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图书馆偶遇“自担”后》墨稼有秋

11、第 11 章 男人最□□

　　白洛灵定在原地看了两秒，额头长满了动漫里的黑线。
　　就算是楚河发的消息，她也讨厌考试这两个字。

　　“秋风瑟瑟啊。”白洛灵仰头看天，“不过。”她转了个圈，跳过井盖，“到时候是楚河监考还是吴老师监考呢？”

　　考试消息一出来群里立刻炸了，先冒泡的是一个暗黑风御姐头像，发了个可怜巴巴的委屈表情包，与头像反差十分明显。

　　白洛灵点开看了下，面前黑线更多了。

　　她本来的头像也计划是这种的，又酷又拽，
　　男生，都会喜欢这样的吧。

　　暗黑姐发了条语音，
　　【学长，会很难吗，求放过】

　　一吟三叹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接着下面有人开始问有没有考试范围，抱怨完全没有学之类的，中间夹过几条夸暗黑姐声音好听的。
　　群里人本来就多，很快成了九十九加。
　　只是后面楚河没再说一句话。

　　因为事先问过学姐，白洛灵不是很担心，只要注意周五早上别迟到就好。

　　她迟到了。
　　当着楚河的面。

　　“糟糕糟糕，我闹钟没响吗？”接了苏佳的语音电话已经七点四十，寝室另外两个舍友早就出去了，白洛灵着着急急的从床上爬下来，跳到地上，“不和你说了，我今早有考试，迟到不好。”

　　“就是有考试昨晚你才让我给你打电话叫起床——”

　　嘟，电话挂断。

　　几分钟后，阳台门打开，白洛灵带着身清早的冷风跑到铺位，双手按在桌上，开始思考早上的第一个难题。

　　“化，不化，化，不化，啊，来不及了。”
　　从盒子里揪只口罩戴上，匆匆拿了根笔塞进包里，她飞奔下楼。

　　经过食堂白洛灵就知道要迟到了，因为从里面出来的人都在抱着书包往教学楼跑。
　　上课铃在她还没出寝室就已经响彻校园。

　　终于看见教室的两扇墨绿色大门，迟到一会儿从后门进去，弯着腰，吴老师应该不会发现，

　　白洛灵平复着呼吸，一边安慰自己一边上了楼梯，只要小声一点，手放在门上——

　　咦？怎么推不开。

　　白洛灵双手用力，只听得咔哒一声，她刚要高兴，发现门松了些，并没有开。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把后门锁了？
　　不能给迟到的同学留点体面吗？

　　与此同时，教室内，楚河走到最上一层的楼梯，后排靠过道的同学听到动静，侧身想看，冷不防遇见助教的目光，默默转过头，十分自然的坐正身体。

　　楚河在门边站了两秒，返身往回走。

　　“不要让我知道是谁锁的门。”白洛灵说完鼓着脸在门上轻轻踢了脚，绕到教室门口，猫着腰，想趁吴老师不注意的时候走进去，结果门刚刚推开一条缝，就看见正走到讲台前的男人。

　　阶梯教室几乎坐满，窗帘拉着，浅绿色的成套桌椅，望过去黑压压的全是脑袋。
　　难得的很安静，她发誓先前吴老师上课都没这么安静。

　　楚河站在教室最前方，双手负于身后，听闻动静抬眸，深灰色羊毛衫勾勒出挺拔优越的身形，竖起的领口处缀着枚深棕色纽扣，黑色长裤是柔软垂坠的面料。整体气质斯文内敛，浑身上下写满体面二字。

　　此刻正静静盯着她这个不体面的人看。

　　她头发没梳，来的路上随手挽成丸子头，外套是从柜子里随手拿的一件白色薄款摇粒绒，白洛灵将口罩往上拉了拉，盖住大半张脸，冲他抱歉的欠了下身，走进教室。

　　经过楚河时，他没有避让，所以在白洛灵不知情的情况下，灰色外套抽绳轻轻碰了下他的大腿外侧布料。
　　一触即离。

　　那天过去，两人没再说一句话，因为平时上课和舞蹈社比较忙，白洛灵只在周二晚上偷偷去去了趟图书馆，但是楚河没在。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那天反应有点过激，楚河肯定更不想理她了。

　　踏进教室的那秒，白洛灵就感受到楚河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难道今天就她一个人迟到了？

　　白洛灵心里暗暗想，直到下课，她不会让这个口罩离开自己一秒。

　　在楚河目光压制下，白洛灵不敢往太后面的地方走，硬着头皮坐在第二排过道的空位上，放下包低声问旁边的人，
　　“谁把教室后门锁上了啊，吴老师不是从来没锁过吗？”
　　“是楚学长，上课过几分钟锁的，可能是看人来齐了。”男生突然声一低，转过头在纸上迅速写下名字，
　　白洛灵身子一凛，果不其然一道阴影来至身前，两根修长的手指并在一起，在桌面右上角轻敲两下。
　　“坐到前面。”

　　“……”

　　这个早上，白洛灵成功做到一人占了一排座位。

　　会不会太奢侈了学长？
　　这会不会离讲台太近了。

　　白洛灵心里泪两行，面上不动声色，攥着自己的包安静的走到前排坐下——
　　谁让她不占理呢。

　　往里走了一步，坐到中间的位置，刚才那个男生的前面，
　　这是她最后的体面。

　　见她坐好，楚河不再有其他什么行动，背着手往后走。白洛灵双手搭在包上，抬头看多媒体屏幕上的要求，稍稍松了口气。
　　和她准备的大差不差。

　　默默在心里感谢一遍吴老师，她拉开拉链拿笔，听见后面的女生小声道，“助教今天穿得也太淫.荡了吧，我刚刚早上一进来简直都要流鼻血了，高领毛衣完全是荡夫穿搭啊。”

　　白洛灵深深吸一口气，瞳孔地震，这么大胆的吗？楚河就在后面啊。
　　不过应该听不见。

　　旁边女生反驳，“你小声点，什么叫□□啊，那叫人夫感穿搭，人夫感懂吗？”女生一脸花痴，“有生之年能谈一次这样的，不，能睡一次这辈子也值了，他有女朋友吗？”

　　白洛灵拉链动作慢下来，竖起耳朵。

　　“肯定有啊，这种条件的一般高中就开始谈了，不可能在市场上流通的，而且助教家境特别好，查不出来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
　　“你没看见他刚进来背的那个包吗？”女生说了个奢侈品品牌，白洛灵听过，她有个在国企上班的亲戚很喜欢那个牌子。“现在官网上都买不到了吧，而且你看他穿得衣服，都没有重复过。”

　　白洛灵扶着包，确实每次见楚河他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真可惜。”
　　“可惜什么，只要没结婚就有机会。”穿进来另一道声音，白洛灵回头，是之前的小香粉外套女。
　　最开始说话的女生小声嘀咕一句，带着鄙夷，“这不是上赶着当三吗。”

　　后面传来缓缓的脚步声，几人不约而同都低了头，白洛灵垂着目光从包里翻出笔，打开笔帽，盯着顶端的酒红色气垫扑头，她瞳孔睁大，直接怔在当场。

　　这是她什么时候买的唇膏来着？
　　外观做的和写字笔太像了吧！

　　后排三个人凑出根0.5mm的笔芯，

　　“只有这个。”

　　白洛灵双眉上挑，犹豫的笑了下，接过。

　　她真的能用这个写两千字？

　　三人忽而抬头望向她身后，有预感，白洛灵慢慢转身，楚河将一只黑色中性笔放在她面前的白纸上。

　　咦？
　　他怎么注意到的？

　　这是楚河自己的笔吗？细柱六角形笔杆通身黑色，笔帽一段冷白的金属挂住，没有任何品牌标识。拿起来意外的很轻。

　　白洛灵想了想，小心放在一边。
　　自担的东西怎么能用，应该好好保存回去供奉起来啊！

　　楚河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等楚河背对着她走开，白洛灵又悄咪咪抬头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视线落到男人因抬腿下楼上衣幅度撑起而隐隐现出的中间那段流畅紧束的腰形时，突然就明白后排女生为什么那么感慨了。

　　这是真淫.荡啊。

　　因为迟到了将近二十分钟，在后面的时间里，白洛灵一直埋着头书写。
　　教室人多，有点闷，她几次想摘掉口罩，余光中看见讲台上的那道身影，又生生忍住。

　　快写完的时候，白洛灵看了眼门口，一下课交了卷她就从那里跑出去，回寝室化个妆再去图书馆。
　　非常完美的路线，
　　她是绝对不会让楚河见到自己素颜模样的。

　　“还有十五分钟，没写完的同学尽快，注意检查正面的姓名学号。”楚河站在讲台上，看着全班。

　　白洛灵左肘压在桌面上，开始写最后一段。
　　忽然，桌子轻轻一动，有人在她旁边坐下来。

　　与她写字的紧绷不同，楚河微微靠着椅背，十分松弛，拿起她没用的那支笔。毛衣袖口麦穗提花肌理在面前一闪，白洛灵视线不自觉跟着，黑笔在男人指间把玩着，他的手生得很好看，修长匀称，加上气质突出，拿什么都像艺术品。

　　白洛灵不用转头都能感受到后排的几道目光，在场有好几个人想魂穿这支笔。

　　往旁边看一眼，好长的腿，再瞄一眼…..不行，总另她想起以前看过的几篇清冷挂男主小黄文。
　　在床上反差极大的那种。
　　都怪苏佳提什么女性向，导致她有时看着看着楚河就会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白洛灵眨了眨眼，定神，接着书写剩下的内容。

　　不对，楚河这支笔是借给她而不是送给她的啊，刚刚就应该用的，亏大了。口罩下，白洛灵抿唇，鼻梁上有道细细的汗。

　　指尖黑笔转动的速度慢下来。
　　题目有这么难么，都写红温了。

　　“当——”

　　铃声敲过，班里都是纸张翻动和呼气的声音，楚河起身，白洛灵松了口气，攥着包刚要第一个冲出去，站在她面前的人说，
　　“班长收一下卷子。”

　　他的眼睛是手术刀吗？

　　要知道，白洛灵今天不仅穿着随意，戴着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鼻梁上还横着副大黑框眼镜！

　　抬头，果不其然对上楚河的视线。

　　我吗？
　　不然呢？

　　这是两人眼神中各传达出来的话。

　　白洛灵用手背推了下镜框，按学号收试卷。

　　原来从一开始楚河就认出了她，坐在最前排就是为了让她方便下课收试卷。真不知道该不该开心，不过收卷子本来是班长分内之务。

　　一张写满字的纸重重拍在面前，白洛灵疑惑。
　　借给她笔芯的女生看着她，“助教借给你的笔怎么不用？真不知好歹。”
　　另一个女生又嫉妒又生气的道，“早知道不带笔了。”

　　“不是，你们误会了。”白洛灵摆手想解释，两个女生已经扬下巴走了，外套女过来问，“你是讨厌助教吗？”

　　她那种情况确实会被误以为不想用楚河的东西。

　　白洛灵真是有苦难言。

　　教室里的人几分钟走的干净，白洛灵趴在讲台边，看着楚河用细绳在牛皮纸袋扣子上绕了几绕，递给她。

　　抱在怀里沉甸甸的，白洛灵下巴抵着袋口，和楚河一起往文学楼走。

　　两人都是一言不发，到了307，楚河拿出钥匙开了门，白洛灵问，“吴老师不在吗？”

　　“嗯。”

　　保持距离保持距离，不能心动！白洛灵反复默念这句话，进去，把纸袋放在办公桌，退出去，小声道，“再见。”

　　边走边想着楚河今天去不去书室值班，看样子他今天好像要待在这里。
　　明天下午她们社团要去北校区，她就不能去图书馆了。

　　“等等。”

　　白洛灵用口罩将大半张脸挡的严严实实，楚河看着她，“前段时间在书室捡到根项链，一直没人来找，是你的吗？”

　　“是不是吊坠是个苹果？”

　　楚河凝视着她，点了下头。

　　白洛灵眼睛亮了些，“我还以为丢了。”

　　楚河看着她伸出的掌心，过了两秒，开口，“项链在阅览室，我可以陪你一起过去拿。”

　　他怎么可能随身带着，白洛灵懊悔地拍了下脑袋，跟上去。

　　口罩戴久了有些不习惯，一路上，白洛灵不时拽一下口罩边缘透气，到图书馆楼下，楚河问，“感冒了么。”

　　白洛灵愣了下，摇头后突然反应过来是口罩的原因，掩饰性的将发丝挽到耳后，摸了下耳垂，没有和楚河对视，幸而他也没再说。为了转移话题，白洛灵按下电梯键，“你在哪里捡的的呀，我之前去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

　　“就办公桌旁边。”

　　白洛灵哦了声，心里想怎么会掉到那里，“幸好找到了，这项链是我一个发小送的，要是弄丢了他一定要和我闹。”

　　把项链说的越重要，越能表达她对楚河的感谢，我的情商可真高啊，白洛灵心里暗暗想，她怎么这么会说话呢。

　　“女孩子之间闹着玩也没什么。”楚河像是随口一说。

　　“不是，他是男生。”白洛灵纠正。

　　大概是到了有学生自习的走廊，她说完这句楚河没答，白洛灵识趣不再多话。到阅览室，她原想在门口等着，楚河却好似突然十分疲惫，对她说，“你自己进去拿吧。”

　　说完走进去，俯身打开电脑坐下。

　　楚河再没其他话，也不告诉她在哪里拿，白洛灵等了两秒，问道，“在书架上吗？”

　　“桌子，抽屉里。”楚河盯着电脑。

　　白洛灵又哦了声，拉开他旁边桌子的抽屉，里面放着文件夹，写着字的纸，还有她上次送的膏药，回形针……

　　虽然楚河说了让她自己找，但白洛灵觉得乱翻别人的东西毕竟不太好，于是站在那里先看了下抽屉里的东西，“在哪里呢。”她小声嘀咕了句。

　　突然，头顶响起道声音。

　　白洛灵呼吸一窒。

　　淡淡的，不容忽视的，男人的气息。

　　楚河左手搭在桌子左侧，没叫她让一下，右手直接绕过白洛灵的身体，微弯着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方形小盒子放在桌上，说话的唇离她耳廓不过几寸。

　　“不就在这里，找半天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