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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苏锦瑶只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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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瑶只用了两天，就把东宫积压了数月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她不仅指出了其中几处明显的错漏，还大刀阔斧地砍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开支，重新制定了采买流程。
当她把一本崭新的，条理清晰的账册，连同一份详尽的整改方案，放到萧煜面前时。
萧煜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他看着苏锦瑶，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回殿下，是。”苏锦瑶平静地回答。
她从小就跟着母亲学习管家，苏家的产业，有三分之一都在她名下。
区区一个东宫的内账，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萧煜沉默了。
他看着账册上那清秀有力的字迹，和他那个便宜岳父，镇国大将军苏经年的笔迹，竟有七分相似。
他一直以为，苏锦瑶只是个养在深闺，会些小聪明的娇小姐。
却没想到，她竟有如此经纬之才。
“你很好。”
许久，萧煜才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这是他第二次对她说“你很好”。
第一次，是在她面圣之后。
第二次，是在她展露了管家才能之后。
苏锦瑶发现，想要获得这位太子殿下的认可，光靠脸蛋和家世，是远远不够的。
你必须，有用。
“为殿下分忧，是臣妾分内之事。”苏锦瑶垂眸道。
萧煜看着她，忽然开口：“明日，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下聘。”
苏锦瑶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下聘？
他们不是已经有圣旨赐婚了吗？
萧煜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圣旨是圣旨，礼数是礼数。”
“我萧煜的太子妃，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本宫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苏锦瑶，是我萧煜明媒正娶的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苏锦瑶的心，没来由地，重重跳了一下。
第二天。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天还没亮，东宫的仪仗队，就从宫门出发，浩浩荡荡地朝着苏府而去。
那阵仗，比皇帝出巡还要夸张。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二名身穿金甲的皇家卫士，手持旌旗，威风凛凛。
紧随其后的，是一百二十抬聘礼。
注意，是“抬”。
每一抬，都由四名健壮的宫人抬着，上面用红绸覆盖，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但光是那沉甸甸的分量，和从红绸缝隙中偶尔露出的宝光，就足以让人咋舌。
聘礼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绵延了整整十里。
所到之处，万人空巷。
百姓们都从家里跑出来，争相目睹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
“我的天！这就是太子殿下给太子妃的聘礼吗？也太豪气了吧！”
“何止是豪气！你看那第一抬，是不是传说中的南海珊瑚树？”
“还有那个！我好像看到了整整一箱的夜明珠！”
“这哪里是下聘，这分明是把整个国库都搬出来了吧！”
仪仗队走得很慢，仿佛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而他们行进的路线，也颇有讲究。
不走最近的朱雀大街，反而绕了个大圈，从京城最繁华的几条主干道，一路招摇而过。
其中，就包括沈府所在的静安街。
当那震天的鼓乐声，传到沈府时。
沈家上下，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沈墨辞正在书房里“养病”，听到外面的动静，烦躁地吼道：“吵什么吵！不知道本世子需要静养吗！”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世……世子爷！不好了！是……是东宫的仪仗队！”
“东宫？”沈墨辞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来做什么？”
“是……是太子殿下，给……给苏小姐下聘！”
沈墨辞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下聘？
给苏锦瑶下聘？
他猛地冲到窗边，推开窗户。
只见外面的街道上，一片耀眼的红色。
那绵延不绝的聘礼队伍，像一条巨大的红色长龙，缓缓地，从他家门口经过。
每一抬聘礼上，都系着大红的绸花，喜庆得刺眼。
那鼓乐声，那喧哗声，那百姓的惊叹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嘲笑他。
嘲笑他的有眼无珠，嘲笑他的愚不可及。
他看到，队伍的最前方，领头的大太监，正是太子殿下身边最得宠的刘全。
刘全面带微笑，骑在高头大马上，经过沈府门口时，还特意往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墨辞的身体，晃了晃。
他扶着窗框，才没有倒下去。
他想起了苏锦瑶出嫁那天的情景。
沈家给的聘礼，虽然也不少，但和眼前这十里红妆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不值一提。
他给她的，是羞辱，是背叛。
而萧煜给她的，是举世无双的荣耀，是全天下女子的艳羡。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沈墨辞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窗棂上。
那鲜红的血迹，与窗外那喜庆的红色，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副绝妙的讽刺画卷。
“世子爷！”
小厮的惊呼声，被淹没在了震天的鼓乐声中。
沈墨辞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色。
那是他亲手推开的，一世的荣光。
也是他再也无法触及的，一生的悔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