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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心法 心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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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清晨，水亦卜一边揉着眼，一边打哈欠去学堂，顺带在心里骂骂咧咧。
老天，我明明都过了上学堂的年纪了，为什么会在17岁的时候还要上学堂啊！
这对吗？
水亦卜板着一张脸，在心里哀嚎着朝学堂走去。从背影看走得有些决绝。
而宋静言也起床，正在院子里打坐，顺带等着林无妄下来。
待天色放亮，不远处传来下楼梯的声响。宋静言睁眼看去，便见林无妄下了楼。
“喏。”林无妄甩给宋静言一卷功法，懒洋洋道，“赏你的心法，得好好练练心法，打打基础。”
宋静言接过心法道：“多谢无妄。”
“你当然要谢我。”林无妄拽过院子里一把椅子坐下道，“我可是好心帮你找的，不然我可没义务花这种心思给你。”
宋静言看了林无妄一眼道：“嗯。”
心法被展开，宋静言快速扫了眼心法上的内容。随即宋静言找了块草地盘腿坐下，心法放在大腿上查看。
“你天赋不错，但和我比起来还差了些。”林无妄撑着下巴看着宋静言道，“这心法对于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不至于到你看不懂的地步。”
林无妄嗤笑一声道：“要是看不懂，那也算是个废物了。不过，你要是真的看不懂也可以来问我。谁让你是我师弟呢。”
宋静言闻言道：“好。”
林无妄想了想又道：“啊，你要是没看懂又不愿来问我，等你修炼的时候，我可就直接纠正了。到时候觉得不舒服可不能怪我，我可提前说过了。”
“当然。”宋静言视线落在心法上，之前初步看了眼大概，现在正在细看，“我自然是清楚的，也不是这样无理取闹之人。无妄放心便是。”
林无妄继续道：“要待会真觉得委屈了，不舒服了，那你也得受着。你又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小孩子的娘亲，不负责哄还没有长大的幼稚小孩。”
宋静言的视线从心法上挪开，落在坐在不远处的林无妄神色，平静道：“当然会受着的，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说完，视线便又落回心法上。但思绪稍微飘飞了一会。
无妄似乎，说话冲冲的，说话多少有些难听。有些奇怪，但我并没有感觉到像别人那么浓郁的恶意。
思此，宋静言又快速收住飘飞的思绪，继续专心查看心法。
太阳渐渐升起，天空一点点放亮，落在心法字句上的光越来越充足。待原先只能靠清晨暗的光线，变成明亮的光线，彻底照亮心法时，宋静言便吸收完心法上的内容。
心法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宋静言闭眼开始按心法上所说的在体内运转心法。
思绪神游的林无妄此时感知到宋静言的情况，随即回神，视线落在对方身上打量了一下。
这悟性很高，应该说不愧是气运之子吗？天道的宠儿，修炼方面得天独厚。
林无妄起身，走到宋静言身前，仔细盘查着对方心法运转有没有出错。
仔细盘查一圈，林无妄并没有排查出什么问题。心法运行得很好。
“唰！”折扇展开，扇着风，林无妄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林无妄，银眸中平静无波。
悟性高，功法领悟快，运转稳定又扎实，很少见了。
毕竟是气运之子，倒是很正常了。也因为是气运之子，我才需要夺取他的本命灵髓，以此来压制体内那令人作呕的恶诡。
也才需要履行一下师兄弟之间的情谊，到底后面的任务是要依托他的。不然，也不会傻乎乎地站这里看着，而不是去修炼了。
一时之间，思绪繁杂，林无妄都觉得折扇扇出的风有些闷热了。于是，敛了思绪，合了折扇，林无妄转身回椅子上坐下。
单手撑着下巴，林无妄闭眼假寐。
但原本被敛下的思绪，因假寐而如水涌了出来。
真令人厌烦。
要是不是体内的恶诡只能靠气运之子的本命灵髓来解决，我就不会在这里和那气运之子试探。
而我也别无选择。
再过六年，恶诡就要突破禁锢夺舍我了。时间不多，除了抓紧时间接近气运之子，让其早日到达产出本命灵髓的修为：化神。现在那人才筑基。
六年时间要从筑基提升到化神，跨越三个境界，对于他人来说，那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到底是气运之子，只要他想，作为天道的宠儿，天道自然会让他成。
而我只用在这个时间段，不断盯着他修炼，催促他修炼，那在六年的时间里是可以成的。同时，一点点渗透并控制他，拿到本命灵髓，恶诡最终是会解决的。
一定一定一定会解决！
我绝对不会让恶诡再一次夺舍我的身体，绝对不会。
只剩六年的时间，真是可笑又荒诞……
念此，假寐的林无妄皱起漂亮的眉头，眉间忽然染上些许的哀伤。捏着折扇的手指猛地用力，指尖便因此泛着白。
“无妄。”宋静言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
“嗯？”一双浸着冷意的银眸缓缓睁开，眼底还有尚未完全褪去的恨意、绝望和恐惧，“你要怎么？不想着修炼心法，倒是走神了。”
此时宋静言正站在林无妄身前，浅金色眼眸中透出一点担忧，正注视着林无妄。
宋静言道：“是想告诉无妄，我心法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了，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没有。”林无妄彻底收敛神色，折扇半遮面道，“好歹不是一个废物，不会练个心法都能出错。”
宋静言继续道：“无妄现在对我可有什么指示？是继续修炼心法，还是什么？”
“怎么，才修炼一段时间，连一天都不到的时间，就想着可以了？”林无妄有些嘲讽道，“那还真是会修炼。”
宋静言听出了林无妄话里的嘲讽，便道：“无妄如此说，我自然是清楚要继续修炼的。”
“你自己再修炼一会心法。”林无妄起身，用合起的折扇将面前之人推开道，“我可没那么多闲情逸致一直盯着你。”
“好。”宋静言目送着林无妄离开，“我知道了，无妄。”
待那抹银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宋静言收回视线，重新盘坐下。但他并没有立马开始修炼心法，反倒是思索着。
刚刚无妄假寐的时候，看起来神色有些哀伤和痛苦，为什么呢？
那便是他表现出来恶劣，表现出来攻击性的原因吗？
但好奇怪，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有如此矛盾的体现？
虽他对我的话语很有攻击性，看起来有些恶意，但掀开这些的外皮，其内里只是想让我好好修炼，督促我修炼。
是什么让无妄哀伤和痛苦，让其恶劣又攻击性，但又能让恶劣和攻击性是披着的外皮，皮下却无善又无恶的灰色？
无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