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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车祸,失忆,易感期 凭什么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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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欢浑身脱力地陷进被褥中,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他眼角挂着泪花,嘴唇微张着小口抽气,身上遍布事后的痕迹。
和荣欢共度一夜的Alpha——严宗维,以往都会抱着他去浴室清理,然后再相拥而眠。
这一次,严宗维却自顾自地走出卧室,对门外的助理说道:“给他一笔钱,让他滚。”
荣欢闭了闭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下。
后颈被啃咬的痕迹层层交叠,他动一下都疼得不行,他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指关节都泛白了。
该死的严宗维,你最好能这样失忆一辈子。
荣欢和严宗维是情侣,但又和普通情侣不一样。
严宗维一直在工作,时不时就出差十天半个月的,回来也只休息一两天,就这一两天的时间都和荣欢滚床上去了。
Alpha本来就精力旺盛,荣欢是Beta,不太适合和Alpha滚在一起,按照常理来说,Alpha也不该对Beta感兴趣。
但严宗维不仅痴迷于荣欢,还特别特别喜欢咬他,用信息素包裹他。
这也就导致严宗维每次都出发去出差了,荣欢还不得不躺着再休息一两天,好不容易能出门了,其他人要么用奇怪的眼神看看他,要么躲着他走。
这还只是寻常时候,要是到了严宗维的易感期,荣欢更是被欺负得昏天暗地,等他清醒过来以后,一般日历都得往后撕七天了。
身上的Alpha信息素更是浓到其他Alpha都避之不及的程度。
荣欢想找严宗维发脾气,都只能打电话骂他几句。
然而,严宗维很享受荣欢骂他,他非常爱听。
他俩恩爱都是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严宗维动不动就给荣欢送表送钻送房送车,全都是定制款的。
荣欢可不吃这一套,他在心里对严宗维积怨已久,早就默认自己是寡夫了。
毕竟,哪有情侣见面除了上床,其他什么也不做的。
助理卫伟森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说道:“荣先生,您也知道老板他现在失忆了,他说的话,拜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就当没有听见。”
那些话明摆着就是说给他听的,他还要怎么装聋?
荣欢沉默着没说话,只是缓缓起身,一件一件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动作缓慢地穿上。
卫伟森递上一张面值五百万的支票,荣欢收下支票,忿恨道:“你去转告严宗维,我和他彻底结束了,我不会再原谅他了。”
荣欢说完,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严宗维的房子。
这一切,还要从昨天晚上接起的那一通电话说起。
他们俩已经断联两个星期了,荣欢怎么打电话严宗维都不接,他理所当然地开始赌气,打算再给严宗维一周的机会,一周内再不搭理他,他就打算单方面分手了。
夜里,当荣欢正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卫伟森打来了电话,说是严宗维出了车祸。
忧虑不安的心情在瞬间挤走了积攒了几天的愤怒,荣欢说话的语速都快了许多:“车祸?严重吗?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来。”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失忆了。”卫伟森说道,“……您暂时还是不要过来了,等老板完全恢复了再来。”
听见这话,荣欢在心里不免生出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他失忆后,智力有障碍了?”
“……倒也不是,老板也不是全都不记得,他还记得身边的一些人。”卫伟森说完,沉默了几秒,才说:“荣先生,您最近还是不要联系老板了。”
“哦,也就是说,他把我忘记了呗。”荣欢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了几分笑意,“还不如智力障碍。”
电话那头的卫伟森听得吓出一身冷汗:“老板是极优Alpha,一定能很快恢复的。”
“行,等他都处理好了,再来见我吧。”荣欢说完都要挂电话了。
“荣欢?”严宗维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这样肃冷的语气,荣欢从未在严宗维的嘴里听到过。
荣欢心情复杂,想直接挂电话,但还是耐着性子应了一句:“干什么,严宗维。”
“你过来吧,让我看看长什么样。”严宗维话语里又带了几分戏谑,“到底是多漂亮的脸,一个男性Beta竟然能成为我的情人。”
就这几句轻佻散漫的话,听得荣欢火从心头起。
“严宗维!你最好不要忘记你今天说过的话!”荣欢愤怒地挂断电话,披上外套摔门而去,他非得到严宗维面前大闹一通才能消气了。
溯月湾别墅内,被挂断电话的严宗维把手机随手一丢,转头问卫伟森:“这什么Beta,脾气怎么这么差?”
“老板,您还是先不要和荣先生见面了。”卫伟森欲哭无泪,“您恢复记忆后,肯定会后悔的。”
“有什么好后悔的?”严宗维扒了颗糖,含着糖咬了咬棒棒糖的棍儿,“不就是个男Beta。”
“老板,是您主动追求荣先生的,耗时八个月二十一天,您才和他在一起。”卫伟森说道。
严宗维不以为然地笑了两声:“世界上还会发生这种事?你觉得我会信吗。”
别墅外,荣欢已经气势汹汹地推门进来了,另一位助理年章程早已等在门边。
年章程面色凝重,他一边带路一边对荣欢说:“老板现在只记得十八岁及以前的事,他脾气不好,您不要和他生气。”
“我现在就很生气。”荣欢攥着拳头,打算进去先给严宗维来一下。
年章程带着荣欢在一扇门前站定,他拦住荣欢推门的手,说道:“老板因为事故,导致易感期紊乱,现在有易感期发作的症状。荣先生,您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他易感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骂完他就走,他自己享受易感期去吧。”荣欢说完,伸手推开了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叼着根糖的严宗维。
这副模样看起来分明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看向荣欢的眼神却是玩味又鄙夷。
那分明是在看一件玩物,荣欢瞬间心凉了半截儿,原本还想给严宗维一拳,这会儿偏偏抬不起手,想点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想靠近严宗维,腿又迈不开,就只是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
“这就是我的那个Beta情人?”严宗维上下扫了一眼荣欢,语气轻蔑。
“是的,老板。”卫伟森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您只和荣先生交往过。”
严宗维的确能感受到荣欢身上还有一点他残留的信息素——那一丝淡淡的青提香味。
他起身,走到荣欢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细细打量起来。
看清这张脸后,严宗维完全能够理解为什么面前这个人能成为他的情人了。
不过——
“还真是Beta,一点自己的信息素也没有。”严宗维谑笑一声,“未来的我,竟然会和一个普通Beta发生关系。总不可能找不到哪个比他好的Omega吧。”
“那你就去找啊,你以为我稀罕和你在一起?”荣欢感觉到下巴上的手骤然收紧,疼得低哼一声。
卫伟森见状想上前把两人分开:“老板,您别——”
“认清自己的位置。”严宗维横了一眼卫伟森,转而对荣欢继续说道:“我猜,我和你在一起的原因再简单不过了,你是Beta,不会有孩子,长得又还算不错。”
荣欢气得发抖,偏偏又挣脱不开严宗维的手:“放开我!”
“他们和你说过我要到易感期了吧,你不走,反而跑过来,不就是来陪我度过易感期的?”严宗维抓起荣欢的手腕,把人往卧室里带,“现在该去做你该做的事了。”
“放手,我才不要陪你!”荣欢挣扎着,严宗维还真松开了他的手。
“那我让卫伟森找其他Omega过来。”严宗维也没有强迫别人的兴趣,“你走吧。”
“……我不和你计较,是因为你失忆了。”荣欢牵过严宗维的手,走进卧室,“你要是敢找别人,我们就不会再有可能了,知道吗。”
严宗维低头看着荣欢牵住他的手,纤细却没什么血色,干燥又凉冰冰的。
心情变得有些奇怪。
两个人在卧室里折腾了一整天,严宗维顺利度过易感期,但还没尽兴,他看见荣欢这副凄惨的模样,一下子就没了兴致,他随意地披上一件浴袍,把卫伟森叫到了卧室门口。
像是故意为了让荣欢听见一般,他说:“给他一笔钱,让他滚。”
荣欢带着满肚子的火气与委屈独自回到家,家里还到处都是严宗维的东西。
他看见这些东西,更是气得站不住脚。
以前严宗维出差结束后都是直接来他家的,非说什么,荣欢在哪,他的家就在哪。
荣欢赶不走他,也就随他了。
得到默许的严宗维对这个家更是为所欲为,每次他都趁着荣欢累得起不来床的时候,把家里的日用品换成情侣款的,还非得说是给他准备的惊喜。
什么情侣拖鞋、情侣坐垫、情侣抱枕、成对儿的杯碗碟等等等,目能所及的全是成双成对的东西。
再往客厅贴个“囍”字,说是婚房都不为过了。
荣欢正在气头上,也顾不上自己身体有多不舒服了,从杂物间拿出一个大纸箱,把客厅里能看见的所有情侣用品全都整理进了箱子里。
收拾得差不多以后,房子里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严宗维生活的痕迹消失殆尽,仿佛他们俩从未相爱过一样。
荣欢坐在沙发上捂着脸,泪水从他指缝中流出。
就这样都结束吧……本来也没打算和严宗维相处得多长久。
荣欢抽了张纸擦擦眼泪,才发现纸巾盒也是严宗维买来的,是个丑丑的蓝脸鱼。
“丑得一般的没什么意思,这种丑得别具一格的,必须得带回来也丑你一下。”严宗维一边说,一边把纸巾往鱼肚子里塞,他拿着纸巾盒在荣欢面前晃了晃:“你敢和它对视十秒吗?”
荣欢垂眸和茶几上的蓝脸鱼对视,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接着,泪水又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怎么办,他忘不掉以前的严宗维。
荣欢打开纸箱,又重新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一件放回原位。
家里又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填满,以前荣欢觉得吵眼睛,现在他坐在这些东西之间,猛然发现,他也是这些物品的其中之一。
严宗维忘记他了,也自然而然地忘记这个家了吧。
荣欢闭了闭眼,无力地叹息一声,便起身从客厅离开了。
好累。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