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冤有头，债有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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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推开荒废院内的木门，灰尘簌簌掉落，院中荒草疯长，空气裹着刺骨阴气，角落里隐隐飘着淡黑怨气，正是昨夜暂时镇压女鬼之处。
屋内，满目破败，房梁朽裂、墙板歪塌，处处断砖烂木。二人虽早料到屋子陈旧，却没料到残破至此，整间房摇摇欲坠，好似大风一吹便会轰然倾塌。四面墙面上还印着大片暗沉干涸的血迹，斑斑驳驳缠绕墙角，处处景象不堪入目。
偌大的苏府锦衣玉食家底也丰厚，偏偏这间偏院脏乱破败、污秽遍地，反差之大实在出乎二人意料。
谢约拢了拢衣袖，环视周遭
“昨夜只暂时封了她戾气，没能打散魂魄，怨气还牢牢困在这院子地底。”
江煜晏缓漫踏进屋内，指尖轻触冰凉窗框
“她满心被仇恨裹着，神智癫狂，根本没法静心交谈，先确认她如今的状态。”
房梁间黑雾翻涌，女鬼的虚影在暗处忽隐忽现，阵阵凄厉嘶吼回荡，满眼只剩刻骨怨毒，但凡二人靠近半分，黑雾便疯狂扑袭过来，半句说理都听不进去。
谢约抬手结印，淡红光晕铺开，稳稳再次将女鬼封印在房梁之下，躁动的黑雾慢慢收敛安分。
“暂且封死她，免得她冲破束缚在府中作乱。”謝說收起术法，“想要化解冤屈，得查清她被苏家迫害的过往。”
“呵，不过我也很好奇，他们究竟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有如此怨气”
“而且按道理来说，一般像这种冤魂报完仇后，实力应该大大增减才对啊。为何怨气反而逐渐增加？”
怎么想都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怨鬼实在是不对；江煜晏当时听苏家说，他们也找了许多道士，但是找的道士时间前后都应该有，如果是一开始普通道士，那确实没办法打过
但是也会有一些厉害的道士，只收钱，不论原因，帮忙的。
而且等着怨鬼的怨气消得差不多，大部分倒是应该都能打过啊，好奇怪。
！
江煜晏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院内线索实在是太少，我们先去寻苏府下人、周边街坊打探实情。”
“嗯”
可苏府上下规矩森严，所有下人皆被府中严令封口，但凡涉及当年新妇自尽一事，个个闭口不谈，要么低头装傻，要么推说一概不知。
二人无奈，只得转而询问苏府周边的街坊邻里。
可街坊们更是不敢多言。
大部分人统一口径，都说当年那姑娘本就精神恍惚、性子怪异，是自己心绪不宁才闹出悲剧；少数几人眼神躲闪、欲言又止，明显是受过苏家威慑恐吓，根本不敢吐露半个字真话。
一圈问下来，线索全无，案情依旧迷雾重重。
街边小饭馆人来人往，烟火嘈杂。江煜晏与謝說寻得一处角落坐下，满心郁结。
謝說轻啧一声，语气带着不耐：“啊！！！烦死了，这苏家封口封得也太死了吧，下人不敢说，周边百姓不敢讲，根本查不到半点实情。”
江煜晏微微蹙眉，轻叹道：“看这情形，当年的事，怕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龌龊不堪。”
谢约指尖轻扣着粗糙的木桌，心底嘀咕：“这苏家封口做得怎么这么严实啊！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干脆我直接暗中将那些知情下人、街坊尽数绑来，严刑拷问一番。世人皆惜命，难不成一桩旧事，还能比自己的性命更要紧？只要动真格的，肯定能撬开他们的嘴，逼出当年的实情！”
“真的烦死了，按照以前我自己的行为做事，不出半天就能弄出来，结果这小子还真的挨个挨个问，那么麻烦干嘛？直接全都拷打起来不就行了”
谢约在内心嘀咕想着如果实在不行，那么夜里自己就偷偷将那群人带走，隔日就能知道真相。
……
二人低声叹气交谈的话语，尽数落入了身后一桌一位素衣姑娘的耳中。
片刻后，那姑娘犹豫再三，终是压着步子、小心翼翼走上前来，左右快速扫视一圈，确认无人留意，才压低声音，小声对二人开口。
她眉眼藏着悲悯与怯懦，轻声道：“二位公子……你们是在查当年苏家新妇的事，对吗？”
二人闻声转头。
“嗯”
“敢问姑娘你是？”
这位姑娘咬了咬唇，眼底满是不忍：“我名荷，我姓苏，但我不是苏府的人。我叫苏荷；我是当年小姐的陪嫁丫鬟，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贴身伴身之人。她的为人品性，我最清楚。”
“那个敢问公子，我们能去稍微隐蔽一下的地方说吗”
苏荷见街边人多眼杂、隔墙有耳，便小声恳求二人，可否寻一处隐蔽之地细说始末，免得引来苏家耳目。
江煜晏瞬间会意，知晓此处喧闹不妥，当即颔首，带着它们移步到了城中规制最大、私密性极佳的酒楼。几人入内订了僻静雅间，不多时酒楼伙计端着热茶点心躬身入内，摆放妥当正要退下，江煜晏神色清淡开口叮嘱，此间我们商议要事，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擅自入内。伙计见客人气度不凡，连忙应声应下，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到了安全的地方后，苏荷才放松神情，缓和下来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字字酸涩：
“我家小姐原本有个安稳美满的家，生活平淡安乐。只可惜被权势滔天的苏家看中，强行定下联姻。
这是封建世道，寻常'普通'人家，根本不敢得罪豪门望族，半分拒绝的余地都没有，若是敢违逆，全家都会被百般刁难、步步胁迫。
小姐万般无奈，只能含泪应下婚事。
可她临嫁之前，才彻底知晓，那苏家公子根本不是良人。
他日日流连青楼、好色荒淫、性情暴戾，平日稍有不顺心，便动辄动手伤人，性情阴邪又恶劣。
姑娘得知真相后，彻底慌了，满心恐惧悔恨，日日寝食难安，几度想要悔婚，可家中长辈百般劝压、苏家步步相逼，她终究是退无可退。
我家小姐逃了，但是又被抓回来了。。也不能说是被抓回来，因为她的样子好像是自愿回来的
出嫁前几日，她实在不愿落入地狱、嫁给这般恶人，便悄悄服下了慢性毒药。
她性子刚烈，宁死不从。
宁死也不嫁
毒药发作缓慢，出嫁拜堂那日，她其实早已没了生气，只剩一具冰冷躯体。
府中少数下人早已察觉异样，可没人敢拆穿苏家的婚事丑闻。
所有人都只能装作无事，硬生生按着她早已死去的身体，完成了整场拜堂大婚。
拜堂结束后，下人便将她的'人'抬入婚房。
而那苏家公子，当日依旧在外风流逍遥，彻夜不归，根本毫不在意这场荒唐婚事，更不在意她的死活。”
“。。并且我家小姐在成婚之前，好像就被那苏府的公子给。。强上了，那公子只为了欢乐，娱乐，不顾小姐的意愿与反抗，并且小姐在那时也将那位公子划伤了，还有很多事我也并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大概的”
听完这番尘封多年的残酷真相，江煜晏与谢约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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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各的说辞，谁是真话谁是假话呢？
好吧，这是小剧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冤有头，债有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