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护你一世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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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哪一天，你知道所有人都会死。
只有你，你一个人活了下来，你会怎么办。你应该是平淡，不改变什么/坐视不理？还是会强行扭转他人命运。又或者是…一同死去
……
岁月悄无声息地走了，未曾惊动，当年那个跟在师父身后的小徒弟，便在这岁月里慢慢长开了。
也到了十七岁的年纪，江煜晏已是身姿挺拔、眉目清朗的少年，褪去了稚气，添了几分英气，却依旧守在那位始终未曾老去的师父身边。
少年眼底的那一抹金色未曾退减，反倒愈发明亮灵动。昔日的平安锁日渐繁复，更添几分安稳之意，额间束起的金色发带，衬得他眉目愈发清朗俊逸。
……
他曾以为师父是清冷严肃、遥不可及的，可一同走过岁岁年年才知晓，但人从不是刻板模样，师父也有小孩子气，和我一样。
都是人，不是。。怪胎
他们一同逛过江澜域。在亭台楼阁，盛夏同去莲花池，满池荷花亭亭而立，风携着荷香掠过亭角，两人闲步其间，不必多言，便已是满心安稳。
咳咳，某个少年因贪玩掉进莲花池里，被师父笑了一个月。
还将水里的蛇当成了水怪，吓得半个月不敢碰水
师父又笑了一个月
师徒两人还一同去了云泽川，苍梧州。师父会趁平时无聊之际带自己的徒弟去游历各地
少年在时光里悄然成长，而那位长命无忧的师傅，眉眼如初，岁月如故，静静陪着他，看遍人间温柔。
……
少年扎起高高的马尾，绑上一抹金色的发带，摆了一个姿势，看到旁边的小草，灵光一现，将那朵草摘了，叼进嘴里
“哈哈哈哈，我怎么那么帅啊。现在江湖就是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归岫打岔道：“行了，别再像个二五仔一样，快点过来。”
“来了~师父~~”少年听到那句话，便立刻将嘴里的草给扔出来，眉眼一弯，兴冲冲地朝他快步奔去，顺便再踩了一脚那朵草。
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师父身边。
归岫将江煜晏头上的叶子拿下，看到他这副鬼样，不禁开口：“我说你啊，少看点话本，你看都是什么话本啊，成为世人英雄，将邪恶驱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归岫头有些痛，扶着额头开口道：“整的都乱七八糟”
少年听到师父的回复有些不满“师父，难道您不觉得我刚刚十分的帅气吗？就像话本里面闯荡江湖的男主一样！”
“而且，话本中的男主他真的很厉害！虽然那个作者写的有些潦草，但是里面的剧情好看！！！男主！那位少年勇闯江湖拯救天下人，还结交一些挚友，真的特别好看！但是结尾有点难受，看的想哭，可恶的作者怎么写的那么刀！死的死，伤的伤，亡的亡，疯的疯。”江煜晏说着不禁摆弄身体，双手抱胸，跪倒在地，看向师傅。
“而且~最后的结局更让我生气愤怒，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整个世界都是假的！？作者没有心啊！”
“师父！你的徒儿~恐怕要先离你而去了。太难受了，让你的可爱又天真无邪的徒儿心脏甚是难受，不禁戛然而止。我看见了一黑一白的人过来了，呜呜呜~”少年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膝盖抵着地面，一只手拼命往前探，指尖堪堪要碰到归岫的衣摆，声音带着明显夹着
看着这般模样，归岫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后俯身伸手，稳稳牵住了那只伸在半空的手，开口道：“唉，算了。谁让你是我徒儿呢，咳咳。”
“不要啊！！！徒儿！我的徒儿~”归岫忽然猛地开嗓，带着几分刻意捏着的腔调。
“你还那么年轻，那么“聪明”，那么英俊潇洒，虽然比为师还差了些。可恶的黑白无常啊！不要带走我可爱天真无邪，又英俊潇洒帅气风流倜傥归岫
的徒儿”
“师父……你怎么这样子”少年有些不满的看着师父，很明显这位少年不满意的是后半句
“额，咳咳，还有我的徒弟也和为师一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归岫说完看向少年，那眼神仿佛就像在说咋样
“你满意了吗？”
江煜晏看着师父的表演：“嗯。满意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父，你怎么那么搞笑，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鹅鹅鹅。啊！！我不行了。师父，帮帮我，我笑岔气了”
少年笑得直不起身，跌坐在地上，到后来笑得浑身发颤，抱着肚子在地上来回打滚，连气都快喘不匀
“……”
归岫急忙将少年拉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
“。。喂，臭小子你的反射弧会不会有点太短了？”
下一秒归岫便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停不下来，半晌才抹了把眼角，笑道：“你说你笑就笑了，还笑那么疯，笑疯就算了，还能笑岔气了，你也真没谁了。真的是跟谁学的呀？”
江煜晏好不容易缓回来，听到师父还这么说。眼神看向他仿佛就在说
不是你逗我笑的吗？您的演技，但凡是个人看了都会抖两下
而且你笑的比我还疯啊！
比我的反射弧还长唉
……
归岫垂眸看他，淡淡开口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你的功法已经很扎实，也很熟练了。有为师一半厉害，但和为师相比还是差的远了，小老弟”
少年眼睛一亮，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向往，脆生生答道：“我想出去走走，像话本里的少侠一样，去江湖上闯荡一番。拯救江湖！行侠仗义！扫除世界险恶！
还有我要当话本里的男主！！
这样子所有的妖魔鬼怪各种坏人看到我就逃跑，世上就不会有邪祟。不会威胁普通百姓，而百姓们就可以安家乐业和家人团圆美满幸福生活”
“不对，师父，你刚刚最后一句话啥意思？”
归岫沉默片刻，望着少年眼里亮晶晶的憧憬，轻声开口
“你可想清楚了？江湖从不像话本里写得那般轻松快意，刀光剑影、人心险恶，都不是玩笑。若你执意要去，不如再多留些时日，再修炼稳固几分……实在不行，为师陪你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归岫实际上内心说道：“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啊！为师怕孤独啊，臭小子长大就开始飞向各处了，不要为师了，我好伤心
而且。。我怎么感觉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还没有养够啊，我的孩子怎么就要去闯江湖了”
少年被师父这般认真的模样吓了一跳，随即收敛了笑意，认真回应道：“师父，我已经想好了。
我知道去闯荡江湖不是儿戏，更不是儿时你带我出去游玩一番那般日子，可我还是一定要去。若是人人都退缩不前，那这世间便无人守护了。拯救江湖、行侠仗义，若无人愿往，那便由我来。”
“而且最后一句，我怎么听的好像不太对劲啊”
归岫望着他，终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隐忧，沉默许久才哑声开口：“罢了，你既心意已决，便随你吧。”
“还有，臭小子在外惹事别到时候哭着鼻子跑回来，有事就写信跟我说，如果需要我，我便会来。”
少年闻言，眉眼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应下，满心欢喜地转身去收拾行装。
归岫先是一怔，下意识开口：“你……今日就走？”
少年脆生生应道：“嗯，就今天！”
师父张了张嘴，本想劝他明日再动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也罢，今日便今日吧。”
……
少年简单收拾了行囊，衣物细软都只草草塞了几件，唯独将那柄佩剑郑重系在腰间，抬手按了按剑柄，才背着行囊走到门口。
刚要迈步，身后便传来师父的声音，将他叫住。
师父沉默片刻沉声道：“且等一等。”
……
归岫去寝室拿了一些东西
归岫他抬手摘过墙上挂着的半旧傩面戴上，沉喝一声，脚步踏地成节，一招一式古朴刚劲，竟是一段镇邪保平安的傩舞。
（归岫使用仙法将人偶'复活'，在旁敲锣打鼓吹戏奏乐）
风卷衣袂，面具下的身影沉稳如岳，每一步都似在为徒弟扫平前路凶煞、护他江湖无恙。
舞毕，师父摘下面具，声音低沉：“去吧。此舞为你镇邪，江湖险恶，务必。。之后平安归来。”
“嗯，我会的。”
“不过说实话，师父你跳的好好看哦，我发现师父你几乎什么都会唉”
“哼哼，那包的。不看看你师父活了多久，肯定什么都会，我就这么说吧，这世道除了我以外没有比我还强的，好像有一位快能和我相比了~”
江煜晏听到师傅说居然有人还会比他还强，让他十分好奇
“师父师父，谁啊？天哪，居然还有人比你还强”
“这人就在你身边，也不算在你身边吧，不是现在的你，而是未来的”
江煜晏：“……”
“额。。师父，你这说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这不是个谜题吗？”
归岫：“……不要在意细节”
“好了，闲话就到此为止吧，我该走了，师父”
归岫：“！等一下还有个东西”
“嗯？”
归岫快步走近，手中托着一枚小巧的平安锁，下面还坠着一枚小小的铜铃。师父抬手，将那锁铃轻轻系在他的剑柄上，指尖动作细致又郑重。
“此去江湖险恶，铃铛一响，便知平安。锁在身上，便算为师替你挡几分灾厄。”
铜铃被风轻轻一吹，发出清浅细碎的声响，像是一句无声的叮嘱，一路伴他远行。
“！再等一下，为师又忘了一个东西”
江煜晏：“……”
江煜晏：“……师父，你现在好像镇上的阿婆”
归岫：“……”
“臭小子，你信不信我揍你？这是担心你，懂不懂？”
……
归岫掌心里的是抹额？
正中嵌着一颗通体金宝石，日光下流转着温润又明亮的金光，看着格外安稳。
他抬手将抹额系在少年的发间，轻声道：“这是为师特意为你做的，戴着，愿你此行平安顺遂…算了，我也不想多说了，感觉也是废话，臭小子，你也是不会认真听的”
“你戴上这世人就知你是我归岫的徒弟，这样也不会有一些臭鱼烂虾找你麻烦”
少年抬手轻轻摸了摸额间的抹额，指尖触到那颗温润的宝石。
他抬眼望向师父，师父的发间也系着同款抹额，只是正中的宝石，颜色与自己的截然不同。
平日里，师父更是极少将它摘下。
少年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师傅，难道这个抹额是话本里面定情信物？就是只要摘下了他的人就要和它在一起就是一种传统吗？是这个吗？！”
师父闻言 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虚点了点他，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这臭小子，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都说了让你少看一些话本”
“咳，行了，反正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
老头在家记得别想我哦，要是想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回来”
少年随口开了句玩笑
师父听了眉尖微微一蹙，又好气又是好笑，低叱了一声“滚。臭小子胆肥了”
话音未落，随手抓起旁边的拖鞋就朝他扔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护你一世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