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当天被污蔑，我直接嫁太子了》杏云微虹

7、第 7 章 皇帝召见。

　　皇帝召见。
　　这四个字，让苏锦瑶的心猛地一沉。
　　她才刚踏进东宫，连一口水都没喝上，就要去面见这个王朝最顶端的男人。
　　福兮？祸兮？
　　她不知道。
　　“娘娘，您看……”刘全的语气带着询问。
　　“陛下可有说，让臣女换了衣裳再去？”苏锦瑶问道。
　　刘全摇头：“传话的公公只说，让您立刻过去。”
　　立刻过去。
　　穿着这一身刚从别人婚礼上“抢”回来的嫁衣。
　　苏锦瑶心里冷笑一声。
　　看来，这位皇帝陛下，也想看看她这个“新鲜出炉”的太子妃，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好，我知道了。”
　　苏锦瑶没有半分慌乱，她只是走到梳妆台前，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
　　红妆有些花了，发髻也有些散乱。
　　她拿起梳子，简单地将头发梳理整齐，又用清水洗了把脸，将脸上残余的妆容抹去。
　　一张素净的脸庞露了出来。
　　没有了红妆的点缀，她的五官更显清丽，眼神也愈发清澈坚定。
　　“走吧。”她对刘全说。
　　皇宫大内，紫禁之巅。
　　乾清宫里，檀香袅袅。
　　苏锦瑶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头垂得很低。
　　她能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头顶。
　　那视线的主人，就是当今天子，大梁的皇帝。
　　“抬起头来。”
　　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苏锦瑶依言，缓缓抬起了头。
　　她看到了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他看起来已经年过五旬，两鬓微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却透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没有穿龙袍，只是一身寻常的明黄色常服，但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人不敢直视。
　　皇帝也在打量她。
　　从她那身不合时宜的嫁衣，到她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
　　“你就是苏家的丫头？”皇帝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女苏锦瑶，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苏锦瑶的声音很稳。
　　“嗯。”皇帝应了一声，身体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朕听说，今天沈家很热闹啊。”
　　来了。
　　苏锦瑶心里一凛。
　　她知道，这才是今天这场召见的重头戏。
　　她该如何回答？
　　哭诉自己的委屈？痛斥沈家的无情？
　　不。
　　那只会让皇帝觉得她是个只会计较儿女情长的蠢女人。
　　苏锦瑶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开口了。
　　“回陛下，今日之事，确实是臣女的不是。”
　　她一开口，就先认错。
　　这让皇帝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臣女身为苏家嫡女，自幼受父亲教诲，当以家国为重，以颜面为先。”
　　“今日在沈家，臣女被当众污蔑，失了清誉是小，但辱及的，是苏家的门楣，更是陛下曾亲口称赞过的‘忠烈之家’的颜面。”
　　“臣女若忍气吞声，默许这等栽赃，岂不是让天下人觉得，我苏家家风不正，不堪为陛下表率？”
　　“臣女撕毁婚书，并非是与沈家置气，也非是臣女心性刚烈，容不得半点委屈。”
　　“而是因为，沈家可以不要我苏锦瑶这个儿媳，但我苏家，不能不要苏家百年忠烈的脸面！”
　　“臣女此举，或许有失女子温婉之道，但臣女自认，无愧于心，无愧于苏家列祖列宗，更无愧于陛下对苏家的信重！”
　　一番话，掷地有声。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却句句都在为自己辩解。
　　她将个人的婚事荣辱，直接上升到了家族荣誉和皇恩浩荡的高度。
　　我撕婚书，不是我脾气不好，而是为了维护你们老李家给的荣誉！
　　这顶高帽子，戴得皇帝舒舒服服。
　　乾清宫里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龙椅上才传来一声轻笑。
　　紧接着，是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皇帝一拍龙椅，站了起来。
　　“不愧是苏经年那老匹夫的女儿！有胆色！有担当！”
　　“朕还以为，你会跟朕哭哭啼啼，诉说自己的委我委屈呢。”
　　皇帝走到苏锦瑶面前，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丫头，你很好。”
　　皇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朕的太子，性子冷，手段也硬，这东宫里，缺的就是一个能压得住场子的主母。”
　　“你今天在沈家的所作所为，传到朕的耳朵里，朕就知道，朕没有选错人。”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梁的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谁敢再让你受半分委屈，就是跟朕过不去！”
　　这番话，无异于给了苏锦瑶一个天大的护身符。
　　苏锦瑶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臣女，谢陛下隆恩。”
　　“嗯。”皇帝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累了，转身走回龙椅，“你先下去吧，太子应该还在等你。”
　　“是。”
　　苏锦瑶恭敬地行礼，然后缓缓退出了乾清宫。
　　走出大殿，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锦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都湿透了。
　　她刚走下台阶，就看到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正急匆匆地往乾清宫这边走。
　　那人看到苏锦瑶，脚下一顿，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苏锦瑶也认出了他。
　　沈墨辞的父亲，当朝户部尚书，沈从安。
　　沈从安显然也是来面见皇帝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苏锦瑶。
　　他看着苏锦瑶身上那件依旧火红的嫁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该叫她“锦瑶”，还是该称呼她“太子妃娘娘”？
　　苏锦瑶没有给他纠结的机会。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两人擦肩而过。
　　沈从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从苏锦瑶身上传来的馨香。
　　他猛地回过头，只看到了一个决绝的、再也不会为他沈家停留的背影。
　　沈从安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苦涩和悔意。
　　他知道，从今天起，沈家和苏家，再也回不去了。
　　而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错过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