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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沈墨辞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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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辞快不行了?
苏锦瑶拿着汤匙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随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笑话,淡淡地“哦”了一声,便继续喝粥。
春桃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有些不解。
“小姐,您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苏锦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好奇他是怎么不行的?还是好奇他什么时候死?”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仿佛那个让她曾经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男人,如今,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春桃被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发现,自家小姐,自从经历了那场失败的婚礼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也变得,让她更加敬佩。
“他死不了。”苏锦瑶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像他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最是惜命。所谓的‘快不行了’,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苦肉计罢了。”
“沈从安想让我回去,无非是觉得,我如今当了皇贵妃,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或许能拉他们沈家一把。”
“他们想得,倒是挺美。”
苏锦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沈家这步棋,走得,又蠢又坏。
他们以为,用沈墨辞的“病危”,就能博取她的同情。
却不知道,她对那个男人,早已没有了半分情意,只剩下刻骨的厌恶。
他们以为,她还是那个,会为了沈墨辞,要死要活的苏家大小姐。
却不知道,她早已不是。
“春桃,你去回话。”苏锦瑶的声音,冷了下来。
“告诉沈尚书,就说,本宫最近,公务繁忙,没空。”
“至于沈世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他,好生将养着。可千万别死了。”
“毕竟,他还欠着我一场,盛大的羞辱呢。”
“我还没还给他,他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春桃听得,心头一颤。
她看着自家小姐那在烛光下,明明灭灭的侧脸,只觉得,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心头发寒。
“是,奴婢明白了。”
沈家那边,很快就收到了回音。
当沈从安听到宫里传来的话时,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苏锦瑶,是真的恨上他们沈家了。
而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彻底,没有希望了。
书房里,沈墨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形容枯槁。
他听着父亲带回来的话,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她真的这么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沈从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干什么去了!”
“我让你对她好一点,你偏不听!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把自己的前程,把整个沈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沈从安气得,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墨辞没有反驳。
他只是痴痴地,看着床顶的帐幔,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是啊,他后悔了。
他每天,每夜,都在后悔。
后悔自己当初的沉默,后悔自己的愚蠢。
他总以为,苏锦瑶对他的爱,是理所当然的。
他总以为,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在原地,等着他。
可他错了。
他亲手,把那个全世界对他最好的姑娘,给推开了。
推到了另一个,比他好上千倍,万倍的男人怀里。
他失去了她。
永远地,失去了她。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日日夜夜,凌迟着他的心。
他开始疯狂地想念她。
想念她的笑,想念她的好,想念她做的桂花糕,想念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甚至,开始嫉妒。
嫉妒那个,可以光明正大拥有她的男人。
嫉妒那个,可以让她展露笑颜的男人。
他想见她。
不顾一切地,想再见她一面。
他相信,只要让他见到她,只要让他,当面向她解释,向她忏悔。
她那么心软,一定会原谅他的。
“爹……爹,您再帮我一次。”沈墨辞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抓住沈从安的衣袖。
“您让我去见她,我一定要去见她!”
“你疯了!”沈从安一把甩开他,“她现在是皇贵妃!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沈墨辞像是魔怔了一样,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他要去东宫。
他要去求她。
他相信,她一定还在等他。
然而,他刚冲到门口,就被两个家丁,死死地按住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他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门外,偷偷看着的柳如烟,尽收眼底。
她的脸上,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自从她“小产”被接入沈府,就再也没有见过沈墨辞。
她被软禁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熬下去,总有出头之日。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沈墨辞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她。
他心心念念的,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苏锦瑶!
她算什么?
她只是一个,被他利用完,就随手丢弃的棋子!
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
她不甘心!
凭什么苏锦瑶可以拥有一切,而她,就要落得如此下场?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柳如烟的心里,慢慢滋生。
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
苏锦瑶并没有把沈家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执掌后宫,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千头万绪。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各宫的份例,重新核定了一遍。
以前,皇后当权,她的亲信,和齐王一派的妃嫔,份例都远超规制。
而那些不得宠,或者家世不显的,则被克扣得,连饭都吃不饱。
苏锦瑶大笔一挥,将所有人的份例,都拉回了同一个标准。
不多不少,完全按照品级来。
这一举动,得罪了不少人,但也赢得了,更多人的心。
紧接着,她又开始整顿宫规。
将那些苛刻,不近人情的规矩,一一废除。
同时,又增加了几条,关于严惩宫人私斗,拉帮结派的条令。
胡萝卜加大棒。
双管齐下。
不过短短几日,整个后宫的风气,就为之一清。
那些以前仗着皇后撑腰,作威作福的宫人,一个个都夹起了尾巴。
而苏锦瑶的威信,也在这雷厉风行的改革中,迅速建立了起来。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服她。
比如,安王的生母,淑妃。
淑妃是宫里,除了皇后之外,位份最高的妃子。
她本以为,皇后倒了,这后宫,就该轮到她来管。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苏锦瑶,直接抢了她的位置。
她心里,自然是不服的。
这天,苏锦瑶正在御花园里,巡查花木的修剪情况。
就“偶遇”了,带着安王,一同散步的淑妃。
“臣妾参见皇贵妃娘娘。”淑妃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
她身边的安王萧辰,也跟着,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皇嫂安好。”
那态度,敷衍至极。
苏锦瑶像是没看见一样,笑着上前,扶起了淑妃。
“淑妃妹妹快快请起,自家人,何必多礼。”
她这一声“妹妹”,叫得,让淑妃的脸,都绿了。
她比苏锦瑶,大了将近二十岁。
苏锦瑶竟然,叫她妹妹?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皇贵妃娘娘,说笑了。”淑妃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论年纪,臣妾,都可以当您的母妃了。”
“哦?是吗?”苏锦瑶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瞧我这记性。我只记得,是按品级论姐妹的。倒忘了,还可以按年纪,论母女。”
“那照妹妹这么说,这宫里,比您年纪小的妃嫔,岂不是,都得管您叫娘了?”
“您这干女儿,可真是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