度仰头正好看见楚河绷直的下巴，每当这个线条出现，就代表眼下正发生让他有些难做的事情。
白洛灵用手背蹭着脸，看不清有没有蹭掉粉底，望着他，“你是不是嫌我吵……”眼巴巴的看着他翻遍身上口袋，
楚河得出结论，“我没带纸巾。”
“我也没有，那怎么不（办）啊……”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不太好看，早知道今天会哭就应该选持妆的粉底液。白洛灵抽了下鼻子，蹲下身捂着脸，“我练了一个多月，衣服都买好了，你们辈分长的就是会欺负人，你也欺负我，说我不认真….”
原本没准备说的，可禁不住楚河一说，眼泪如同拧开了的水阀，“谁让你回来问我的……”
“给——”
嗯？
白洛灵声音一止，指缝稍微分开，从视野缝隙中看见面前递过来张东西，叠的方方正正，楚河不知何时低下身，声音沾染夜色后更加醇厚，
“暂时用这个吧。”
“这什么啊。”白洛灵哭的视线模糊，低头凑近去看，
是绢帕。
她奶奶都不用这种东西。
“干净的。”见白洛灵怔怔盯着，他补充。
有木质香的味道，白洛灵低头擦脸，楚河道，“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晚上风凉，他还是觉热般的扯了扯领口，低眸好似有些没耐心。
白洛灵站起身，但因为哭太久了缺氧，一个踉跄搭住他伸过来的手臂上。女生哭过的眼睛比平时更亮，一低头，顺着往楚河敞开的外套里钻，“这外面都冷掉了…..”
感受到身前柔软的触感，楚河身体僵了下。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让她得了逞。再推开就显得太过嫌弃，不知小嘴叭叭又能说出多少话。
白洛灵也奇怪楚河没有推开她，面前一暖，什么都不想了。
身前人站着没动，“你要是不哭，我们就回去。”
结果是白洛灵眼泪糊湿他胸前棉质衣衫一大片。
远处城市楼灯火点点，楚河忽然想起在亲戚家那次，六岁的小侄女在客厅见到他，非让他抱。
楚河不喜欢亲近，更不喜欢小孩，当即站起走到沙发另一侧。
小女孩平时被家里大人宠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特别会察言观色，这个年纪的小孩其实最能感觉出大人对自己的态度，察觉到楚河的冷淡，哭的那叫山崩地裂。
听到声音过来的大人一个劲儿的哄，问她要什么不说。
楚河最后没抱她。
如果说正常情况下的小孩还有几分可爱在，那么哭起来简直令人头疼，连那几分可爱都不复存在了。
又哭又闹，没完没了。
楚河遥望远方，眼下阴影渐重。她只穿着薄款毛衣，外套搭在图书馆走廊的椅背上，一件浅咖色的短款风衣，他出来前看到过。
“别蹭了。”在胸膛再一次因吐气沉下去时，楚河终于抬手，在她背上轻拍了两下，“外面很冷。”
白洛灵抽噎声渐止。与此同时，旁边带着怒气和无可奈何的女声清晰起来，“你看看人家男朋友，都知道把女朋友抱在怀里哄，这么冷的天，你自己拉链倒拉的严实，一点都不管我死活。”
白洛灵侧头，右边一段矮楼梯前有两人面对面站着，穿着长袖外套的男生道，“我也怕冷啊，而且不是你说来天台谈的吗？”
“谈什么谈，分手。”
“分就分，你以为我离了你没其他人吗？微信里喊哥哥的都排队。”
女生瞳孔地震，“你他妈去死吧，死渣男。”
开始二人在这一个哭一个哄，都没注意到这对吵架的情侣。白洛灵想到刚刚自己哭的惊天动地，在楚河面前够丢脸的了，没想到还有第三个、第四个人看到。
她的一世英名啊。
出了七楼电梯，白洛灵两手扭着攥的皱巴巴的手帕，小声，“我洗干净再还你。”
楚河：“扔了就行。”
还有这好事？白洛灵心中一动，哭完不能笑，面上无动于衷的点头，“哦，知道了。”
回到寝室，她用盆接了点水，倒上洗衣液，将手帕展开小心揉搓洗净。帕子不大，是带着随身用的，摸着手感很好，颜色是晒干后的竹简。正面右下角几根丝线寥寥勾出竹叶的轮廓，除此无别的图案。
拧干，白洛灵旋身进了寝室，从柜子里取找了衣架铺开晾上去。李可问，“换新毛巾了？”
“不，是手帕。”白洛灵笑着回。
临近十二点，另外两个床铺床帘拉着，寝室安静无息。刘敏宜摘掉耳机，从书桌前站起，正要按灭台灯时，转眼瞥见对面一方简约。
冷调的灯光映出素色帕子，不像是女生会用的类型，白洛灵更不会买。
刘敏宜盯着右下角古朴竹绣，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床帘后的人翻了个身，刘敏宜心脏一跳，立刻关了台灯，转身，上到最后一阶床梯时突然想起来，是那个人的。
白洛灵没想到这个时间金融女会给她发消息。
金融女：【明天排练你来吗？】
白洛灵回了个【不去】，转念一想，金融女是不是有什么事找自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金融女：【明天我们见面说】
周四，最后一次排练。
走廊一楼的后门开着，两个女生站在门前，外面是一条鹅卵石小径，通往校园主干道，两边种着半人高的灌木。
白洛灵有点着急的脚尖轻轻踢了踢地面，“你真的不去？怎么说都是练了这么久，明晚就比赛了。”
金融女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盯着地面摇头，话语平缓而慢，很累的样子，“我不想跳了，前两天你没来可能不知道，每次那位中文系的学长站在一旁，她就会大声训我们，尤其是……”
金融女没说，但白洛灵知道尤其是她，要不她不会这么抵触上台。
“还有那个新来的学姐，明明跳的没你好，就仗着自己的是前辈，随便把人挤走，仗势欺人。”
话题转到自己身上，白洛灵安慰不出来，她已经接受了这件事，“下次还会有别的表演机会。”
金融女接着道：“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跳舞，没有天分，没有基础，身体又僵硬。侥幸进了社团发现大家都很厉害，我也不想每次都拖后腿，但我就是记不住动作，还很容易紧张。”
白洛灵鼓励：“记不住动作就反复跳，形成肌肉记忆就不会忘了。”
金融女微微摇头，“反正我已经交过退社证明书了，以后就专注学习。”她眼里又现出一点光彩，“我期中考的挺好，感觉综测可以拿一等奖。”
白洛灵睁大眼睛，她没想到金融女会退社，“这这…..”
“谢谢你。”金融女看着她，真诚说道，“你是社里唯一一个真心和我说话的人，我能，抱你一下吗？”
白洛灵点头。
两人个子差不多高，肩膀抵着骨头，白洛灵拍拍她的背，“你好瘦啊。”
金融女：“你好软啊，又软又香。”
两个女生笑了会，白洛灵给金融女分享了自己用的沐浴露链接，金融女说她明天晚上会坐在台下看比赛。
到彩排时间，白洛灵站了金融女的位置，韩琦在后台就看见了两人站在一起说话，对白洛灵点了下头，毫不意外。
看来金融女早就和韩琦说过，她笃定自己会同意。
白洛灵动作记得熟，跟着排了一遍就很熟悉走位了。
在走廊等待下一次排练的间隙，郑青容道，“你又来了啊，和那个女生说了什么，想方设法的要上台表演的机会。”
白洛灵淡淡一笑，不吃压力，对着窗户的反光抠细节，“对啊，我就是想登台。”
一拳打在棉花上，郑青容被噎了下，“你这人怎么这样？”
白洛灵笑眯眯的，“怎么样啊。”
郑青容看了她一会，“挺有意思的，不过，台下的人只会记得主舞。”
“嗯嗯嗯。”
等郑青容摇着腰上台，白洛灵切了声，在背后学着她的语气晃着脑袋道，“同学们只会记得主舞～。”
旁边社友问，“你在做什么啊。”
白洛灵笑，“没什么。”刚说完，一转眼见到站在对面的楚河，她敛了敛神色，正经走上台。心中懊恼，摇头晃脑的样子一定又让楚河看到了，真是不该。
灯光一暗，白洛灵坐在台上靠后位置，等待音乐的过程，抬头往右前方看去。楚河低头，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好像在回消息，一点都没往这边看。
她来或不来，他都不在意。
还以为从天台下来两人的关系会好些，结果在原点压根就没动，果然是铜墙铁壁一般的男人。
在一众往这边或遮或掩翘首眺望的目光中，男人回避的视线很明显，他是出过家吗？白洛灵转而看向郑青容的位置，想着开场的第一个动作。
她一会应该要站起来，
白洛灵心里默默倒数三、二、——没等到熟悉的音乐响起，舞台正方的灯突然大亮。
最前面有人不耐烦的问怎么了啊，郑青容甩了甩身后刚做的头发。
“设备出问题了？”
“不知道。”
白洛灵坐在最后一排，干脆抱着双膝休息。反正和她没什么关系，设备坏了应该一会就能修好。
几个站起来的女生分出的空隙间，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陌生男生走上台，后面跟着几个不认识的人。白洛灵视线跟随着他的身影，另一边韩琦跑上来，神色很恭敬，“主席。”
这人谁啊，白洛灵坐着，下巴搭在膝盖上看热闹，忽听左前方女生兴奋道，“校艺术团的主席！他怎么过来了。”
另一女生道，“这个比赛就是校艺术团负责承办的，他来不很正常吗？”
“主席哎，听说能留在校艺术团的理事位置的都不是一般人，这个看着就一身官味，你不是想说大三想留在艺术团吗？快去刷刷脸。”
白洛灵从来没有当“官”的想法，不懂什么官味，不以为意的往前面看去，男生侧颜模样清秀，带着点笑意。原来是主席，所以韩琦学姐这么尊敬。
接着，他突然往这边看过来，目光在女生中搜寻着，好像在找什么人。
白洛灵眨了下眸，侧头。在对上他视线的瞬间，男生目光一下子有了光点，定在她位置的所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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