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当天被污蔑，我直接嫁太子了》杏云微虹

11、第 11 章 柳如烟“小

　　柳如烟“小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这下，本就热闹的“才子佳人”故事，又多了一出“始乱终弃”的狗血戏码。
　　舆论的风向，变得更加微妙。
　　有人骂柳如烟不知廉耻，自作自受。
　　也有人开始同情她，觉得她虽然有错，但毕竟“没了孩子”，沈墨辞再怎么着，也该给她一个名分。
　　沈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孙子”，彻底搞懵了。
　　沈尚书气得当场就砸了自己最心爱的一方砚台，指着沈墨辞的鼻子骂了他三天三夜。
　　沈夫人则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念叨着“我的孙子没了”，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整个沈府，被搅得鸡犬不宁，乌烟瘴气。
　　沈墨辞焦头烂额。
　　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他根本不确定柳如烟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可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他就是那个搞大了人家肚子，还不负责任的渣男。
　　他被沈尚书关在家里，不准出门。
　　而柳如烟，则被他“无奈”地接回了沈府，安排在一个偏僻的小院里“养身体”。
　　名义上是养身体，实际上跟软禁没什么区别。
　　沈家丢不起这个人，只能先把她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说。
　　柳如烟的“豪门梦”，以这样一种极其难堪的方式，实现了。
　　她住进了沈府，却不是风风光光的世子妃，而是一个连妾都不如的“外室”。
　　她每天面对的，是下人们鄙夷的目光，和沈夫人派人送来的一碗碗苦涩的“补药”。
　　她想见沈墨辞，比登天还难。
　　两人明明只隔着几道墙，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而此刻的沈墨辞，也终于尝到了追悔莫及的滋味。
　　他被禁足在书房里，哪里也去不了。
　　耳边听到的，不再是柳如烟的柔情蜜语，而是下人们关于太子妃的种种传闻。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娘娘可好了！昨天又赏了一对东海明珠，比拳头还大呢！”
　　“那算什么！我还听说，太子殿下为了给娘娘解闷，特地在宫里建了个秋千架，用的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哎，咱们以前的世子妃，现在可是天上的凤凰了。也不知道世子爷当初是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好的福气不要……”
　　“小声点！不要命啦！”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沈墨辞的心里。
　　他眼前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锦瑶的影子。
　　想起她为他做的桂花糕，想起她为他缝制的衣衫，想起她看着他时，那双亮晶晶的、满是爱意的眼睛。
　　曾几何，这些都是他习以为常，甚至有些不耐烦的东西。
　　可现在，他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珍贵。
　　他开始疯狂地想念苏锦瑶。
　　想念她的好，想念她的温柔，想念她的一切。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如果那天，他没有沉默，如果他坚定地选择相信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会不会还穿着那身火红的嫁衣，含笑站在自己身边，成为他的妻子？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疯了。
　　他要见苏锦瑶！
　　他一定要当面向她解释清楚！
　　他相信，只要他解释了，锦瑶那么爱他，一定会原谅他的！
　　终于，他趁着看守的家丁打瞌睡的空隙，从书房里跑了出来。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像个贼一样溜出了沈府，一路跑到了东宫门口。
　　东宫的守卫，比皇宫大内还要森严。
　　沈墨辞刚一靠近，就被两把长戟拦住了去路。
　　“站住！什么人！”
　　“我……我是沈墨辞，求见太子妃娘娘！”沈墨辞喘着气说道。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太子妃娘娘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滚！”
　　“我有急事！真的很重要！麻烦两位大哥通融一下，就说……就说故人求见。”沈墨辞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想塞给守卫。
　　守卫看都没看那银子，长戟一横，直接抵在了他的胸口。
　　“滚！”
　　“再不滚，就以‘擅闯东宫’的罪名，将你拿下！”
　　沈墨辞被那长戟上的寒气，冻得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那扇朱红色的，紧闭的宫门，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天壤之别”。
　　曾几何时，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苏锦瑶在他面前，永远是温柔的，顺从的。
　　可现在，他却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了。
　　就在他失魂落魄，准备离开的时候，东宫的侧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春桃。
　　苏锦瑶的陪嫁丫鬟。
　　“春桃！”沈墨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了上去。
　　“春桃姑娘，是我，沈墨辞。你还记得我吗？”
　　春桃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原来是沈公子。真是稀客。”
　　她的语气，疏离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春桃姑娘，求求你，帮我通报一声，我想见锦瑶……不，我想见太子妃娘娘一面，我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沈墨辞的姿态，放得极低。
　　春桃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只觉得痛快。
　　当初在沈家，他但凡有现在一半的清醒，小姐也不至于受那样的委屈。
　　“沈公子，您请回吧。”春桃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娘娘没空见您。”
　　“为什么？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沈墨辞急切地问道，“你告诉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她肯见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生气？”春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嗤笑一声。
　　“沈公子，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生气，您觉得，我们娘娘有那个闲工夫吗？”
　　“您对于我们娘娘来说，就像是脚底不小心踩到的一粒尘埃。吹掉了，也就忘了。谁还会记得，那粒尘埃长什么样？”
　　春-桃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沈墨辞最痛的地方。
　　不相干的人。
　　脚底的尘埃。
　　原来，在苏锦瑶心里，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沈墨辞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宫墙上，才勉强站稳。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喃喃自语，“她爱了我三年……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我……”
　　春桃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着沈墨辞，补上了最后一刀。
　　“哦，对了，沈公子。”
　　“我们娘娘说了，让您以后别再来了。”
　　“她说，看到您，她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