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苏醒 “她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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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晴若脱离危险，但仍处于昏迷状态，没醒。
裴安朗坐在床前，双手托起闻晴若的手，轻轻贴上自己的脸，静默守在病床旁。
齐明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花哥聊天，注意力却不曾从床上移开，听了池宁昔的分析，他也开始观察起裴安朗的一举一动。
池宁昔不会骗他，可裴安朗……不一定。
池宁昔结束和纪成悦的对话，进入病房，看着裴安朗那副憔悴不堪的模样，她眼珠微动，试探道：“我看你太累，不如回去休息几天，这里有我和明也。”
“不用了。”裴安朗幅度不大地摇头，“我想在这守着晴若，一步也不离开。”
齐明也起身，走到裴安朗身边，轻拍上他的肩头，“别硬撑，养好身子才能更好的照顾她，先回去休息一晚，医院有什么状况，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
裴安朗不是不想回去，是不敢回去，他怕他一走，闻晴若醒了，那一切都完了。
“没事，我能扛得住，这里有我，你的右手还没完全康复，不用总往医院跑，有什么我会通知你。”
裴安朗一再坚持，身为闻晴若正牌男友，他有足够充分且合理的理由留在这。
池宁昔和齐明也总不能把他拖出去。
“我送你们。”裴安朗主动提出要送二人。
他松开闻晴若的手，好生安放在病床上，刚要起身，那只搭在纯白床单上的纤细手指有轻微的颤动。
几人看得真切，皆目露震惊。
闻晴若……动了？
“她动了。”池宁昔惊呼出声。
病房内的几人全都围到病床旁，确认有没有看错。
闻晴若合拢的眼睫微微抖动，细看之下，能看到眼珠在眼皮子下轻转。
好像要醒了。
“医生……”池宁昔率先反应过来，“叫医生。”
“嗯。”
齐明也应声要去叫医生。
闻晴若那双白皙纤瘦的手掠过距离她最近的裴安朗，一把攥住齐明也的衣角，不肯松手。
裴安朗瞳孔猛颤，害怕、心慌、无措，多种情绪挤压上心头，此刻的闻晴若仿若一头即将苏醒的猎豹，正要对他展开攻击，令他呼吸困难。
花哥也被吓破了胆。
池宁昔瞧着这幕，忙对齐明也道：“你别动，我去叫医生过来。”
齐明也站定不动，听话地点头，“好。”
医生俯身，用拇指撑开闻晴若的眼睑，手电筒微微偏斜照入眼球，瞳孔先是没有反应，正要移开时瞳孔忽地缩了一下。
“有反应。”
医生又打开手电仔细观察。
病房围着太多人，为了检查不被打扰，护士只好清场，让几人出去外面等候。
紧闭的房门外，裴安朗心里七上八下，焦躁地来回踱步，怎么办，怎么办……他感觉他的头快炸了。
如果闻晴若醒了，一切都完了。
花哥看出他的焦灼，捏上他的肩头示意他淡定，事情还没尘埃落定，闻晴若不一定真的能醒，先乱了阵脚，容易给别人抓到把柄。
尤其还是在齐明也这位老朋友在场的情况下，对方对裴安朗虽说不是百分百了解，但也熟知个七八十，如果让齐明也看出裴安朗的异常，接下来要再找机会对闻晴若下手，只会难上加难。
不一会儿，病房门被人从里打开，一位护士探出半截身子。
“病人醒了！”
得知消息，齐明也和池宁昔率先进入病房，查看闻晴若的状况，李俱和纪成悦紧随其后。
裴安朗的双脚却仿若被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他不知道进去后应该怎样面对闻晴若，他做的那些丑事，但凡被闻晴若一字不落地告知给齐明也，他的人生也会彻底堕入黑暗。
花哥也急得在心里大骂，可目前的情况，他们不进去，才更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见机行事，不能什么也不做，别再说糊涂话，要说就说你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守着她，她心里有你，知道你为她做的事，说不定会心软改变主意。”
花哥的提醒，也让裴安朗拉回些许理智，他稳了稳思绪，紧跟着进入病房。
病床上坐着的闻晴若神色木讷，眼神空洞地扫向几人，齐明也询问她有没有感觉好点，她也没答，只呆呆地看着他。
这也让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裴安朗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轻声问：“晴若，是我，安朗，你怎么不说话？是哪里还难受吗？头疼不疼？”
闻晴若呆滞的目光挪到裴安朗脸上，同样没答。
几人不解地问向医生。
“医生，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医生翻看检查报告，“她大脑受过重创，根据目前的状况来看，很大可能脑外伤后引起的认知功能障碍，记忆力、注意力、思考、判断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可她好像连我也不认识。”裴安朗道。
“这便是记忆的板块，临床上叫逆行性遗忘，醒来后会不太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也不排除闭合性颅脑损伤后，自传体记忆大面积丢失的可能，这种情况在临床上虽罕见，但不代表没有。”
“会一直这样吗？”
“不一定，记忆恢复往往是渐进的，有的需要几周几个月，有的可能更久。”
闻言，裴安朗心里紧绷着的弦有了些许松动，看来这次，老天都在帮他。
花哥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闻晴若有了动作，她挣开裴安朗的手，去拽齐明也的衣角。
“明也，我要回家。”
这一声，也让裴安朗刚平复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叫的是齐明也，她知道齐明也？
“你记得我？”齐明也问，又看了眼裴安朗，“那你记得安朗吗？”
闻晴若淡淡望去，摇了摇头，“不认识。”
医生插话道：“让她多接触以前的人和事，对病情恢复也有帮助。”
池宁昔想上片刻，对齐明也道：“她要回去，不如听她的？在熟悉的地方，说不定她能回忆起以前的事。”
在不确定裴安朗是否要害闻晴若的情况下，回去闻家，有闻晴若家里人在，闻晴若也能相对安全些。
齐明也颔首，“好，我给闻叔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说着，齐明也掏出手机要去外面打电话，闻晴若却好似害怕一般，拽住他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
“让安朗陪你，我得去打个电话。”齐明也道。
闻晴若头摇得像拨浪鼓，甚至眼神也不往裴安朗身上瞟。
裴安朗再一次被无视，以前的闻晴若，眼神只会为他停留，现在的闻晴若，却视他如同一个陌生人。
倘若闻晴若一直这样下去，他做的丑事不仅不会被曝光，也丢了闻晴若这个包袱，他应该开心才是，可此时，他竟有一丝失落从心尖划过。
“那让宁昔陪你。”齐明也拉过池宁昔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她是我女朋友，有她陪你，你也能放心。”
闻晴若眨巴眨巴眼睛定定望着池宁昔，半天没有吭声，许久，她才松开齐明也的衣角，握上池宁昔的手，朝她露出友善的笑容。
“闻晴若，我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
池宁昔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叫池宁昔。”
闻晴若推开床边站着的裴安朗，挪了挪身子，移开一个位置，用手拍了拍空出的地方，叫池宁昔过去坐。
“坐。”
池宁昔委婉拒绝，“我站着就好，不用坐。”
闻晴若挽住池宁昔的胳膊，将人连拖带拽地拉到床沿边坐下，“不用跟我客气，明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明也的女朋友也是我女朋……”
齐明也刚走到床尾，听着闻晴若的话及时出声打断她，“她不是你女朋友，只能是我女朋友，你可以和她交朋友，但不能抢我女朋友。”
对于齐明也绕口令的解释，闻晴若没太在意，只紧紧挽住池宁昔的手臂，半截身子都贴在池宁昔身上，感受到身边人的体温，确认是真实存在，她才放心地长舒一口气。
池宁昔见闻晴若只是想有个人陪着，也没推开她，只叮嘱齐明也道：“你跟她认真干什么，以她目前的状况也不一定能听懂。”
齐明也：“……”
怎么感觉他才是那个横在她们中间的第三者？
齐明也出去打电话，花哥趁此机会给裴安朗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主动。
裴安朗酝酿少许，试着上前跟闻晴若说话：“晴若，你真不记得我了？我是安朗……”
不等裴安朗把话说完，瞧着他趋近，闻晴若已害怕地蜷缩在池宁昔背后，一点也不想跟裴安朗说话。
裴安朗话到一半，噎在嘴里。
花哥满脸堆笑地替裴安朗解围，“晴若，你当真不记得安朗了？你们一起长大，一起念书，安朗去国外深造那几年还是你陪着他的，你们交往了五年，每年你生日，安朗都会推掉手边工作陪你，这次你出事，也是安朗不分昼夜地守在你身边，你再好好看看他，他可是安朗呀。”
闻晴若迟疑片刻，从池宁昔背后探出一双眼睛，看到裴安朗的刹那，又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缩了回去，脑中光速闪过车祸之前的画面，轮胎摩擦着地面拖出两道黑印，刺耳的尖啸声仿若在预警刹车失败，一辆黄色超跑瞬时冲出栅栏坠下山坡。
“啊！”
她惊恐失声，猛地扎进床垫里，扯过被子蒙住头，不愿沟通，也不愿见人。
池宁昔出声劝道：“她受了惊吓，先别急着让她接收太多信息，慢慢来。”
裴安朗神色黯然，停下脚步没再靠近。
池宁昔要起身间，闻晴若的手快速从被窝探出，拽紧她的衣摆，不让她离开。
也是这刻，池宁昔看懂了闻晴若的情绪，她在害怕裴安朗。
，还差 