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当天被污蔑，我直接嫁太子了》杏云微虹

9、第 9 章 萧煜就那么

　　萧煜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一身玄色的常服，融在昏暗的灯光里。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苏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屈膝行礼。
　　“臣妾参见殿下。”
　　“免了。”萧煜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住得还习惯？”他开口问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回殿下，一切都好。”苏锦瑶垂着头，恭敬地回答。
　　“嗯。”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苏锦瑶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这位太子殿下，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她这里来，就是为了问一句“住得还习惯”？
　　她不信。
　　她能感觉到，萧煜的目光一直在打量她。
　　那目光，不像在沈家时那么冰冷，也不像在马车里那么具有侵略性，反而带着几分……探究。
　　“你大哥来过了？”他又开口。
　　苏锦瑶心里一紧。
　　他连这个都知道？这东宫，到底有多少他的眼线？
　　“是，大哥担心臣妾，所以过来探望。”她老实回答。
　　“他是不是跟你说，沈家欺人太甚，要帮你报仇？”萧煜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锦瑶愣住了。
　　他怎么……连这个都猜得到？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萧煜那双含笑的眼睛。
　　那笑容很淡，但却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天下的大哥，都一个样。”萧煜自顾自地说了一句，然后将一个小小的纸卷，放到了桌上。
　　“这是什么？”苏锦瑶不解。
　　“你不好奇，今天那场戏的来龙去脉？”萧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开。
　　苏锦瑶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拿起了那个纸卷。
　　展开。
　　上面是几行用蝇头小楷写就的字。
　　字迹不多，但内容，却让苏锦瑶的瞳孔猛地收缩。
　　柳如烟，京城人士，父亲曾为七品县令，后因贪污被革职。三年前，其父病重，得沈墨辞出手相助，两人因此相识。
　　柳如烟对沈墨辞一见倾心，奈何沈墨辞已有婚约。
　　三年来，两人一直“书信传情”，以“知己”相称。
　　沈墨辞曾多次向柳如烟许诺，待时机成熟，便会退掉与苏家的婚事，娶她为妻。
　　今日之事，便是两人一手策划。
　　柳如烟负责“牺牲名节”，当众闹大，逼苏家和沈家退婚。
　　沈墨辞则负责在事后“力排众议”，将她这个“受害者”娶进门。
　　纸卷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句。
　　“物证信件与玉佩，皆为伪造。信件笔迹模仿得有七分像，玉佩则是柳如烟从地摊上花二两银子买的。”
　　苏锦瑶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不是气的，是觉得荒谬。
　　可笑。
　　太可笑了！
　　她以为的三年情分，她以为的温润如玉，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沈墨辞，他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这个未婚妻带给他的便利和体面，一边又和另一个女人山盟海誓，承诺未来。
　　他怎么能……怎么敢！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苏锦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原来，不是沈墨辞眼瞎心盲，信了柳如烟的鬼话。
　　而是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他们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个阻碍他们“伟大爱情”的绊脚石？一个可以随意牺牲、随意践踏的傻子？
　　“现在感觉如何？”萧煜的声音淡淡传来。
　　苏-锦瑶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感觉？”她自嘲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不。”萧煜看着她，眼神认真，“你应该感到庆幸。”
　　“庆幸？”
　　“庆幸你在嫁进去之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萧煜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否则，等你成了沈家妇，再发现这些，你连撕毁婚书的机会都没有。”
　　一句话，点醒了苏锦瑶。
　　是啊。
　　如果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她顺顺利利地嫁给了沈墨辞。
　　然后呢？
　　她会成为一个贤良淑德的世子妃，为他操持家务，为他生儿育女。
　　而他，则会把柳如烟那个“红颜知己”，以贵妾，或者外室的名义，养在外面。
　　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为了所谓的家族颜面，打落牙齿和血吞？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苏锦瑶就觉得一阵反胃。
　　这么看来，她还真的要“感谢”柳如烟，感谢她闹了这么一出，让她提前脱离了苦海。
　　苏锦瑶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纸条凑到烛火上。
　　纸张卷曲，变黑，很快化为灰烬。
　　“多谢殿下。”她对着萧煜，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
　　“谢我什么？”
　　“谢殿下让臣妾……死得明白。”
　　萧煜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火焰，嘴角微微上扬。
　　“光明白，可不够。”
　　“那依殿下之见，该当如何？”苏锦瑶反问。
　　“有人扇了你一巴掌，你难道不该扇回去？”萧煜的语气，像是在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苏锦瑶心中一动。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默许？还是……鼓励？
　　“可臣妾现在身在东宫，很多事情，不方便。”她试探地说道。
　　“你是太子妃。”萧煜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个京城，除了皇上和本宫，没有比你更方便的人。”
　　他走到苏锦瑶面前，垂眸看着她。
　　“苏锦瑶，记住，你是我萧煜的太子妃。我的人，可以欺负别人，但绝不能被别人欺负。”
　　“谁让你不痛快了，你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天塌下来，有本宫给你顶着。”
　　这番话，嚣张至极，狂妄至极。
　　却让苏锦瑶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觉得，他那张冷峻的脸上，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臣妾，明白了。”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殿下，可否再帮臣妾一个忙？”
　　“说。”
　　“臣妾想知道，柳如烟现在何处。”苏锦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些仇，不隔夜。
　　有些脸，现在就得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