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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哥哥抱我 呜呜呜,为 ...

  •   又是一个周末,白兰早上六点就定了闹钟,打算起床。

      然,却感觉身子像灌了铅一样重。

      她觉得……好晕。

      怎么回事……

      不行,昨天晚上裴溯还说时间太晚了,这周末的习题他今天早上会送过来。

      她必须起床。

      勉强拖着身子起床后,她洗脸刷了牙,然后忽然感觉已经晕到不能更晕,脑前一阵发白,腿一软跌倒在一旁的架子上,引得一阵铁架在地上的摩擦异响。

      门口传来敲门声。

      白兰好晕,晕到简直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不行,她要给裴溯开门。

      她勉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开了门,阳光刺目顺着门缝照进来,而她也在那一瞬再度脱了力,软了身子。

      “白兰!!”

      雪白的试卷被扔下,宛若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而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冰凉的地面却并没有来临,反而是被人稳稳接住。

      她被抱在裴溯怀中,因为浑身身子发软,不住往下坠。

      裴溯:“白兰,你……”

      他低头,却发现白兰的脸红得惊人。

      偏偏她的身子一点一点往下坠。

      裴溯皱眉,一只手伸向她的腿间,将她拦腰抱起。

      少年身上好闻清爽的皂香混杂着被太阳晒过的香气萦绕在她面前。

      迷迷糊糊的意识里,她心底漾开蜜一样的甜。

      她在被裴溯……抱着。

      好开心。

      可是真的头好晕。

      裴溯将她抱到了卧室,然后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裴溯俯身,让她的头可以放在她粉色的枕头上,却无意间,闻到了一股馨香。

      一股,白兰身上的馨香,长久浸染的气息。

      他六神无主。

      伸出手放在了白兰额上,烫得惊人。

      “家里有没有药。”他简明扼要道。

      白兰哼哼唧唧呜咽,看起来不像是能应声的样子。

      裴溯只觉得额头突突直跳。

      今天是约定了早上来给她送卷子,如果没有约定,是不是发了烧,她就会一个人晕倒在家里?!

      思绪乱七八糟,而他却一块块给她换着额头上的冷毛巾。

      裴溯闭上眼睛,反复搜寻着记忆,终于想起他初次穿越时,王凤霞经常会拿出药箱来给他手上的冻疮擦药,他顿时睁开眼睛,拉开那个抽屉,果然找到了药箱。

      校对了日期后,他拿了药和水,又来到了白兰面前。

      裴溯:“白兰,吃药。”

      可是白兰却是满脸通红,蹙着双眉,没有一点意识。

      他只觉得自己心头,好像有一柄小小的钢刀,在搅动。

      发烧很过分的话,会损伤脑神经,从此便会变笨。

      她怎么可以再笨。

      裴溯:“白兰。”

      仍然没有意识。

      如果强喂药和水,且不说退烧药会不会在她舌根就化开,灼伤她的舌,也会呛到。

      他将白兰扶在了床头上。

      裴溯:“白兰。”

      少女紧闭的眉眼昭示着她现在的痛苦。

      裴溯眼帘垂下,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拿起药片,放进了口中。

      然后,靠近。

      白兰的面容缓缓靠近,他捏住白兰的下巴,她便张开了口。

      对不起。

      他覆了上去。

      白兰的体温烫得惊人,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裴溯只觉得心痛得厉害。

      然后将口中正在融化的苦涩药片渡了进去,顺着水一点点顺着她的唇舌滑了下去。

      亲眼看着药片下去,他方才缓缓抬起了头。

      他只觉得,自己真的该死。

      该死。

      如果,这里,他有车的话,他就可以……

      就可以抱着白兰,开车去医院。

      而不是,很无能,只能让她躺在床上。

      很无能。
      看她如此难受,紧蹙着双眉,却没有什么办法,甚至还要通过这种方式,去冒犯她。

      裴溯深深闭上眼睛。

      十二岁的裴昭,在孤儿院被白兰抱起的那个洪水肆虐的雨夜里,一句不发,只是看着白兰因为冷而显得惨白的面容,看着她因为害怕而隐隐颤抖的唇瓣,可是却什么都做不到。

      那时的他,心里好像隐隐就有一个念头生出来。

      我要变强大,拥有一切,让白兰再也不要置于这种境地里。

      他不要再看到白兰,因为各种各样的局限,而不得不做出牺牲,不得不妥协。

      就像他那时候还小,没有能力,在洪水面前就好像一只蚂蚁。

      就好像他现在,他在这个时代还什么都没有,所以让白兰无助躺在这张床上。

      白兰生病了,应该坐在舒适宽敞的汽车座位上,然后到干净专业的医院去治疗。

      找什么理由,什么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不都是能力不够吗。

      白兰不会因为这些理由怪他,他自己如何不怪自己?

      裴溯只觉得有火在他的心中烧,烧得他痛苦不堪。

      他想要……让白兰无须妥协。

      思及此,一颗泪聚在他眼眶中。

      他立刻站起身,再给白兰换上了一块毛巾,试图将那滴泪收回去。

      可是,在弓身给白兰换毛巾的那一瞬,那滴泪滴在了白兰脖颈间。

      裴溯迷茫而又焦灼,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没有线的风筝,如今又被狂风吹起,毫无方向,毫无章法。

      他发现,自己的心,乱了。

      视线落在白兰面上。

      他有些失神地伸出手来,缓缓抚摸上她发烫的面颊。

      他的手很凉,因为这是他的心境。

      然,白兰却好像并没有嫌弃他过分冰凉的手,反倒是无意识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好热……”她皱着眉头要翻身。

      裴溯任凭着少女去蹭他的手。

      有用就好。

      然,白兰却好像尚觉不足:“裴溯,我……热,我好热。”

      她伸出手,去扯自己的睡衣,她穿的棉质睡衣,领口并不严实,在这胡乱拽着下扣子有隐隐松了的态势。

      裴溯抓住了她的手:“别动。”

      他再度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还是高热。

      不行,一直高热的话,需要降温。

      他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浴巾上,想要将其打湿给白兰擦擦小臂和脖颈。

      然,却被白兰拽住手。

      白兰皱着眉头,满面晕红:“裴溯……我,难受,我好难受……”

      原本眼中的酸涩已经下去,见她如此难受之态,他又有些失控,深呼吸才将情绪压下去:“我知道,我去取冷水给你擦身子。”

      手腕被她攥住,而她的手指却缓缓向下握住了他的掌心,然后探到了他的指尖。

      白兰:“裴溯,你身上很凉。”

      裴溯僵在原地:“不行。”

      白兰:“你……刚才都亲我了,怎么抱抱……还不行?”

      裴溯瞳孔微缩:“那只是……”

      白兰轻轻一拽他的手,将他拉近。

      被她那么一带,裴溯有些狼狈被拉倒了床头,一只手支撑在床上,正正在白兰上方。

      白兰:“裴溯……我难受,快点,给我降温。”

      少女的声音本就又轻又软,如今更是因为生病而带了微哑,无力的加持下,显得话尾格外的有一种撒娇的意味。

      裴溯:“手拿开。”

      哪怕是在生病,白兰都被气得微翻了个白眼。

      要么说她讨厌裴溯呢,她真的懒得理他了。

      她松开了手。

      却在那一刹,面前陡然一黑。

      裴溯覆了上来。

      他身上的温度冷而舒适,好似燥热里的一缕林下微风,让她忍不住发出舒适的喟叹。

      然,却能感觉到他明显僵硬了一下。

      虽然裴溯听她的话乖乖来到了床上,可还是不敢靠近她,甚至于还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根本没有要给她降温的意思。

      真是笨蛋。

      “哥哥,你躺去里面。”她道。

      好笨,裴溯好笨。

      裴溯缓缓点头,然后躺在了她内侧。

      她趴在他身侧,软声:“然后,把我抱到你的身子上。”

      其实,她感觉头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晕了。

      药还是有用的。

      但身子还是烫也是真的,烫得她难受。

      裴溯拒绝:“不合适。”

      她嘴巴一低,蹙起双眉:“我难受啊……哥哥。”

      裴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半坐起小心翼翼将她扶起,扶在了他的身上。

      白兰哼哼唧唧趴了下来。

      啊,好凉快。

      好舒服。

      果然,发烧就是要抱着点凉凉的东西才好啊。

      其实她也不是很想抱裴溯,如果有个大冬瓜,她觉得抱大冬瓜更好吧。

      不过裴溯也挺舒服的。

      她意识迷迷糊糊,用脸去蹭他好闻的脖颈。

      “唔,哥哥。”

      裴溯是个坏蛋,之前不让她叫,现在她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叫回来。

      “呜呜呜,为什么不抱抱我,我好热,你要不要摸摸我的额头,肯定可以煮鸡蛋了,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她的身子窈窕轻盈,腰肢不盈一握,哪怕只是看一眼都是亵渎,裴溯又怎么忍心去碰。

      裴溯侧过了头:“不可以。”

      他时刻提醒着自己,即便面前的少女没有分寸,可是他不能没有。

      她才十六岁。

      方才种种俱是无奈之举,但是如此时刻,他绝对不能有任何动作。

      他不是个畜生。

      他垂眸,试图去尽好自己一个降温工具的职责。

      然,低头却看见了白兰近在咫尺的面颊,宛若初春的花瓣一般,双手柔若无骨抓住他的双肩,吐息如兰。

      他痛苦闭眼,随后道:“抱也抱过了,你下去,我给你敷冷毛巾。”

      可,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他有些僵硬再度看向面前的少女。

      她面容平静,原本滚烫发红的面容缓缓恢复了原本的白皙,而她呼吸规律均匀,俨然已经睡着了。

      裴溯再度闭眼,终于松了口气,喉头滚动。

      荒唐。

      少女显然睡得极为香甜,半侧着脸靠在他的颈湾,呼吸轻软,温热洒在他的脖颈之间。

      早晨的时光宁静悠长。

      他看了白兰很久。

      脑中乱七八糟,什么念头都横冲直撞,撞得他无法冷静,无法理智。

      视线流连在她红润润泽的唇上。

      那个,带着清冽酒香,混杂着夜雨湿润气息的、蜻蜓点水的一吻。

      少女隐隐颤抖的唇,灼热急促的呼吸,她战栗的长睫。

      明明已经紧张到了不知所措,为什么还要踮起脚尖,去追求这失控的一刹。

      为什么,白兰。

      他很想问白兰,我帮你赚钱,你好好学习,如此也算还了他十二岁的恩情,那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要再牵扯不休,硬生生给他们套上一根根红线,从此动作间都被红线牵扯,再也不能无所拘束。

      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感情,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是这样没错。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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